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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第 39 章

小说:

美艳继室被暴君强夺后

作者:

虞岳

分类:

现代言情

回了后屋,叶菱馥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拆头上的钗环。

镜子中的女子眉目如画,艳若桃李,眼波流转间带着前所未有的春情,她忽然觉得,镜中的自己有些陌生。

明明刚嫁入将军府时,自己还说面对桓铮要尊敬,做个让人挑不出错处的继母,可现在……

叶菱馥又想起方才在廊下,桓铮倚在廊柱旁,月光落了满肩,他偏着头看她,目光幽深。

他的话、他的眼神、他的气息,一样一样地在她心口上碾过去,叫她惶然心动,意乱情迷。

说到底,还是怪桓铮,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她。

叶菱馥取下最后一支钗环,一头青丝失了束缚,尽数披散下来垂在肩头。

嬿儿端着热水进来,见她还在发呆,便唤了一声:“女君,热水来了。”

叶菱馥回过神来,“嗳”了一声,拾起水盆边的帕子,浸透热水,作势要往脸上擦。

爆竹忽然在窗外炸响,从外街一直漫进官宅,夹杂着孩童的笑闹。

“应当是大傩驱疫快开始了。”嬿儿的声音被外头的动静压过,声音微微拔高:“女军若要歇息,不如早些,明日一早还要祭祖呢。”

她记挂着叶菱馥早就犯困,连忙为她放下帷幔,被褥也扯开了。

叶菱馥慢慢起身,朝里间走了两步,脱了鞋坐在床上半晌没动。

嬿儿走上前来,伸手去解叶菱馥的扣子:“女君这是困迷糊了,衣裳没脱便要躺下。”

“我这会儿又不困了。”叶菱馥挡开嬿儿的手,揉了揉眉心。

她思绪被外头远远近近的爆竹和喧哗声牵着,再加上方才还在廊下同桓铮一番交谈,睡意早退了个干净。

“罢了,我出去走走吧,反□□上的人也都在守岁。”叶菱馥又踩上鞋,叫嬿儿给自己披上外衣。

嬿儿要跟着,她没让,提起门口的灯笼便推开门,走入寒风。

廊下空无一人,灯笼投下一圈圈昏黄的光,将她单薄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远处灯火通明,笑声渐盛。

她慢慢出了院子,站在洞门口,看着西跨院的方向。

那边黑沉沉的,灯笼也没亮,今夜外头这样热闹,那院子里却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桓铮回去睡了,还是也在前厅守岁?

不知是巧合还是怎的,她正寻思着,便看见朔函从西跨院里出来,手里拿着件大氅,看样式,是桓铮之前给她披过的那件。

“朔函。”

身体先于意识,叶菱馥脱口而出喊了一声。

她站在洞门里,灯火又昏暗,朔函本没瞧见她。忽然听见有人叫自己,他抻头张望片刻,最后顺着叶菱馥手中的灯笼,才确定那边有个人。

他眯起眼,看清是叶菱馥,便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行礼:“女君怎么在这,郎君不是说您回房歇着了吗?”

“睡不着,出来走走。”叶菱馥摇摇头:“你怎么出来了?你家郎君不在房里?”

“郎君在祠堂,我给他送件衣裳。”朔函指了指自己臂弯中的大氅。

“祠堂?他去那做什么?”叶菱馥下意识问。

话一出口她便想起,冬至那晚,她在院子里喝酒碰上桓铮,他也是从祠堂出来。

想来,定是又去陪他母亲了。

上次冬至,是她不知内情,但现在不同了。

他一个人待在祠堂里,心里的苦无处可说,想必比平日里更加孤寂了。

叶菱馥抿了抿嘴,朝桓铮伸出手:“给我吧,我去看看。”

“女君,您要去?”朔函当即愣住,手里的大氅差点没拿稳。

以往都是他费尽心思地编由头,才能叫叶菱馥去看看桓铮,可这次,叶菱馥竟然自己提出要去。

“嗯,他的伤本就没好全,今日又喝了那么多酒,若是再在祠堂里喝,就更不好了,我去看看。”叶菱馥颔首,将手又往前伸了伸。

“好、好。”朔函将大氅递过去,目送叶菱馥朝祠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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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菱馥走到祠堂,环顾四周,院中四下无人,想必是下人们也趁着年节,找了个地方聚在一处庆祝去了。

