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清看他。
他追着安如析来,却又不认得安如析,算得喜欢吗?
“你那什么眼神?”
楚云骁被他看得不满意,拿玄铁剑吓唬他:“信不信把你绑起来。”
如果是他熟识的道侣,连清信他不会,如今却不好说了。
看了眼天色,连清问:“天方城如何走?”
“我为何要告诉你?”
少年扭头不肯说。
“?”
连清有点不太习惯他的脾气,没再问。
楚云骁悠悠跟在后面,不远也不近,许是瞧他走得磨蹭,忍不住道:“喂,你就要这么走去天方城?”
“你有办法?”
连清不抱希望,道侣名号叫得响亮,也不掩落魄,想是没法送他进城。
楚云骁跳到他前面,抱手在脑后,倒退着走,嘴里的草叶翘起,笑得不善:“你可是妙仙宗弟子,还想我帮你吗?”
除了解毒,连清倒也不用其他帮助:“无需。”
现在道侣找到了,可以考虑如何揭露妙仙宗底细的事情了。
也许如今的宗主之子、未来的假少主喻秋彦可以作为突破口。
他看向少年:“你于妙仙宗很熟?”
楚云骁转过身去,发尾险些甩到连清脸上,没好气道:“不熟。”
“……”
连清顿了下,想他认出妙仙宗未必是熟知,更可能是小弟子自报家门。
楚云骁是妙仙宗去天方城退婚的主角,他都不急,连清也没什么好急的,正好可以趁着旁人不在,等待宗门传讯,获得更多信息。
走远的楚云骁又慢下来,撇眼看他。
“楚傲天?”
奇怪的化名,连清再次打量过年少的道侣,确定没认错人:“纯阳之体?”
楚云骁原本还有些莫名地别扭,闻言蓦地望过来,眼睛眯起,视线凌锐:“什么?”
本想问缘何众修皆言他为废人,但还是没有问:“你是纯阳之体?”
少年可以否认的,除大能者,纯阳之体不是肉眼可辨之物。
但他只是细细扫过连清面容,忽而道:“干什么,你们这等邪修,对小爷有什么想法?”
连清没办法否认,他的确是有想法。
见他不出声,楚云骁像是抓到把柄:“哈,还真有!”
“早看你们妙仙宗不像好宗,主意都打到小爷头上来了。”
连清很努力,依旧没能从少年身上找到昔日道侣的影子。
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楚云骁收了玄铁剑,这会儿手里拿着的是一杆银质长枪,甚至不是法宝,只能算凡间的神兵利器。
他将长枪横在连清颈前,低声威胁道:“知道那么多,还想走?”
连清瞧少年眼神,就知他没有认真,推开枪头,继续赶路。
“???”
楚云骁握着枪身愣住。
妙仙宗的弟子都怕他,怎么这个家伙不怕的?
难道他瞧着很面善吗。
他追上去,倒着走路,盯着面前的人瞧。
眉清眸璨,那张脸越是瞧,越挑不出瑕疵,楚云骁一瞬晃神,忙撇开视线,却突然被握住手腕。
少年瞪大眼,身子紧绷:“干、干嘛?”
连清看了眼他身后的树,再走就要撞上去了。
楚云骁也瞧见了,还在嘴硬:“难道我会怕一棵树?”
莫名看他。
年轻道侣的心思,着实让人看不懂。
连清松开手。
修士脚力胜过凡人,但如今他保留的修为不高,还没到辟谷的程度,拿出干粮来吃,又递给楚云骁一份。
少年正看自己空荡的手腕,突然瞧见递到面前的一张饼,卖相就不好吃的样子,出言便要嫌弃,对方却已收回了,他立刻抢过来:“……没说我不要。”
连清咬了口干巴巴的饼,没什么表情,楚云骁却咧开嘴,不可置信地望着他的背影,不明白这种难吃的东西他是怎么吞下去的。
“你不会在妙仙宗就吃这种东西吧?”
