从食堂用餐回宿舍的途中碰巧遇见正提着两个饭盒的白疏桐,周叙白忙迎了上去,兴奋地喊道:“疏桐!”
白疏桐左右看了眼,才谨慎地走过来,笑着应他:“叙白。”
“我们好久没见了。”周叙白有些委屈,“你在王家……过得好吗?”
“我很好的,你别担心。”白疏桐引他到一个没人的花丛角落,眼里尽是温柔,“你呢,王家人有为难你吗?感觉都瘦了。”
“没事,他们就把我关了几天。”
他仔细又贪婪地将白疏桐全身尽收眼底,白疏桐,疏桐雪□□致的脸颊,疏桐纤细的腰身,疏桐细长的双腿……每一样都令他疯狂无法自拔。
那放在花坛边上的两个饭盒……是给王泽那两人带的吗?
他决定无视这些细节,伸出手抚上他的脸,白疏桐微微僵了一下,没有拦他,于是周叙白在他下眼睑的角落里轻轻揉了揉,揉出一颗痣来。白疏桐的这颗痣总是若隐若现,不易被瞧见,但他很清楚。
就在这时,祁子昂背着王泽路过。
很巧是不是?并不是。是那个天杀的系统又下达任务了。王泽累得要死,还要一刻不停地带祁子昂赶达,见证并发酵这个修罗场。
工具人的命真不是命啊。
白疏桐看见两人,很快别过了脸,然后疏远了几步,周叙白的手落了个空,便心情复杂地收回了手。
祁子昂安慰道:“泽哥,虽然这家伙一直死缠着嫂子不放,但嫂子对你那是一心一意的啊,你别担心。”
“……”在他背上的王泽歪着头看了眼他的表情,这不对啊,你不该吃醋吗,你还有心情安慰我啊?
不管如何,王泽还是得履行他的使命的。
只是这次的使命有点吓人,王泽和系统讨价还价了半天,才终于降低了难度。
被祁子昂放下,王泽还在地上虚晃了几步才站稳,他俩刚刚跑了好几圈,腿早就虚脱了。颤颤巍巍地来到两人中间,虽然很没有气势,但王泽还是尽职地拉过白疏桐,在他脸上迅速吻了一口,然后对着周叙白警告道:“看清楚了没,这是我的未婚夫,你小子别再纠缠他了!”
只要他动作够快,就不会觉得羞耻,王泽如是想。
不过也确实没什么感觉,就一下子的事。王泽没发现自己对这种事已经越来越能接受了。
突然被亲了一口的白疏桐没有反驳,抿着唇不敢看周叙白。
可周叙白却看清了,白疏桐明显泛红的耳垂。那一瞬间,他的表情变得很是可怕,也很是凄惶,但什么都没说,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两人,然后转头走了。
「系统:任务完成,奖励一个治疗包。」
老天爷保佑,我日后的下场别太难看啊。周叙白伤感,王泽比他更伤感,他只是失去了一个爱人,可他即将失去的,是他的生命啊。
不过好在系统终于有点人性了,这治疗包据说可以用来恢复他断掉的手臂,他想着等下回去就把手臂治好,天知道靠单手过的日子有多痛苦。
幸好伤的是左手,不然一想到每天吃饭还要祁子昂喂,他就觉得想吐。
这时白疏桐牵起他的手,柔声道:“听说你们被加训了,还没吃饭吧?食堂的饭也没多少了,我给你们做了盒饭带过来。”
“嫂子真贤惠!”祁子昂迫不及待地打开饭盒。
王泽好奇地问道:“你们Omega学院还能做饭?”
说到这里,白疏桐的眸光黯淡了一瞬,很快又恢复自然。他笑道:“是呀,你们在前线奔忙,我们要给你们做好后勤保障。”
祁子昂嘴里嚼着饭也停不住他想要说话的欲望:“他们学的可轻松了,什么厨艺礼节弹琴跳舞,我们这里是训练,他们那里才是生活啊!”
“可是你那么厉害,怎么……”王泽想起那天训练室的情形,白疏桐明明比他优秀多了。
“这就是Omega的使命呀。”他说着,笑容却未达眼底。
“那肯定是没人知道你的厉害。”王泽好哥们一般揽过他的肩,道,“明晚你和我们一起上课吧。”
“哎呀,泽哥你不就是想嫂子陪着你吗?反正你们有婚约,直接让嫂子到我们院来呀,我们是可以带一位家属的。”祁子昂道,“你后台硬,老师们肯定不会说什么的。”
“真的吗?等下,要跟那姓常的说吗……”一想到那个跟笑面狐狸一般的常德,王泽就身体发麻——他可不敢再惹他了。
“不用,你直接去和院长说。院长以前是王老爷子的副将,他懂的~”
“这样啊……”
祁子昂笑着看了眼白疏桐,白疏桐也默契地对上他的目光,知道他是在帮自己,早上受的气此刻全然抛在脑后了。
吃完饭,祁子昂自觉地蹲了下来。白疏桐不明所以,但王泽立马就知道了他是什么意思,要是刚刚还好,可这是在白疏桐面前,被他直勾勾看着,不禁好起了面子:“我又不是腿废了。”
“泽哥不是差点跑断腿吗?还能走?”
