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澈听银荷不想吃饭,也不勉强:“那咱们就先去茶楼坐坐。”
说话间,到了茶楼,花澈也不用跑堂招呼,熟门熟路进了一间空屋,指了一条茶案要银荷和元宝坐了,自己在另一案前坐下。
刚添了两次茶,一个三十来岁、模样斯文的男子进来与花澈厮见,花澈称对方“沈大哥”,原来这就是要与宝屏议亲之人。
两人斯斯文文谈话,沈大哥似乎帮了宝屏家一个忙,花澈谢了他,沈大哥亦有一番自谦之辞,最后,花澈起身向其长揖道:“表舅一家皆感激不尽,舍表妹年纪小,尚不懂事,小弟在此代为致谢。”
银荷怀疑这位大哥面色隐隐泛了红,至少也是不很自在,不过他并没羞恼,又客气几句便告辞了。
出了门,花澈说:“这个沈召瑞倒还不坏。”
银荷也承认,但她说:“他要真是个地道人,就不会一把年纪了还想着再娶。”
花澈则说:“他还不到四十,也不能算一把年纪。照妹妹看,一辈子便只能娶一个或嫁一个了?”
银荷暗道,男子大概都不甘心这般,何况花澈。平生所见,男儿深情者惟曲展老爷一人。又想花家二老爷亦是丧过妻,自己多少像是当着花澈面指责他父亲,她可没有那个意思。于是忙又辩白:“要是两厢情愿,当然不妨。不过屏妹妹摆明了不会愿意的。”
花澈笑道:“妹妹说得很对,至少得两厢情愿。这个姓沈的就算了,不过,将来若有人敢不自量力,想打妹妹主意,我绝不客气,非揍死他不可。”
见他又胡扯,银荷气得脸上发烧,转头不理会。
花澈说:“这会儿妹妹饿了吧,咱们去吃饭。”扭头唤元宝过来,吩咐道,“你去说一声,要他们准备几样菜。”
银荷一听还是要去云聚搂,又记起宝屏说过,调戏俞雁姑娘的几人都挨了揍,分明正是花澈所为,也不知心里怎么不大痛快,一板脸就说:“我不想吃饭。”
“妹妹还不饿?”花澈奇怪道。
“我随便吃点儿就行,你们去你们的。那家我看挺好,我就在那儿等着你们,不用急。”银荷也不及细寻哪里有饭铺子,向路边胡乱一指。
花澈转头看了一眼:“妹妹能吃下去烧饼?”
“烧饼怎么了,我能吃三张——至少!刚出炉的烧饼最好吃了。”说着她彷佛闻见香味,咽了口唾沫。
花澈不为所动:“烧饼没问题,除非妹妹也能吃得动菜板。”
银荷仔细一瞧,才发现刚才所指是间小木匠铺子。为了吸引人,还有个伙计坐在门口,刨、凿、刻、钻地做些木盘木碗木玩艺,摆在一旁。
“反正前面总有包子铺,不至于饿着。”她赌气跳下马,向前走去。
花澈也跳下马,拦住她:“上回有人让妹妹受了委屈?”
银荷连忙否定,但是支支吾吾,又说不出什么来。
“妹妹不愿,那我们就去别处。”花澈也不再劝,又转向元宝吩咐,“连个木家火店都不如,留它何用,索性拆了省事。你现在就去卸了门砸了匾,让里面的人统统滚蛋。”
元宝为难地站着,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用不着吓唬人。”银荷嘴硬道。
花澈看元宝:“听见没有,还等什么?顺便问问清楚,过年的时候,是谁惹恼了我妹妹。”
银荷小声说:“没人惹我。你愿拆就拆,和我说不着,反正等着将来心疼后悔了,别赖我。”
“这是什么意思?”花澈盯住她不放。
银荷只好说:“我去不太方便。”
“哪里不方便?”