她径直走到门前,敲了几下门,又等了片刻,门内却一直没什么动静。她索性直接推门进去,暖黄的烛光涌出来,浓郁的香火气瞬间将她裹住。

叶菱馥迈进门槛,寻找桓铮之前,先跪在蒲团上,朝着香火缭绕中重重肃穆的牌位磕了三个头。

桓家有规矩,无事不得进入祠堂,为了避免惊扰祖宗尊灵,礼数不可或缺。

叶菱馥从地上站起身,正好对上角落里的一双眼。

桓铮旁边支着个火盆,一条腿屈起,一条腿伸直,手边还搁着个酒壶。他拿着根长棍,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火堆,搅得火星四溅。

每年除夕守岁,他看着桓霆和众人互道安康,心中全无迎来新年的欣喜,只会想着,桓霆同人谈笑风生时,是否会想起,自己的母亲在地下,是何等孤独?

“小娘?”桓铮撑着墙站起来,身形晃了晃才稳住。

叶菱馥瞧见他双腿有些麻木,不知是不是由于在冷硬的地上坐了太久。她寻思片刻,从地上捡起两个蒲团,朝桓铮走去。

“你怎么来了?”桓铮看着她拿着蒲团走过来,一个放在他面前,一个她自己垫着坐下,心里止不住地惊讶。

“睡不着,正好碰上朔函要来给你送衣服。”叶菱馥把手里的大氅递给他。

桓铮盘腿坐在蒲团上,没接过大氅,示意她穿上。

叶菱馥知道,就算自己拒绝,桓铮也会亲自动手,于是自己将手里的大氅展开,草草披在身上,就当堵住他的嘴。

“小娘不是说困了吗?怎么还出来逛。”桓铮看着叶菱馥乖乖披上自己的衣服,缩在宽大的氅衣里头,小小一团,像是被他整个人裹住了似的,嘴角险些压不住。

“不困了,而且……自己一个人待着,越待越冷清。”叶菱馥看着他,也不知道是在说自己,还是在说他。

“喝了多少?”

“没多少。”

“撒谎。”叶菱馥拿起酒壶晃了晃,里面已经没多少了,她靠得并不算多近,却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混着药味,又苦又涩。

“你身上有伤,怎么能喝酒?大夫没嘱咐过?我没嘱咐过?你自己就是不听!”

“小娘。”桓铮打断她,“你大半夜的跑到这儿来,就是来骂我的?”

叶菱馥被他这么一问,满肚子的话全堵了回去。

祠堂里安静下来,正厅守岁的谈笑声隐隐约约地传过来,显得这方寸之地更加逼仄。

大过年的,确实不好一直数落人。更何况,他坐在这里,本就是因为心头不快。

叶菱馥缓和神色,语气也平下来:“伤给我看看。”

桓铮没动:“我和小娘说过,换过药了。”

“你说要休息,自己却偷偷练武,说没喝酒,还是喝了不少,嘴里就没一句能信的。你说换药就换了?给我看看。”叶菱馥强硬了些,眼睛又瞪起来。

桓铮沉默片刻,还是拗不过她,将一旁烛台上的蜡烛挪近了些,缓缓拉开衣襟。

叶菱馥看见他肩上厚厚的布帛,隐约透出一点褐色的药渍。绷带从肩头斜斜缠到胸口,勒进他结实的肌肉里。

他锁骨很深,露出的半边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深浅不一的疤痕在皮肤上纵横交错,明明过去了好几日,却没有半分好转。

叶菱馥看着他半边肩膀,心中没像之前一样烧起任何念头,满眼中只有他的伤。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肩上包裹的布帛,又摸到布帛周围,皮肤微微发烫。

她咬着牙:“你就作践自己吧。”

