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假皇妃,但权臣是我老公 听雨观山

18. 祭奠

小说:

假皇妃,但权臣是我老公

作者:

听雨观山

分类:

穿越架空

第二日天不亮,祝余便起身想返回王府。留宿司天台本就是意料之外,夜长梦多,需得趁着人少赶紧回到王府。

念及此,她又加快了步伐。

门口,一道高大的人影挡住去路。祝余并未抬头,这熟悉的身形一扫便知是谁,她绕过他,继续向门外走。

人影不依不饶,跟着祝余的脚步,如一堵墙般将她挡得严严实实。

“梁大人,麻烦让让。”祝余有些恼,眼见天快亮了,梁筠却在这里捣乱。

“还没消气?”梁筠语气里有些疲惫,似是昨夜没怎么睡。

祝余勾勾嘴角,眼底却毫无笑意,“我哪敢和大人置气,放我出门。”

“麦冬……别这样。”梁筠的语气中带了些许央求。

听到自己的许久没有人唤过的闺名,祝余一时有些恍惚,好像又回到了在祝府无忧无虑的时候。

她终于愿意正眼看他,语气也软了下来,“放我回去吧,否则王府那些看管该起疑了,对你我都不利。”

“我已经命人以赵府的名义带话,说你这几日要前往儒桂山散心,不必打扰。”梁筠昨晚连夜知会身边的人将此事办妥,就为了今天能再多留祝余一日。

可祝余却满脸疑惑,不是昨夜刚从儒桂山回来,为何又去而复返?

梁筠看出了她的心思,声音柔柔的,带了些讨好,“想不想回一趟祝府?”

“你有法子?!”祝余听闻,赶忙上前半步,眸如星辰,眼巴巴望着梁筠。

“走吧,都打点好了。”梁筠眼波荡漾,笑意有些藏不住了。

临近初夏,天亮得愈发早了。晨雾散尽,踏着东方的第一缕微光,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缓缓驶入尘封已久的祝家后院。

其实只过了数月有余,祝余却恍若隔世。

眼前的一砖一瓦都和从前一样,是记忆力最真实的样子。本以为院落会十分荒芜、杂草丛生,没想到却一尘不染,定时日日有人用心打理。

摸着横亘在门前的封条,祝余双手都有些颤抖,许多记忆如潮水般涌进她的脑海,有儿时的欢笑、有和父母依偎的画面、有跟着梁筠读书玩闹的日常,还有……查封当日的那场倾盆大雨。

她用脚步一寸寸丈量着这座生活十六年的院落,从前稀松平常的事,今日却觉得弥足珍贵。

梁筠一言不发,就这样跟在祝余后面,走了很久很久。久到日上中天,阳光透过树影,将地面打得斑驳。

祝余这才停住脚步,回头,已是泪流满面。

可她依旧不敢放声哭泣,生怕这哭声传得太远,远到已经西去的父亲耳旁,惹他担忧伤神。

“多谢,梁筠,多谢你……”祝余哽咽着小声啜泣,她深知,若非他刻意交代,别说院落如此干净整洁,就连会不会被夷为平地都不得而知。

她抬头望着天,任由初夏的微风吹干泪水,阳光洒在脸上,她眼底却没有投进丝毫温暖,满是对未来的迷茫。

“别怕…别怕…”梁筠知道现在用任何言语来安慰她,都很单薄无力。他一次次抚着她的发顶,妄图给她一丝温暖的慰藉。

再往前,便是祝府花园的旱舫,往日里祝余午后最爱在这里喂池塘中的锦鲤。锦鲤一个个肥嘟嘟的,看到她来争先恐后游到岸边。

而今,只剩旱舫和池塘中的莲叶在风中顾影自怜。

祝余收拾收拾心情,将眼泪擦干。

女儿出嫁,哪有不知会双亲的道理呢?“我可以在这里祭奠父亲吗?”

父亲当时枉死,还未下葬便被抄家。祝余不敢问梁筠将他安置在哪里,生怕见到父亲死后不得安宁,将她的心绪打得溃不成军。

祝余也知道,偷偷进入被查封的府邸已然犯了大罪,再在这里大张旗鼓祭奠燃纸,被有心之人举报,二人的秘密被察觉,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我不焚冥纸,只准备些供果,你告诉我父亲埋葬的方向,我望空遥祭,好吗?”

她仰头望着梁筠,声音微弱中带着恳求。

梁筠看着她满是血丝的眼,往日里明媚的小脸而今满是愁容。就算如此,她还是在顾全着大局,此情此景依然不敢宣泄情绪,生怕影响半点他们之间的筹谋。

而自己昨日,却还该死地说她任性。

他抑制不住,用手背轻蹭了蹭她的脸颊,将泪痕拂去。

“供果和冥纸都已备齐,方圆几里也都打点好了,不必拘着。“

旱舫另一侧的背阴处,多出了一个不大的供桌,上面肉食、酒水、粿点、水果早已备齐,虽不豪华,但也十分讲究。供桌旁,金银元宝与冥纸也都已准备妥当。

祝余面朝东方,春末的日头打得睁不开眼,她迎着阳光,未跪在梁筠早已准备好的软垫上,好像在惩罚自己一般,双膝咚地一声跪在坚硬的地上。

梁筠的心也跟着一颤。

“父亲,是女儿不孝,您走后未能将家守住。”额头触地此为一拜。

“是女儿无能,半年有余还未找到真凶的蛛丝马迹。”二拜,额头上粘的泥土嵌进细嫩的皮肤里。

“您放心,终有一天女儿会查明真相,为家族昭雪。”最后一拜,起身,也了结了这她半年来的夙愿。

梁筠上前来,细心将她额头的灰尘一点点擦净。

焚炉就在眼前,祝余跪坐在地上,将黄纸引燃。一页、两页,周遭寂静得只剩风声,还有焚炉里,纸张燃烧劈啪作响的声音。

她燃的很慢,每一页都小心填进,生怕父亲收不到。跪到双腿麻木,再跪到天光渐暗。

春日和煦的晚风吹不进祝府,在这旱舫的背阴处,阴寒凄冷,如同秋日般萧瑟。

祝余垂着头,小小的背影显得格外孤单。一滴泪,坠入焚炉,紧接着有更多的泪,如骤雨般落下。

她一直隐而不发,却在见到这跳动的火光后,落下泪来。

儿时,父亲还没那么忙碌时,总带着她去儒桂山的林场打野兔。虽然经常一无所获,但父亲也会为了不让她失落,会找些林间的野果子,在火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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