“三表哥你去见你的……,何必非要拉上我。”
“我的什么——”花澈变了脸色,“什么乱七八糟不明不白的。”
“我哪里知道是你的什么?”银荷来了气,索性一股脑说道,“我就是知道也说不出口,你自己都承认是乱七八糟——要不是你先不明不白地待人家,哪会像如今这样说都没法说!”
“谁跟你说的?”
“有什么关系,你还怕人说么?”
“我不怕人说,怕有人信!”花澈气冲冲道,抬手在银荷脑门上弹了一记,“真该好好敲敲你这只木鱼脑袋瓜,都是打哪里冒出来的念头?”
银荷挺疼,负气忍着。“我并没告诉人——三表哥若是担心这个。”
两人互相瞪了一会儿,忽然,银荷露出腼腆的神情:“可那位俞姑娘多么好的人品风度,要是她做表嫂不是很好么。姑祖母见了一定会喜欢的。”
不过,这次银荷有了准备,瞧花澈面色不对,赶紧躲开,半晌听见说:“既然这样,就更该去看看。走吧,不然我拉你了。”
元宝远远站在一旁,听到对话,偷笑了一阵,这时正要开溜,花澈叫住:“不必忙,一起过去。”
三人到了云聚楼门前,除了有人把马牵走,没一个人上前来招呼。花澈径直朝里走,进的不是上次银荷待过的房间,而是一间更隐蔽,布置同样雅致舒适的所在。
很快,俞雁独自一人进来。银荷一眼就看出她和上次见面时截然不同:打扮还是一样华丽,面容也是一样的美,但神情中的妩媚之态无影无踪。她没有什么过多的客套,简单行个礼,称呼花澈为“三公子”,花澈则称她“俞姑娘”。几人落了座,花澈示意银荷和他坐在窗边,元宝坐在桌前,俞雁拿出账册,在元宝对面坐下,立即就和他说起话来,谈论的都是些酒楼经营事宜。
银荷几乎有些敬畏地看着俞雁,甚至忘了在别人眼中自己是男子,这样盯着女人十分无礼。俞雁大约是习惯了他人的倾慕,泰然自若,并不向她多看一眼。
不大工夫,又是青梅和碧桃两人进进出出地端来茶点。银荷看她们脸上没半分异常之色,不禁得意,以为自己没被认出来。
她不知道其实一出了屋子,碧桃就悄声向青梅嘀咕说:“今儿可奇了,你瞧这是个什么人?”
“三公子的朋友。”
“绝对没那么简单!你看他都不开口,而且刚才也不肯洗手,那双手不好露出来呢——这要不是个姑娘家,你砍我的头。”
“那也是三公子的朋友,你还是少看两眼吧。可别再被俞姑娘知道你不好好干活,数落你的时候才后悔呢。”
“俞姑娘哪儿会数落我。这些事情你可没我明白。坐三公子旁边那个可是老板娘呢,而且我猜到她是谁了。咱们做酒楼生意,头一等重要是什么——识人的眼力!这是谁平日里常说的?”碧桃洋洋得意道。
青梅诧异地看着碧桃,以为她在说梦话。不过下次再进去时她到底没忍住,暗暗瞧了瞧。这一下恰恰看到,不知先前三公子小声说了句什么,旁边那人半羞半嗔地瞪了他一眼。是了,她认出了这双眼睛,想起了那位姑娘——她那两只眼睛能说出的话语,比嘴巴还多呢。这一眼当然也惹得三公子眼中闪耀出笑意。青梅头一次真心实意地佩服起了碧桃。
饭菜端上来后,俞雁和元宝也谈完了事。须臾,屋里便只剩银荷和花澈两人。
花澈说:“谁亲谁疏,妹妹这下总该瞧明白了吧?”
“我瞧人家才不愿理你。”
“只要妹妹肯理我就好。”
银荷一得意,不防心里的话溜出嘴边:“可她明明比我美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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