“妙仙宗是要完蛋了吗!”
楚云骁怀疑地打量他,末了将连清手里的干粮也抽走:“也不怕吃出问题!”
饼被抢走,没了其他干粮。
连清想起道侣的厨艺还不错,刚结契的时候时常会送与他品尝,不过他早已辟谷,不愿麻烦繁忙的道侣,之后便不要他送了。
那如今:“你来做吗?”
楚云骁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那种东西。”
竟……不会吗?
连清有一瞬怔忡。
虽然是同一张脸,同一个人。
但似乎,还是不一样的。
“……你什么表情!”楚云骁受惊一样跳开,渐渐蹙起眉:“很饿吗?”
连清瞧了眼被他丢掉的饼。
两张饼躺在地上,沾了土屑,被林中的小动物伺机叼了就跑。
少年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看向周围,摸索着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油纸包,塞到连清手里:“好了好了,先吃着,到了天方城再赔你。”
油纸包入手,还带温热,打开来,连清看到是几块软糯的糕点,捻起放到嘴里,又香又甜。
少年目光复杂地瞧他:“你也不怕我下毒……”
“你不会。”
“……别说得你好像很了解我似的!”
少年的脸说变就变,这会儿又跑到前面去了。
连清咬了口糕点,突然捂住胸口,眉头拧了拧。
林间渐渐起风,他看向暗下的天色,像是要来一场大雨。
路上,连清收到了宗门的回信,宗主师兄亲自留言,速度已算很快。
传讯符里的宗主师兄大惊失色,声音却小心翼翼,柔声劝道:“阿清啊,去妙仙宗做什么?这种事交给夕蛰就好了,你快回来,莫气啦,我帮你教训过那群混小子了,你是小师叔,想怎么罚都行的……”
连清听得疑惑。
怎么妙仙宗卧底不是宗门派他去的?
可他曾经的这个时间并未下过山。
他回忆师兄说得事情,想起是宗内同龄的几名弟子总爱与他玩笑。
因他辈分高,又爱独往,有时便会被弟子取些名号。
那时他不懂其意,与宗主师兄询问,师兄笑着与他说不必在意,转头就去将几位师侄揍了一顿。
后来大家便不敢再拿他打趣。
忆起宗门,连清竟有些想念,但饶是不去妙仙宗,他如今为了压制毒素,也要跟在年轻的道侣身边,或者某一日将他带回清阳宗。
连清给宗主师兄回了信,再次捂住胸口,眉头颤动。
他已经好久没有体验过毒发的感觉,在有了道侣之后,道侣总是比他记得更清,在那之前先行压制毒素,稳重又可靠。
以至于有瞬间,连清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日子。
但那种奇怪的感受,不会再有其他可能。
“噼啪。”
有雨滴坠落,砸在青绿的叶片上,溅开水花。
身后的人迟迟没有跟上,楚云骁狐疑地慢下脚步:“不是想要逃跑吧?”
那他得去看看。
少年理直气壮地转回去,却没瞧见那小弟子的身影,脸色微变,迅速巡视周围:“喂……”
他方开口,便被揪住衣领,拉进一旁的草丛中。
身前覆上一具柔软温热的躯体,冷香萦绕鼻端。
楚云骁瞪大眼:“喂……你个邪修要干嘛!”
山洞中昏暗,空间也不甚宽阔,少年后退,拉开距离。
连清坐在他对面,声音很轻:“要下雨了。”
楚云骁想说他又不怕下雨,但听对面的人似乎有些虚弱的气息,想是小弟子修为太低,经不起恶劣天气,真是娇弱。
他咧咧嘴,拾了附近干燥的柴,点了篝火。
火光燃起,映在对面的连清脸上,仍显苍白。
楚云骁眉头一跳,狐疑道:“你不会是……怕打雷吧?”