“其实不疼。”桓铮低着头,看她近在咫尺的发顶,轻轻嗅了两下她的发香。

“不疼就能乱来?你想废了这只手?”叶菱馥一阵火大,下意识想打他,手落下时,却只是轻飘飘地碰到层层包裹的布帛。

桓铮低声笑了一下,却淹没在外头一阵更近的爆竹声中,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夹杂着人们的欢呼声,还有大傩的戏音。

锣鼓点子密密地敲着,却不及他心跳快过半分。

“子时了。”桓铮说。

“新年到了。”叶菱馥将他的衣裳拉好,坐回蒲团。

桓铮捞起地上的酒壶,倒了倒,一滴酒落在掌心。他抬手将那滴酒弹向空中,酒珠在烛光里闪了闪,落在地砖缝隙中。

“敬旧年。”

“敬旧年。”叶菱馥跟着说。

桓铮唇角扬起,又做了一遍同样的动作。

“愿新年。”

“愿新年。”

一番动作之后,桓铮又将酒壶举到唇边,仰头倒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有。壶里的酒本就不剩太多,他敬过两次后,已是一滴都不剩了。

“你倒是个酒蒙子。”叶菱馥本想拦他,发现桓铮什么也没喝到,伸出一半的手又收了回去。

“我没多爱饮酒,只是今日高兴。”桓铮扔开酒壶,看着叶菱馥,双目含笑。

“高兴什么?”叶菱馥下意识追问。

“我们第一次一起过除夕,又一起到了元日。”桓铮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

叶菱馥面颊绯红,默默低下头将脸藏在大氅中,不再看桓铮的眼睛:“这有什么。”

往后的日子还长着,还有很多个除夕。

祠堂里燃了几千根蜡烛,不知是哪一根,忽然炸开一丝灯花,“噼啪”一声插入二人沉默。

叶菱馥倏地回过头去,目光正正地对上那千余个牌位。

那些牌位层层叠叠地排列,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顶的阴影里,每一块上头都刻着桓家列祖列宗的名讳。烛光在它们身上跳跃不定,明暗交错之间,上面的字好像在跳。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和桓铮,一个继母,一个继子,跨了一整个辈分的两个人,就这样在桓家宗祠,言语暧昧,举止亲密,罔顾人伦。

他们之间欲说还休,弯弯绕绕的私情,被祖宗先贤们,尽数观察,审视,这其中还有桓铮的母亲。

恐怕在地底下,他们已经被审判了吧。

叶菱馥越想心中越沉,身后牌位好像双双眼睛,盯着他们二人。她渐渐感到脊背发凉,起身将身上的大氅还给他:“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你自己的衣裳,自己拿着。”

桓铮只当她是真的困了,点点头,接过衣裳起身送她。

“明日还要祭祖,你也早些歇息。”叶菱馥摸到门框,回头看了他一眼。

“祭祖我从不参加,天亮之前就回西跨院了。”桓铮半边脸隐没在暗影里,神情莫测。

“你不用早膳?”

“不用。”

“这怎么能行?身子受不住的。”

叶菱馥终究还是狠不下心直接走开:“你明日,不,今早,来后屋用早膳吧,我让厨房做些滋补的。”

话说到最后,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有如蚊蚋,扔下话就立刻转身欲逃。

门刚拉开一半,身后的人忽然伸手,越过叶菱馥的肩膀,一把将门拉回合拢。

桓铮的手臂撑在她耳畔的门板上,他比叶菱馥高出太多,这样的姿势,他的气息从背后笼罩下来,几乎将她整个人圈在门板和自己怀中。

叶菱馥脊背僵直,桓铮却还在靠近。

几次三番近身接触,桓铮差不多看出,叶菱馥最受不住他贴在她耳侧,用气声将话送进她耳廓。

每回他这么做,她那张雪白的脸便会迅速地烧起来,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像是他亲手为她栽种的梅花。

“小娘,我明日……什么时辰去合适?”桓铮故技重施,欣赏着她迅速涨红的脖颈。

“你这是什么毛病……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做什么。”叶菱馥整个人都在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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