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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暗香疏影

小说:

溺春眸

作者:

的皪

分类:

现代言情

肤如凝脂,其中暗香疏影。

一门之隔,外是二哥叩门声不息,内是大哥唇瓣上不休。

窗闩未嵌,晚风透着罅隙,潜入屋中。

冷意蔓延着,遍布鱼藻全身。

声渐弱,可仍有言语声传来。

“岁岁……哥哥已知晓今日之举是唐突了,待你气消了,哥哥再来看你。”

直至脚步声渐远,鱼藻唇上的炽热才褪去。

二人不即不离,蕴着如焚气息。

鱼藻眨动眼睫,清润的眼眸漾起水雾,一切如梦如幻。

她拢着衣衫,眸光朝四周瞟去,寻觅着绦带。

绦带却凭空消失,不见踪影。

“是在寻此物?”

哂笑声响起,她抬眸,便瞧见温钟晓诡笑着。

而他手中轻晃的,恰是所觅的绦带。

绦带于清气中圆转着,却未有落入她的掌心。

她伸手欲取,却频频受阻。

大哥似是决意戏耍自己,绦带忽起忽落,若即若离。

见状,鱼藻又羞又恼,意识到眼前人有意如此。

往事一一显现于心间,如眼前人,阴阴又挥之不去。

曾阴密布着,积聚一处,便落了雨。

雨蓄在眼眸,化为了秋水。

秋水盈盈中,鱼藻横睨一眼。

总归自己要逃离这,何须还顾及许多。

念及此,她咬上温钟晓的腕处。

血漫于唇齿,尝到这腥味,她却不松口。

过了一会儿,她闻见喟叹声。

“岁岁这是忘却昔日了?昔日我言说什么,你忆不起?”

“我只有岁岁,我也只要岁岁。”

鱼藻怔住,渐渐松了口。

“可我们是兄妹啊……”

“若不是,该拿什么留住你?”

温钟晓又化为了阿紫,眸光柔和,拭去她唇边的血迹。

声音蛊惑着,勾人心魄。

“我可是坦白了,礼尚往来,岁岁总该说些什么罢?”

“譬如,为何当掉首饰?”

鱼藻闻之一怔,心间愈多是慌乱。

将将遣人去当铺,怎地便被察觉了?

念着远离将军府,总得有银钱傍身,鱼藻适才如此。

如今该如何是好?扯谎吗?

她知晓,此时是无法糊弄温钟晓的。

遂扬起脸庞,莞尔一笑。

鱼藻笑时,明眸弯起,似是轩窗罅隙中月牙。

柔声响起,屋中覆着温言软语。

“是……是瞧着大哥平日里照拂我,颇为劳累,便想着赠礼与大哥,遂出此下策,况且……当掉的不是大哥置办之物。”

明眸添上月色,令人挪不开眼。

温钟晓凝望着月色,眉间不再蹙起。

他抚上鱼藻发顶,同样扬起唇角。

眼前人是他的好岁岁,是他的心上人,是他唯一的卿卿。

心中柔情蜜意裹挟着他,岁岁记着何物是自己所赠,何物是不相干的人所赠,这便……仍是不够。

他想要更多。

何人不贪心。

他想要岁岁的一切。

念及此,他轻声道来。

“岁岁不如……不唤我哥哥,如何?”

只见鱼藻抬起眼眸,问询着唤作什么。

他瞧见那双清润的眼眸,瞧见那朱唇,结喉滚动着。

这双眼眸,他不愿让旁人瞧见。

鱼藻如此瞧着旁人?

要他的命吗?

可岁岁不乖,这双眼眸,不仅装着自己。

温钟晓原先顾及那些虚名,未有早早将她锁住。

直至鱼藻言及有了檀郎,他才方寸大乱。

重礼数,就没法同岁岁做夫妻。

可……该如何哄着她呢?

思绪回笼,他莞尔着。

“唤夫君,如何?”

鱼藻闻言,一时恍惚。

先前缠住她的藻,再度袭来,片刻后,她才艰难开口道。

“我们一同生活数年,我们应是……”

“做成夫妻,亦是一同生活,有何不同?”

“若是岁岁有所顾虑,不如,先试上一试。”

她瞧见温钟晓执起笔,蘸些水,继而朝自己而来。

而此时绦带未系,衣裳松松垮垮挂在身上。

“温钟晓……你这是作甚……”

话音未落,便见毛笔圆转着,落于雪线。

毛笔蘸着水珠,水珠落下,一圈又一圈地描绘着。

鱼藻下意识便要退却。

可腰间已被箍住,她动弹不得。

酥麻之感席卷全身,她不知晓眼前人究竟要做什么。

“温钟晓……你……”

柔声化为水珠,沉于水中,道是融为一处,还是原先就密不可分。

“不错,敢直呼名讳了,可我想听什么,卿卿当真不知吗?”

闻言,鱼藻一怔。

他想听什么?听自己的承诺吗?还是夫君二字?

然而,卿卿……

他唤自己卿卿……

鱼藻羞恼着,抬手欲夺走手中之物,却惹得笔尖急转直下。

“这,是惩戒。”

“岁岁要乖些。”

气息喷洒着,她的面颊已然绯红。

她终是意识到,若是不顺其意,此举怕是无休无止。

“夫……夫君……”

终了,她照做,却不见温钟晓守诺。

他仍旧执笔。

“那告诉夫君,二弟方才所言的唐突之事,是何事啊?”

“卿卿不说也罢,过会,卿卿定会启齿。”

鱼藻见他提笔又落,心急之下,开口扯谎。

许是自己言说得恳切,只见温钟晓神色缓和些。

“岁岁很乖,既如此……”

“这是,奖励。”

足足一盏茶过去,温钟晓才纵手。

这一纵手,便见鱼藻朝后退去。

见状,他眸中的阴郁之色挥不去,继而思量着。

眼下闻见了这一声“夫君”,奖罚亦皆做了,温钟晓却仍不归还绦带。

他还是不餍足。

还是不够。

他瞧着鱼藻拢着衣衫,柔夷掩着雪色。

下一瞬,他抬手,将柔夷挪开。

“小衣湿了,换下来,我来洗。”

“岁岁在羞什么?从前,一直都是我洗,此回又为何不可?”

关乎此事,温钟晓从来皆是亲力亲为,不肯,亦不愿假手于人。

令旁人碰?

令旁人闻见这芬芳馥郁?

休想。

不过,他倒是从未同鱼藻言明此事。

毕竟……于外,他仍是谦谦君子。

如今坦白,许是意乱情迷,许是蓄谋已久。

只见温钟晓面不改色,伸着手,静候着。

反观鱼藻,先前的红晕再度漾起。

她指尖颤着,身子摇摇欲坠。

是……是温钟晓为自己洗的小衣?

可……她先前瞧见之人,分明是温照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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