“轰隆——”
雷霆连绵,震得山石都在嘶吼。
楚云骁瞧那小弟子咬着牙关,身子似乎在发抖。
“胆子明明很小嘛……”
小声嘀咕着,楚云骁在储物袋里翻找,翻了一会儿没翻到,干脆提起来往下倒,倒出来一堆破铜烂铁。
连清望过来,楚云骁脸皮一紧,又将东西装回去:“错了、错了……”
他又是一阵翻寻,总算从角落里掏出一张软毯,扭开脸,伸手递过去。
少年手指修长有力,麻衣滑在手肘,露出的小臂贴附薄肌,是年轻人的鲜活韧性。
可以轻松将人抱起的力量。
手腕被握住,软毯落地,楚云骁诧异地望过来。
这不是昔日的道侣,不懂得解毒之法,连清忍着不适,耐心教他:“跟着我念……心法。”
少年眼神怪异:“怎么你个邪修这就不藏了?”
连清眉眼下压:“念。”
少年不肯:“把你的歪门心思收一收,小爷才不学。”
他拾起软毯,将连清包裹得牢牢的,满意地点头,然后故意凶道:“老实待着,少动坏念头。”
提早爆发的邪毒凶猛,连清压下闷哼,倒在少年身上,楚云骁吓了一跳:“喂,别以为来这一套我就会可怜你!”
少年慌手慌脚地将他扶住,试图说教:“妙仙宗不是什么好去处,你若还想做个好仙,就早点离……你不要脱我衣服!”
学习心法太慢了,道侣不愿,他来也是可以的。
连清回忆着双修的要领,扯开少年衣襟,少年没能挣脱,紧紧抓着腰带,恼怒得脸通红:“你……把手撒开!”
不能松手。
提前毒发,必须尽快解毒,否则连清连抓住道侣的力气都可能失去。
他充耳未闻,摸上少年腰带,在扯开之时,楚云骁咬牙,目光凌厉地望着他,蓦地问:“为什么退婚?”
动作一顿。
少年趁机拨开他的手,表情很臭,似乎想说什么又闭嘴,翻身要离开。
但没能起来。
楚云骁吃惊地看他:“你不要太过分!”
连清压制着少年,对上他视线,平静说:“我不是安如析。”
少年眼眸微微睁大,愣愣看他。
连清拽开了他腰间的绳结。
“!!!”
楚云骁回过神,试图挣扎:“你、你这邪修,休想!”
“啪!”
“……你怎么打人?”
“不是……你打哪里啊?!!”
少年的脸红如火云,眼尾也艳艳的,气恼得疯了。
连清眼前有些发花,凑近过去,几乎贴在年少的道侣脸上,哑声:“……快些,我忍不得了。”
靠近的那张脸美得惊心动魄,冷清的眸含上雾气,漫着隐忍与情动。
喉咙吞咽,楚云骁挪不开眼,很快失守。
“你给我住手唔……”
汗水交织,再没有收手的余地。
“你……给我下了什么药?”
“啪!”
“!!!”
“你们邪修好生卑鄙!”
水帘噼里啪啦落地,砸在林间响起悦耳的音符。
大雨倾盆,下了一宿又一宿。
被雨水浇灌后的绿叶总是很清很美。
一个灵巧的身影从山洞里钻出,楚云骁回头,看到那邪修累极了休憩,几缕发丝粘在脸侧额角,似乎仍有不适,睡着也双眉颦蹙,那眼尾却晕红,更显面如雨后青莲。
急忙挪开视线,悄悄滚动喉结。
楚云骁蹲在大石上,懊恼地抱住脑袋。
可恨中了那小邪修的奸计!
什么躲雨,分明是早有预谋的算计!
那小邪修知晓他是纯阳之体,是不是说明妙仙宗也知道?为了给安如析退婚,他们可真是煞费苦心。
想到妙仙宗,楚云骁表情冷下来。
他伸手,接住一只飞来的彩萤,听对面喋喋不休。
“怎么还没回来,碰到妙仙宗的弟子了?”
“见着安如析没有,外貌最出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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