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文砚今天喝得酒虽然不多,但也不算少,足够不胜酒力的他身形东倒西歪,迟迟找不到解手的地方。还是齐风突然从身后跟上,搀扶着他,他才顺利解完手,回到院子中。
他脸上依旧泛着痴痴的笑,显然没从苏挽月的美如芙蓉的笑容中回过神来。前方的许多盆栽中恰好是芙蓉花,楚文砚笑着摘了一朵,赞叹是谁心灵手巧种了这么多美芙蓉。心中暗自感谢,决定借花献佛。
院中的灯笼在石桌那投下一圈明亮的光圈,那儿有一貌美女子正跨坐在男子身上。
只听见那男子沉着嗓,就像森林里危险的野兽在那低声诱惑:“吻我。”
女子双眼迷离,显然是醉极。听了男子的话,就乖巧的去寻他的红唇,寻到之时就微启红唇,吻了上去。男子巍然不动,任由女子在他身上动作。
风景一时如仙境,楚文砚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到的是偷偷下凡的仙男神女在此幽会。然而定睛一看,在石桌旁相拥的男女正是沈幽和苏挽月。
看着他们肆无忌惮,旁若无人,缠绵恣意的模样,一眼便瞧出这已经不是头一回了。
心爱之人与他人相拥相吻,着实是撕心裂肺之事。
楚文砚醉意顿消,捂着心口连连倒退了几步,差点跌倒在地,面上露出几分悲伤,几滴眼泪从眼角划落,连那芙蓉都因为手上失力落在了地上。
这样的反应,齐风看了有些不忍,看得出来楚文砚用情不浅。沈幽特意命他在这个时机将楚文砚带过来,就为了让他看到这一幕,心死如灰,再也不能想着苏挽月。
楚文砚朝身侧的东福哽咽道:“夜深了,下……下官先告辞了。”
他慌慌张张地逃开了,睁大了眼眶,不让更多的泪流下来以致失态,毕竟还在沈幽的府上。
沈幽余光看见了一切,虽然明白计划将成,但心头的怒火还是不可控制地烧了起来,他尽数喷薄在苏挽月的唇上,要将她的一切据为己有。
东福跟了上去,送到了院门口,像是没看见楚文砚脸上的泪痕,神态自若道:“楚大人有所不知,其实苏小姐三年前就和王爷有了一段情,只是闹了矛盾后彼此三年未曾联系。如今王爷从边疆回来长居京城,府邸恰好在苏府旁边,再次相见后便旧情复燃。如今时机特殊,不可对外公布此事,还望楚大人勿道与他人。”
楚文砚豁然开朗,难怪三年不曾联系,忽然求沈幽相助,他竟肯答应。
眼泪差点夺眶而出,他忍了又忍才将眼泪逼回去,道:“事关表妹清誉,下官自然不会乱说,还请辰王放心。”
随后他无心与人多言,离开了。
心中隐隐作痛,然君子有成人之美,若苏挽月心系于沈幽,那么他还是趁早忘了为妙。如此,对苏挽月,对自己都好。
黑黝黝的夜色洒在楚文砚青竹色的衣袍上,那青竹色已经不似傍晚时那样鲜亮活泼,好似洒得是无尽的悲伤。
东福凝望半响,在深夜里无声地长叹一气,惊于沈幽为了断楚文砚的心思竟用了这等狠招,又怜悯楚文砚心碎的模样。
院子里,苏挽月早就吻累了,想要停下时,却被沈幽却攥着她的腰不肯松手。直到苏挽月已不知天地为何物时,沈幽才松开了她。苏挽月如泥土上的鱼复归河水,大口呼吸着,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沈幽心中的火消了许多,嘴唇微微上扬,帮她顺气。
“方才你为何打断我说话?”苏挽月呼吸顺畅后,没好气的对着沈幽道。
“什么?”沈幽一愣。
“我方才还没说完,你就压着我的身子让我吻你。”苏挽月的纤手握成拳头,自以为极用力地锤向沈幽的胸口,实则绵软的像团棉花。
“那你方才还要说什么?”沈幽低低地笑了。
苏挽月中指按着额角,细细思索着:“我方才……方才是想说我不喜欢楚文砚。不过曾觉得他是个可依托的儿郎,想过要嫁他。”
沈幽面色骤沉,如黑暗又危险的海水。
——
清晨第一缕光照进东边第一间卧房时,苏挽月就被这光给照醒了,浑身酸痛,好似骨头将要散架。昨夜之事,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好似一艘小船在汹涌的海面上翻滚,危险至极。
如今始作俑者还在一旁睡得正香,苏挽月恼怒地瞪了他一眼,抬起手在他的腰上狠狠掐着出了一口恶气。
被褥之中的臂弯太过温暖,在这份温暖的侵袭下,本就没睡好的苏挽月倦意上涌,又睡了回去。
再次醒来时,沈幽已经穿了一身灰蒙蒙地劲装,打扮得像寻常上山的樵夫,只是臂上、腿上全都装满了刀具暗器。
她惊道:“阿幽,今日怎么这番打扮?”
沈幽含幽带怨地看向苏挽月,答非所问:“昨夜你怎么这么有闲情逸致,在这院中和你表哥月下小酌?”
“昨夜表哥特意来看我,我便留下用膳了。”苏挽月揉了揉酸胀的腰,“你今日是有何事?需要你这样打扮起来。”
沈幽幽怨更深,轻声自语:“阿挽待那表哥可真好。”
“你说什么?”苏挽月没有听清。
沈幽不再重复方才所言,另道:“已经查到了那些匪寇在金阳山,今日便是去将这些匪寇抓捕归案。”
苏挽月激动地坐起:“我也要去金阳山!”
“你去干什么?”沈幽微怒,“我已经带了五十名暗卫去往金阳山,剩下的二十名在这宅子附近,若有什么危险,他们会通风报信给我。你安心的待在这院子里,等我回来!”
“五十名暗卫?”苏挽月惊道。
沈幽颔首:“这金阳山上的匪寇大抵有三十多人,个个都有身手,寨中还有许多兵器,因此多带些人马比较好。快的话明日下午我便可回来,慢的话大概需要三日。将这些人捉拿归案后,苏大人身上的冤屈应该就能洗干净了。这几日待在这院中,莫要出门了。”
苏挽月面露感激之色,见到希望的曙光近在眼前,欲要下跪感谢沈幽。却被沈幽一把拦住,他道:“你自己你是我的人,这是应该的。”
温柔地吻了苏挽月的额头,再道:“乖乖地在院里等我回来。”
——
沈幽去后,这二进小院中又只有苏挽月三人。三人一如往常,在院中干着活。干完活后,苏挽月想起昨日楚文砚忧心忡忡的模样,便写了封信打算寄给楚媚让其安心,随后前往知府打算让楚文砚寄过去。
虽然沈幽多次叮嘱她好好待在院中,苏挽月却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吩咐齐风驾驶马车去知府。齐风百般阻拦,苏挽月不肯听从,他只好带苏挽月去知府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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