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萧萧大秦(秦穿) 云不才

8. 第八章

小说:

萧萧大秦(秦穿)

作者:

云不才

分类:

穿越架空

今日咸阳城的清晨,是被车轮与马蹄碾碎的。

各色车驾塞满了通往西边函谷关的官道,箱笼堆积,仆从惶惶。酒肆里,佩戴各国玉玦的士人扼腕痛饮,将无法带走的竹简投入火盆,火光映着一张张晦暗不甘的脸。汇集于咸阳城的天下才智,正因一纸王命,开始流散。

这震颤,同样传到了华阳宫深处。

昌平君将一卷简牍置于案上,“郑国为间之事,已尘埃落定。”他声音平稳,却比往日低沉半分,“少府官吏昼夜核录所有客卿名籍,咸阳各驿馆车马皆向西行。”

华阳太后将茶盏放至案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韩人技穷,沙场之上不敢挥戈,便使出这等鬼蜮伎俩,妄图拖住我大秦东进的铁蹄。”

她目光转向昌平君:“政儿这回,是真动了肝火。宗室那些老朽连日进言,声声要尽数驱逐客卿,他不得不权衡。”

是韩国的“疲秦计”被识破了。

芈萧萧静静听着。这前因她再清楚不过——公元前246年,嬴政十三岁,吕不韦主政,韩国水工郑国献上引泾水灌溉关中之策。名为利秦,实为“疲秦”。十年光阴,浩大工程,至今未竟。

昌平君眼帘微垂:“是。”

华阳太后身体微微前倾:“你,也不去劝上一劝?”

昌平君缓缓抬眼,坚定摇头:“侄儿如今一举一动皆在众目审视之下。此刻若言,不仅立时得罪宗室,更易被曲解为与客卿有私。唯有静观,方是上策。”

华阳太后凝视他片刻,终是微微向后靠去,阖眼颔首:“是,你刚居相位,持重些好。”

昌平君沉默少顷,眼中闪过一丝微光:“或许……有一人可破此僵局。”

华阳太后复又睁眼:“何人?”

昌平君:“李斯。吕不韦的舍人。”

芈萧萧正执壶斟茶,闻言,她倏然抬眼望向昌平君,心中难掩讶异与钦佩:昌平君竟能在此刻,就将目光如此精准地锁定在李斯身上。

华阳太后眉头微蹙:“吕不韦的旧门客?政儿岂会听他的?”

昌平君脸上浮现一抹了然的笑意:“姑母,君上何曾真正听过谁的话?他向来只听利秦之谋,破局之策。”

“李斯此人……我与他曾在相府有过几面之谈。最妙之处,不在于他能将最复杂的政论剖解得条缕分明,而在于吕相离咸阳前,亦将身后诸事,尽数托付于他料理,可见一斑。”

他将茶盏轻放案上:“这几日,客卿馆舍人人惶惶。唯独探子报说,李斯宅中灯火依旧,无半件行装搬出。我想,他定不愿离开,就看他要将君上的怒火,引向何处。”

昌平君端起面前那杯已半温的奶茶,又细细品了一口,眉宇间那抹因朝局而生的凝重,仿佛被这温润醇厚的滋味化开了些许。

“这茶饮,”他转向芈萧萧,眼中漾开真切的笑意,“确如姑母所言,甚好。甘而不腻,温润熨帖。”

“兄长与祖母喜欢便好。”芈萧萧抿唇一笑,声音里透出轻快的暖意,“若饮着合口,萧萧日后常做了送来。”

步出华阳宫,春日晴光正好,宫道两侧柳絮纷飞如雪。芈萧萧却在暖风里,感到一丝寒意。

芈萧萧的脚步在通往偏殿的拐角处停住了。她望着廊下摇曳的日影,忽然想起数月前,在这同一座宫殿里,吕不韦对外戚清洗的暗示。

李斯将起,嬴政要用李斯,她也要。

车马停在巷子里的一处门口。

李斯匆匆自府门出,虽衣着齐整却未着官服——逐客令下,客卿已无官服可着。他在芈萧萧车前深深一揖,姿态恭谨而不失气度:“臣李斯,拜见王后。”

车帘轻启。芈萧萧扶着绿娥的手,步下马车。

她目光落在这个年近五十的男人身上。鬓角已染霜色,身形清瘦,脖颈细长,下颌尖削,此刻他垂首而立,眉眼间却仍凝着锋锐。

“客卿免礼。”芈萧萧语气轻缓如偶遇,“这是要出门?”

