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纾的眼皮颤了颤,她拿筷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随即装作没事人一样抬起头,目光清亮地看向江若瑜,反问道:“你听谁说的?”
沈初屿和洛言打架?
她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
陶纾的目光中甚至带着一些攻击力,目光仿佛一柄长剑,想要一层一层地褪去江若瑜的伪装。
江若瑜没想到看起来温温柔柔的陶纾,攻击力竟然这么强,她连忙干笑了一声,说道:“都是些听来的八卦……”
“都是假的,”陶纾低下头吃饭,“八卦的事怎么能当真?更何况……”
她低低地笑了一声:“一个是董事长兼CEO,一个是最大的Investor,他们两个要是真的为我打起来了,那我可就成红颜祸水了……”
陶纾抬眸看向江若瑜:“Eudora,你不会就看着对影的员工被这样污蔑吧。”
江若瑜干笑一声:“你可不是普通的员工。”
陶纾不语,只是依旧笑语盈盈地看着江若瑜。
江若瑜被陶纾看得一阵发毛,最终只能说道:“放心吧,Filomela,我会替你澄清的。”
陶纾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这才低下头继续吃饭。
不过这饭菜吃得确实没滋没味,陶纾也不明白,明明之前她也吃过对影的食堂,食堂的厨师都是沈初屿花了大价钱招来的,大锅饭做得也不难吃,更何况管理层还会开小灶。
之前陶纾吃过几次,觉得对影的食堂不输外面的饭店。
可现在,陶纾竟觉得这顿饭有点难吃。
空气沉默了一阵,见陶纾没有开口的意思,江若瑜开口打破了沉默:“Filomela,我听初屿说,你这几年都是在佛罗伦萨生活?”
陶纾听得一阵心烦。
叫什么初屿?
她叫沈初屿“阿屿”的时候,江若瑜还不知道在哪捏泥巴呢。
他们有那么熟吗?
沈初屿给她的备注可是“DI-FD-江若瑜”。
陶纾沉默了一瞬,说:“也不一定……佛罗伦萨就那么大,待五年谁受得了?我经常出去玩的,意大利的米兰、罗马,或者伦敦、柏林……几乎整个欧洲我都去过了。”
“去旅游啊……”江若瑜的声音低了下来,“真是令人羡慕……我读大学的时候,还在勤工俭学呢。”
说着,江若瑜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可能大小姐不知道,像我们这种穷苦人家的孩子,打工才能有口饭吃。”
陶纾彻底吃不下去了。
江若瑜的资料她不是没看过,上面显示,江若瑜的家庭虽然并不算十分富有,但也绝不贫困,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中产之家,父母的年收入加起来也有五十万左右。
这样的家庭在普通人家里甚至说得上富裕,陶纾甚至现在都记得,她看过的沈初屿和江若瑜一起打比赛的视频里,沈初屿还穿着一身不合身的正装,裤脚短得整个脚踝都露了出来,但差不多年纪的江若瑜已经穿上了定制的正装,衬衫是RalphLauren,手表是PatekPhilippe。
这样人家的小孩说什么“打工才能有口饭吃”?
陶纾不明白江若瑜为什么要这么说,她放下了筷子,将身体靠在椅背上,不明所以:“So?”
她眼底的疑惑甚至可以称得上真实,仿佛她真的不明白江若瑜为何突如其来在诉苦,衬得江若瑜仿佛觉得自己是个跳梁小丑,费尽心机却只让陶纾看了场笑话。
江若瑜的脸僵了一瞬,随即才说道:“我的意思是……”
她半天憋不出来,陶纾却没有想接话的意思,江若瑜只能尴尬在那里。
好一会儿,江若瑜终于说道:“陶小姐,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了,我想问一下……你和初屿现在究竟是什么关系?”
陶纾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和江小姐有什么关系吗?”
江若瑜却说:“没关系?怎么和我没关系?”
江若瑜的身体微微前倾:“陶小姐,你知不知道,原本深度想象和澜海的合作我是不同意的,因为澜海既不能提供技术,也不能提供大量的投资……就澜海给出的那点投资,我们随随便便找个Investor都能给出,但那是你家的集团,初屿执意如此,我也没办法反对。”
“但就在今天,澜海忽然提出来要将之前说好的投资额延迟打款……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江若瑜的目光也逐渐锐利起来:“一旦深度想象的资金流断裂,初屿一手打造的商业帝国可能就此崩盘。”
“而这……”
江若瑜的声音宛如恶魔低语:“……都是因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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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你瞒着我?这么大的事,你瞒着我?”
陶皑觉得自己的心态有点崩——她怎么也想不到,陶新回竟然敢瞒着她这么大的事。
哪怕知道办公室绝对隔音,陶皑提起这件事,也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爸爸,这叫挪用公款,是要坐牢的!这么大的金额,足够你在监狱里待一辈子!”
陶皑如此气急败坏,可被她指责的陶新回却依旧老神在在地坐在实木椅子上,甚至还有心情泡茶。
陶新回将洗茶水倒在石茶盘上,轻描淡写地说:“小皑,将窗户关上。”
陶皑:“……”
陶皑差点被气得发疯。但即将出口的脏话在口中滚了一圈,陶皑到底没有对着亲生父亲骂出来,只能转身到通风阀前,旋上了旋钮。
等陶皑转身的时候,陶新回已经给她倒了杯茶:“刚出的龙井,尝尝。”
陶皑:“……”
陶皑气愤地坐到了陶新回的对面,拿起茶杯刚要喝,但入手的滚烫提醒着她这是一杯刚烧开的热水,陶皑气地将茶杯重重放到桌子上。
茶杯溅出几滴琥珀色的茶水,在桌面蜿蜒,随即流入石茶盘中,和洗茶水混成一体。
“年轻人,心浮气躁。”陶新回笑道,“什么叫挪用公款?你回头买几幅字画,账不就平了?”
陶皑气得差点翻白眼:“你不准打小纾的主意。”
陶皑近乎警告:“小纾的画不能用来洗钱!”
这话说得很不客气,但陶新回却没有生气,反而还能笑得出来:“你放心吧,小纾怎么也是我的女儿,我培养了她这么久,怎么舍得让他沾上这些东西?”
陶皑听了却只觉得心冷——陶新回不舍得陶纾和非法的事沾边,无非是因为陶纾能给他带来更大的利益。
这个利益无非是……嫁人而已。
一旦陶纾没有了联姻的价值,陶新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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