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陛下召见。”正在翻看账本,常厚上前通传。
步入天长殿,方看见邱容在场。
“策儿,冉言澈被你放到哪里去了。”昨日提审萧宇柏的供词已由皇城司整理完毕,天律帝翻阅供词,并未抬眼看向他。
“禀父皇,冉城司被儿臣安置在东安郡。”
“既如此,让皇城司的人走一趟,把人带来天都。”说罢,便吩咐邱容动身。
才听觉儿说起,父皇提审了萧宇柏。只是不曾想,这么快就要把表哥牵扯进来了,“父皇,川口郡已经死了个卢城司。”
“怎么,你怕把冉家牵扯进来?我儿怕不是忘了,将东平郡赐给你的旨意,是谁拟的。”
是啊,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帝,早早布下局,叫冉家再不能置身事外,早已被迫卷入了权力之争中。便是冉家不想争,怕是皇后背后的尹家,孙贵妃背后的孙家,无论谁得势,冉家皆不会被轻易放过。
天律帝将厚厚一沓子的供词,放到了萧宇策手上,“这是兴王对贪污税银、侵占良田之事的供词。”
不过扫了一眼,便令他骇然。
莫不是皇城司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段,竟叫萧宇柏交待的这般详尽!
贪污了多少数额,如何贪污,税银存放在何处;为何要侵占良田,侵占了多少田地,奴役了多少百姓,桩桩件件,皆白纸黑字清楚记录。
甚至连他杀了卢陌这样的事情,亦说得清清楚楚。为着交待杀害卢陌一事,竟连自己豢养的暗卫都说了出来。
即便是畏惧父皇权威,也不该交代出这么多要命的事情来。
“如何,这供词可还精彩?倒是朕小瞧了他!”
“父皇英明!”此事虽与自己无关,但终究让他毛骨悚然。皇城司究竟使了什么手段,他定要找机会好好探一探。
“怎么,你若是不放心冉言澈安危,让你的‘觉儿’再跑一趟就是了。”
“父皇说笑了,皇城司办事,儿臣怎会不放心。”
“那看来是舍不得把人再调走了。”天律帝不由得调侃道。
这孩子幼年时还是颇为活泼的,是他未顾及到他们母子,才叫他在青年时期养成了过分沉稳的性子,一点没有年轻人的活气。
看到他在自己面前端出这幅稳重模样来,他这个做父亲的,总是忍不住想逗一逗他。
“父皇这是哪里的话,简指挥使自然是父皇麾下,儿臣哪里能够调动。”他一时分不清这是玩笑话还是新的试探,只好选了个周全话回复。
萧宇敬骑马到了郊外一处竹屋,方抬脚踏入小院,便闻到一股浓浓的草药味,“这是在做什么?”
高默走上前,“禀王爷,此乃附子熬制成的浓汁。”
走近之后,草药味更是浓厚,直熏得他不住蹙眉。
“若将那金薯浸泡其中,再下地栽种,便会难以出苗。即便出苗,也会快速枯萎。”
萧宇敬虽不知道附子是什么,但听得高默这般说法,确是非常满意。
“本王方才这小院中,看见一小片土地泛起白霜,是怎么回事?”
“那也是小人做的一个试验。将盐卤水撒在土地上,再埋入草木灰,土地便会像这样泛起白霜。这样的土地,种什么都活不了。”
方才见唯有那处泛起白霜,他不免觉得晦气。如今听到这般言语,再看那块地时只觉得成了宝地,“高默,此事你办得很好,本王定重赏于你。”
“王爷,高默不要什么赏赐,只求王爷来日,莫忘了小人今日之功。”
“哈哈哈,自然。”萧宇敬满心只有金薯推广受挫一事,便是那浓厚的草药味,也闻起来也没那么刺鼻了。
“阿策,怎么从宫里回来就见你心情不大好的样子。”简觉带着常家兄弟等人练完几套枪法,这才回到了书房。
直到回了诸王馆,萧宇策还回忆着方才在供词上看见的东西。
在天长殿时,有邱容在,他便下意识地认为这是皇城司的手笔。如今,看到简觉出现在自己面前,他这才回忆起,眼前之人对奉天阁内的东西也颇有兴趣。
兴许,让萧宇柏这般“坦诚”的,并非是父皇威仪,亦非皇城司手段,而是那奉天阁内,能叫一个方外之人也起了莫大兴趣的东西。
“父皇说要把表哥接到天都来。”
“冉城司作为证人,自然是要到天都来的,何况,还有卢城司家的遗属在他身边。阿策可是担心他们的安危?”
“既然父皇交待了邱容亲自去办,那便不用担心。”他边回忆着方才的供词内容,边坐在案桌前将这些内容默写出来。写了个大概内容,将供词拿给了简觉,“只是,奉天阁确实古怪。”
她看着满纸的供词,不免觉得好笑,“你这个皇兄,倒是有趣,胆子小,却干了一堆伤天害理的事情,莫不是仗着藩王身份有恃无恐了?”
“觉儿此话,从何说起?”
“皇帝不过亲自提审了他一回,他便一股脑地交待了这么多要命的罪名来,这可不就是胆小。可他既然敢说,那便是觉得说出来也无妨,这不是有恃无恐吗?”
“哈哈哈,觉儿分析得对。”
便是不了解萧宇柏的人,看见这样的供词,也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可他是了解的,当初在宫里时,这四皇兄便是一个随心所欲到缺心眼的人。没有什么是他不敢干的,绝不是这般唯唯诺诺,被父皇吓一吓便全交待了的人。
有恃无恐那更是谈不上,若只说贪污点税银,兴许还有转圜的余地。可侵占良田,逼民为奴这样的事情,可是大逆不道。更不要说,为了掩盖秘密,迫害朝廷命官。
这桩桩件件加在一起,贬为庶人都是轻的。
“觉儿可愿随我夜探奉天阁?”这其中疑点,他得亲自去看看。
“好啊!”简觉正愁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夜色降临,两人各换了一身不显色的外衣来。
简觉带着萧宇策,一路飞檐走壁,一炷香的时间,便到了奉天阁阁顶。
“觉儿,你这轻功造诣竟如此之高!带着一个人还能凌空飞行,这修炼起来怕是十分不易吧?”他一路上只能感受到呼啸的风声,凌空而起时,天都景象尽收眼底。
便是此刻,两人停留在了奉天阁,他依旧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声。他分不清,这感觉是来自凌空飞行,还是因为难得贴近觉儿。
“恩,这是方外修炼之法。可惜,非方外之人不可习得,否则还能教一教阿策。至少,以后遇到点什么,可以跑快一点。”自打武力值和敏捷值增加,这轻功也越来越不像身处这个时代的正常人该有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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