见李斯眼中闪过一丝迟疑,她笑意渐深:“王令下,咸阳城都快空了。我路过瞧见,独你府上灯火还亮着。”

她顿了顿,似在闲话家常:“说起来,客卿也是楚人。楚地风物虽好,可终究……咸阳才是能成事的地方。”

李斯身形微顿,抬起的眼中锐光一闪。

“王后明鉴。”他坦言。

“我见过客卿的字。”芈萧萧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他始终紧握的双手,“笔力遒劲,格局非凡,这样的字,只该写在呈给君上的奏疏里。”

她眼波微抬,唇边噙着一抹了然又似试探的浅笑,“客卿……可有什么需要我顺路捎带的东西?”

李斯一震。

片刻沉默后,他缓缓开口:“策论已成,然门径已塞。”

“巧了。”芈萧萧接得自然而然,“门径,我有。”

她仍是笑意吟吟,言语间已不再掩饰:“我知客卿与吕相不同。客卿手中握的不是《吕氏春秋》,而是真正能铸就帝国的法度。客卿之才,岂止于客卿。”

她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清晰:“客卿如今已当艾服之年,还是当抓紧些。”

她笑意温婉,“或许,先做个廷尉?”

廊下风起。

李斯静立片刻,脸上闪过一丝极快敛去的讶色。随即,他再次深深一揖——这一揖,腰弯得更低,姿态里褪尽了最后一丝飘摇。

“王后洞若观火。”他的声音平稳清晰,“今日所予,乃知遇。”

他抬首,目光如锥:

“他日无论立于何等阶陛,凡王后所命,只要不违秦法、不背君心,李斯必竭尽所能。”

芈萧萧嫣然一笑,“好。”

权位只有嬴政才能给,她要做的,只是让李斯相信——他通往权力的每一步,都有她恰到好处的推动。他要施展抱负,她要埋下人情。各取所需,简单分明。

她伸手,接过了那卷《谏逐客书》。

竹简入手微凉,却似已触及未来数十年的朝堂风云。

马车缓缓驶离巷口。

车内,芈萧萧指尖抚过简上刻痕。

……

芈萧萧回到偏殿时,嬴政尚未归来。

殿内烛火通明,照着他日常批阅奏章的漆案。案头简牍堆积如山,皆是近日因“逐客令”而起的纷乱政务。

芈萧萧走到案边,目光扫过那堆竹简。

她按照嬴政日常的习惯,将那份已经被她掌心温度焐得有些温度的书简,置于他左手边那摞待批阅文牍的最上方。放好后,她还顺手将旁边几卷略有歪斜的竹简理了理,让整个案面看起来整洁如常,仿佛那卷决定无数人命运的书简,本就该在那个位置。

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殿门被无声推开,那道玄色的身影步入殿内。

芈萧萧起身行礼。

嬴政径直走向书案,落座,芈萧萧也随之落座。

芈萧萧用眼角余光,瞥见他伸出手,拿起了那卷书简。他的动作顿了顿,似乎看了眼竹简的制式或署名,然后,缓缓展开。

她没有看他的表情,但她能想象他目光扫过“臣闻吏议逐客,窃以为过矣”时的锐利,能感受到空气里那种无形的、因专注阅读而弥漫开的沉凝。

芈萧萧适时地垂下眼眸,她深知,此刻,只等着就好了。

她目光不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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