王泽有些羞恼,这小子怎么在别人面前揭他的短,连忙反驳道:“谁谁谁跑断腿了,我腿好着呢,下午再来一次也不在话下。”
“哎,好呢。”祁子昂便站起来,笑眯眯地看着他,“下午还真得再来一次呢。”
“啊,不是吧……”
看他们这般熟稔,不知怎的,白疏桐心里有些不舒服。
王泽其实也算高了,他身高一米八,在一米八六的祁子昂面前矮了不少,所以每次说话,祁子昂要么是偏着头,要么是半弯着腰听他说话,故意比他低一点,眼里笑意盈盈,看上去就是低头哈腰的讨好模样。
祁子昂的笑向来是一种掩饰,但此时,白疏桐敏锐地注意到有什么不一样了,那眸光里好像明晃晃地显出几分宠溺来,生怕别人瞧不出。
“跟我们一起走吗?”王泽一句话把他出走的思绪唤了回来,白疏桐柔柔笑着应道:“嗯,好呀。”
“嗯,不对啊,嫂子来了我住哪里?”走了半天,祁子昂忽然反应过来。
王泽呵呵道:“谁管你,哪里有空位住哪里呗。”
“泽哥你不能这么见色忘友!”祁子昂委屈地锤着他的肩膀,想到什么,又道:“其实泽哥的床挺大的,要不我和泽哥一起睡,嫂子一人睡一张床吧,我一点不介意的。”
王泽剜他一眼:“我介意。”
白疏桐一直抱着王泽的手臂,做足了未婚妻的模样,忽听祁子昂这么不要脸,也不禁在心里唾弃了一遍,面上仍是柔柔道:“我也介意。”
“可我也离不开泽哥啊!”祁子昂哭诉着,但没人理他了。
下午果然还是训练,并且是野外负重训练,原来帝国学院一天的安排是这么残酷的吗?王泽把刚得的点数全加在了体能上,这才稍微跟了上来。
真是累死个人,偏偏那周叙白还一直在前面挑衅他,那眼神好像把他从头到脚贬低了遍,气得王泽肝疼。
“只能靠家族背景的废物。”周叙白冷冰冰留下一句嘲讽后就跑远了,像是懒得再陪他玩速度游戏,他根本不配。
*
王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落在了队伍最后面,好在还有祁子昂陪他。但他扭头一看,祁子昂似乎压根没什么压力,气息一直很平稳。
靠了到底是为什么,就连上午那个一直出言不逊的草包唐迟都跑得比他快,真没天理了。他好歹也是单挑过沙漠之主的,虽然吧,借的全是纶纳的力量。
“泽哥?”祁子昂注意到他的视线,偏过头来朝他笑了笑,“要我扶你一把吗?”
王泽摇了摇头,虽然气都喘不匀了,但还是断断续续道:“不、不用,我可以……我可以的……”
肌肉都麻了,完全是机械式地重复着摆动的动作。
他也是才了解到,这是一个以军功为重的世界体系。受天灾影响,西大陆和东大陆为了抢夺资源常年争斗不休,而不光是两个大陆之间的战争,在东大陆内部也因为资源分配不均常有内斗,以军功为重就必然有势力割据。总而言之,这是一个混乱的时代。
所以哪怕是帝国子弟也必须受到严格训练,并随军作战,给家族带来荣誉,才能保证家族势力源源不断。
曾经居于巅峰分庭抗礼的有两大家族,王家势力是要弱一些的。后来一场战役发生,王家和祁家联手抗敌,最后却只有祁家死伤惨重,而王家拿到赫赫军功,跃居成为第三大家族。有人怀疑这是一场阴谋,但无人知道真正发生了什么,也不会有人敢去挑战王家威严。
祁子昂正是祁家最后一脉。
而上层都已卷成这样,王泽不敢想象底层人的生活是如何的。
白疏桐和周叙白正是从底层走出来的,一个靠着自己身为S级Omega的天然优势,一个则靠着他异于常人的天赋。可即使是这样,也因为出身一直不受人待见。
这么一看每个主角都有着悲惨的经历,只有他算得上得天独厚,也难怪会沦为炮灰,毕竟谁想看一场顺风顺水的故事。
这一下午的折磨总算过去,到最后王泽感觉自己魂魄都出窍了,只像个行尸走肉一样,不知道在往哪里飘,一恍惚人就已经到了食堂,再一恍惚饭都打好了。
噢饭是祁子昂打的。
连饭吃进嘴里都味同嚼蜡,也或许是他的五感都还没恢复。如果每天都是这样的训练,王泽想想就觉得生无可恋。为了驾驶机甲,居然要付出这么多的努力,果然看剧和自己真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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