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赛车场回来以后,唐棠感觉顾瑾彦和她的进展有了历史性突破。以前回她消息他都是选择性回复,现在基本上每条都会回。最重要的是他会主动找她了,虽然内容跟工作有关,但唐棠自动脑补顾瑾彦就是以工作为借口来找他。只要她再使使劲儿,他们之间那层窗户纸就会捅破了。
唐棠今天照例给顾瑾彦发消息打卡。
“今天食堂居然有我最爱的红烧排骨,Yummy!”
没有回复。
她没有太在意。顾瑾彦偶尔会这样,忙起来几个小时不看手机是常有的事。她放下手机继续吃饭,等他忙完了自然会回。
但这次不太一样。到了晚上,消息依然没有回复。唐棠晚上下班回到家,洗完澡躺在床上,又发了一条。
“你今天很忙吗?我中午发的消息你还没回。该不会是被我的红烧排骨馋晕了吧。”
还是没有回复。
第二天第三天发出去的消息依旧石沉大海。
唐棠不是那种会胡思乱想的性格,但整整一天不回复也太不正常了。就算是开会,也不至于连看手机的时间都没有。难道是手机丢了?还是他终于嫌她烦了,单纯不想再回了?
唐棠打开跟沈迢迢的聊天框。
“沈迢迢。顾瑾彦三天没回我消息了。你说他是不是不想理我了?”
“三天不回消息是不正常,但你不要多想,他如果要冷处理你,上次赛车场就不会喝你水。”
“所以我才觉得奇怪啊。他就算不想理我也不至于这么突然。你说会不会是手机丢了或者出什么事了?”
“你等一下,我有他哥们的微信。上次赛车场周宴礼加了我,说以后可以约着一起玩。我帮你问问他。”
三分钟后,沈迢迢回复说。
“周宴礼说顾瑾彦回北京了,好像是家里老爷子要求的,具体不是很清楚。但是这两天好像发烧了。”
唐棠看到发烧两个字的时候,一边是担心,一边她心里又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他病了,她飞去送温暖刷好感度,他会觉得她真好。等他习惯了你的好,再甩掉他的时候,他才会真的疼。这个念头让她觉得自己很卑鄙。但她马上又说服了自己,她本来就计划要甩他的。这不过是计划中的一个环节。
“你帮我问问周宴礼,顾瑾彦北京的住所在哪里。”
“你干嘛?你要去找他?你疯了吗?你不怕他说你死缠烂打吗?”
“我本来追他就是死缠烂打啊,万一他烧傻了,那我之前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沈迢迢知道唐棠性格像犟驴似的,说再多也拦不住。就去帮她问了。
周宴礼很快把地址发过来了。国贸CBD核心区的一个高端住宅小区,具体到门牌号。
她打开地图搜了一下去北京的航班。当天最晚一班已经赶不上了,只有赶明天七点那趟的早班机了。
买了机票后,她给主任发了条请假消息。
“主任,家里有急事,请三天年假。”
第二天早上九点,唐棠落地北京,一股冷风扑面而来,感到一股寒意。她才发现她来之前没有查一下北京的天气,只带了一套换洗的薄衣服。
唐棠裹紧了风衣,按照周宴礼给的地址打了辆车。到了小区,仰头看了眼耸立的高楼,感觉就两个字,金贵。门口的保安查得很严,她报了周宴礼给的门牌号和访客码才被放进去。
电梯一路上到二十八楼。唐棠站在门口这一刻真实的感受到自己有多冲动,万一他不想见她怎么办?她不停的深呼吸给自己打气。抬手按了门铃。
没有回应。
她又按了一次,门终于开了,顾瑾彦站在门里,穿着深灰色睡衣,头发无精打采的垂在额前,嘴唇干裂,脸色苍白。两颊微微泛着病态的潮红,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可怜小狗,他靠在门框上,一只手撑着门把手,像是站了很久才勉强站稳。屋里只亮着一盏小壁灯,光线昏暗,照出他脸上的憔悴。
顾瑾彦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是她,那一刻,他整个人仿佛被定格,眼神中透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愕,是发烧产生幻觉了吗?
“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还夹杂着咳嗽声。
“你三天没回我消息了。问了周宴礼才知道你发烧了,我怕我未来男朋友烧傻了,就马上飞过来了。”
“那你请了假?”
“是的,请了年假。我今年的年假全用来追你了,你要是不感动就太对不起我了。”
“先让我进去好吗?我这么远飞来不是隔着门框跟你聊天的。”
她不等他回应,直接从他身侧挤进门。把背包放在沙发上。
房子很大,但非常冷清。看起来像一个样板间,没有任何温度。客厅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盏小壁灯亮着。黑色的沙发上扔着一条毯子和一个枕头,茶几上放着半杯凉透的水和一盒拆开的退烧药。
“你在发烧还在客厅沙发上睡?快回床上躺着。”转身把靠在墙上的他往卧室推。
卧室同样冷清,深灰色的纯色床单,床头柜上只有一盏台灯和一本摊开的书。顾瑾彦被她按回床上躺着,呼吸声很重。唐棠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掌心的温度烫的惊人。顾瑾彦感受到她指腹蹭过他发烫的皮肤,他轻轻动了一下,但没有避让。
“烫成这样你吃退烧药了吗?”
“吃了。”
“什么时候吃的?”
“昨天晚上。”
唐棠气的骂了一句:“你是傻子吗?”
唐棠离开去客厅茶几上拿了退烧药,又把桌上那杯凉透的水倒了,换了杯温水,一起端到他面前。
“先把药吃了。再不吃药烧成肺炎。”
顾瑾彦因为发烧看起来很乖。他接过退烧药和水杯,皱着眉咽下去,然后把空杯子递给她。
“你家人不在北京吗?你烧成这样怎么没让他们来?”
这句话问完,卧室里的气氛突然变了。顾瑾彦闭着眼睛没有回答,只是指尖无意识的抓紧了被角,像是在掩饰内心的痛苦。
安静了好一会儿,久到唐棠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父母双亡。”顾瑾彦冷漠开口。
唐棠听到他的回答,心好像被针扎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刚才问了一个多么蠢的问题。她之前搜集情报调查他的时候就知道他家庭关系复杂,她以为的家庭不和谐是豪门争产,没想到是这么悲惨。
唐棠想起爱自己的爸爸妈妈,觉得顾瑾彦好可怜,都想要散发母爱了。不行!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她是钮祜禄·唐棠,她是来刷好感度的,他的悲惨跟她没有关系。她追他是为了以后甩了他,不是为了心疼他。
“没有家人照顾你,我就有表现机会了。你躺着别动,我去厨房煮点粥,你吃点东西再睡。”说完转身去了厨房。
顾瑾彦听着她在厨房里翻找锅碗的声音,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点,自己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唐棠端着煮好的小米粥走进来,坐在床边,舀了一勺吹了吹:“张嘴。”
“我自己吃。”他伸手要接碗。
“别逞强,你看你虚成啥样了,还有端起碗的力气。听话,张嘴。”
他没听话,还是把碗接过去,自己拿起勺子慢慢吃。唐棠也不坚持,就坐在床边看着他吃。他吃得很慢,生病肯定胃口不好,但还是努力把一碗粥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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