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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风雨将至

小说:

落难侯爷又在打自己的脸

作者:

珠履三千

分类:

现代言情

想着想着,蕙兰捂了捂眼睛,又舍不得不看他,掌心便滑下来,掩在唇边。

都过去了。

他们不再是稚童,晁珍有她,也有他,不必再求神了。

严谌不知蕙兰为何伤心,但见那双眼仍旧直勾勾盯着自己,低落的情绪转瞬即逝,难免生出几分倨傲。

她当真爱极了他这张脸。

倘若今日坐在这儿的是她那心心念念的赵深,绝不会让她如此痴迷。

赵深出身贫贱,有幸做成他的侍卫,习得武艺,生就一副五大三粗的模样,连与他相比的资格都不配有,要是换作面对着赵深,蕙兰又怎么会投怀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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蕙兰险些落泪,赧然一笑:“我去借几幅画像。”

严谌紧接着问:“找谁借?那贱人?”

她听到这个称呼,眉头一蹙:“深哥,你怎能这么喊他?”

“你既知道我喊的是谁。”严谌勾起唇角,从容道,“不就是认同我这话?”

蕙兰哑然失语,一时哽住,胸膛起伏几下才说:“可你现在就只认得我们,我不觉得是他,还能觉得是谁?”

严谌装模作样扶了扶额:“我依稀想起来旁人……”

蕙兰气闷地站起身:“不许再这样了,关裕虽然有时没分寸,可也是个好人。”

待她转身,他的神情顷刻间阴沉下来。

果真是去找那贱人,有了他却不知足,还想跟那个贱人纠缠,竟敢为他对他摆脸色,何其贪婪……人心不足蛇吞象,不要来日后悔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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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与蕙兰相熟的人不多。

晁珍出事后,赵深随赵二叔前往京城谋出路,旁人总讲闲话,说她命太硬,阴气重,亲娘死了,亲爹死了,养父死了,养母同样要不成了。

过些年,他们又说,赵家小子多半在路上就没了,西京多远啊,尤其是跟着那个不着调的赵二,大概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尽管蕙兰不在乎他们,固执地信着深哥,那么小的年纪,孤身一人,也会偶尔待在安静的地方出神。

年轻一辈里,唯独关萍主动跟她交好,蕙兰清楚那是因为关裕喜欢她,所以哪怕再怎样拒绝他的心意,也只有在深哥面前,他说混话时,才和他吵了一架。

这是蕙兰为数不多的私心。

关家宽裕,蕙兰问关萍借画时,关萍二话不说翻找出数张,一股脑塞给她:“都是旧的,我娘爱挑,还分不出好赖,年年买一堆回来,又不好全贴上,所以放在屋里,你只管带走就是。”

蕙兰抱着画,笑起来,从怀里摸出一条用红棉线穿起来的狼牙坠子:“我在镇上铺子里的时候看到有卖这个坠子的,掌柜说能辟邪,我就留了一枚,拿澡豆洗干净了。阿萍,你要是不嫌弃,可以留在身边。”

“真新鲜,我还没见过活狼呢!”关萍乐呵呵戴到脖子上,“我哥说你打了头狼!蕙兰,狼凶不凶?你给它一箭射死的吗?我都没见你拉过弓,竟能射死狼!神箭手——能不能替我打只鸽子吃?”

蕙兰一阵脸热:“也没有那么厉害,但你想吃鸽子,这两天我怕是没空呢,明儿个得去镇上。我之后再进山看看。”

二人闲谈几句,天色晚,外边冷,关萍要拉蕙兰进屋,她才告辞。

关萍一扭头,果然瞅到关裕在角落听着,便得意地朝他晃了晃吊在胸前的狼牙:“蕙兰送过你什么?我可有了,还是她亲手做的!她还答应给我打鸽子——哎——不许抢——”

“娘——娘!哥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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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台里的墨汁渐渐稠了。

蕙兰推门时呵着白雾,眼中笑意未退。

严谌忽觉恼火,搭在桌面纸上的手蓦地攥了一记,然后松开。

蕙兰并未注意到这小小的插曲,跺了跺脚,在原地留下碎雪,坐到他右边,把那摞画纸递给他,道:“深哥,你看。”

“没兴致动笔。”

他碰也不碰,指腹在纸面滑过,轻轻抚平了它。

蕙兰哪里猜得到他想的什么,维持着递出的姿势问:“那要怎么有兴致?”

严谌眸子里透出恶劣的意图,凑到她耳边,启唇低语:“……你起一次,我画一笔。”

蕙兰立刻绷紧了脊背,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严谌生来脾性坏,耐性差,刻薄寡恩,心狠手辣,又自视甚高,从来看不起在他面前战战兢兢的女人,如今初尝个中滋味,一面发泄欲求,一面暴露本性,懒怠于在她面前假模假样扮良善,更要用这种下流的方式报复她,非得逼她落泪才痛快。

如他所料,她踟蹰地呆了半晌,最终点了头。

她对她心目中的好哥哥,当真包容到极致。

严谌所图毫无阻碍达成了,他却莫名半点快意都感知不到,反而越发恼怒,见她小心翼翼不敢压着他挂在身前的伤手,又食言而肥,扔开那支分文不值的毛笔,紧紧掐住她柔韧的腰肢。

她便轻易哭了。

她向他哭诉:“深哥,你怎么骗我?你要画的,你怎么一笔也不画呢?”

他轻声笑道:“我的确是个骗子,蕙兰要赶我走么?”

她听了,不觉得他的话是玩笑,可怜地颤着,却分心来捧他的脸,湿润的泪痕被烛火映得亮晶晶的,如同一层甜蜜的糖衣。

严谌喉结微动,听她絮絮念道:

“深哥怎样都是我的深哥,我最喜欢深哥,就算骗我,也最喜欢,我不舍得你走……以后不要走了……”

他的眸光霎时晦暗,似风雨将至。

心底那股火再次烧起来。

“……我想一直、一直和你在一块,每一年、每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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蕙兰被他扶到了床榻上。

严谌坐在桌边,临完一幅灶神图便搁笔,旁观她静静躺在那儿的情状。

不说,不闹,乖巧,顺从。

他头一次觉得,她有几分合他眼缘。

而她常常挂在嘴边的深哥,大约早在哪里被一刀砍死、一剑刺死,曝尸荒野,怕是狼都嫌晦气不肯吃,最后被虫子啃空皮肉,剩具骷髅架子。

低贱的人,该配低贱的死法。

严谌丝毫不对赵深帮他逃出生天这回事怀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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