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卫来了?”楚明瑟先是一怔,旋即兴冲冲地探出一个脑袋张望,“在哪里呢?”
沈听澜下意识后退半步避开她发间乱颤的步摇,新奇而又纳闷地看着她面上略带一点兴奋的神色。他还是头次瞧见,有人在看向青冥卫时会露出这种表情。
沈听澜顺手指了指湖边的方向,温和地说:“在那儿。”
湖边的步道外沿设了路障,数名侍卫肃立其后,,形成一道森严壁垒。几名青冥卫来回走动巡视,玄色劲装显得格外不近人情,周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冷硬气息。
没有百姓想要靠近,所有人都好似逃窜一样忙不迭地想要远离。若非前后车马人流堵得水泄不通,恐怕那附近早已经没什么人影了。
昨日她还发愁要如何见到青冥卫,今日青冥卫就送到她眼前来了。这是不是上天特意给她送来的机会?
“有你认识的人?”沈听澜试探着问道。
楚明瑟的目光确实捕捉到一张有些眼熟的面孔。
那人生了一张眉清目秀的圆脸,本应是平易近人的相貌,但因着一身青冥卫的玄衣和面无表情的神色,仍然透出冷肃的气场来。
在她第一次去十里香沽酒铺的路上,偶然撞见发疯的逃犯时,从墙沿上接二连三跳下来的那队青冥卫里,领头的一个好像就是他。
她还记得自己向他们的掌令道谢时,他一直鬼鬼祟祟地偷摸往他们两人的方向看——这也是她还能记住他的长相的原因。
报答救命之恩是不是一个搭话的好由头?
楚明瑟正飞快转着念头该如何上前攀谈,便听沈听澜温声提议:“今日是游不成湖了,可要换个地方?”
楚明瑟摇摇头,提议道:“左右已经堵在这儿了,不如下车走走?”
平波湖附近的秋景同样秀丽,步道两旁有矮矮的山丘,生着秋枫彩菊,否则也不会有如此多车马行人流连于此。
沈听澜自无不可,伸手扶着楚明瑟下了马车。
楚明瑟一眼就看到了另一队眼熟的人,不由叹息了一声:“街道司是我入京已来,碰到过最多次的衙门了。”
一队身着绿袍的衙役正疲惫地在车马人流中穿行,看起来已经被这状况磨得全然没了脾气。
“京中人多,车马也多,总有调度不来的时候。”沈听澜松开扶着楚明瑟的手,修长的指节蜷起,被垂落的宽大袍袖遮住,“青冥卫今日围湖的举动实在是有些突然,否则街道司定然一早便规划起来了,不至于如此措手不及。”
话头既已聊到此处,楚明瑟便先是装作好奇地打量青冥卫,假装随意地向:“所以青冥卫这是在查什么?难道京中又发生什么大事了?”
话一出口,她便在心里为自己鼓了鼓掌。真棒,话题转移得非常自然!
沈听澜护着楚明瑟向内走了几步,为身后的马车避开行进的道路,站到了山丘下的枫树旁。
“即便我也在朝为官,与青冥卫亦如井水与河水一般,并不知道他们的动向。”他顿了顿,不过此番戒严,我倒略有猜测。紧邻平波湖的山上,之后马球赛的场地。”
他看向楚明瑟:“你还记得你入京路上,曾遇青冥卫缉拿刺客一事么?”
楚明瑟颔首。
“重阳赛事盛大,但也代表着危险可能会无处不在。为保太子殿下安危,防范自然要做到极致。”
“是什么人要刺杀太子殿下呢?”楚明瑟问完,又自觉失言,摆了摆手,“啊,这怕是宫廷秘辛,你就当我没问。”
沈听澜却未避讳:“青冥卫审问出的结论是,北翟视太子殿下为心腹大患,认为若他日后登基,北翟再无宁日,遂派人试图刺杀太子,永绝后患。”
楚明瑟缓慢地眨了眨眼,即便她对朝事并不敏感,也倒吸了一口凉气,小声道:“哪一朝的皇帝会乐意敌国越过自己,将储君视作头号威胁?这简直是在说……当今圣上还不够格入他们的眼。”
她轻轻捂住了唇,紧张地四下张望,生怕被别人听了去,若传到圣上耳中,她就要倒霉了。
“无妨。”沈听澜宽慰道,“陛下从不轻易多疑。他不会因此怀疑太子殿下。这更像是一个拙劣的计中计,引导陛下与太子怀疑是其他某位殿下主导了这场刺杀。”
阴谋诡计听得楚明瑟头痛,她晃晃脑袋,将这错综复杂的问题丢出去,才又带着几分惊奇地看向沈听澜:“我以为这些该是秘而不宣的事?你就这么告诉我,没事吗?”
在问出口之前,她完全没想到会得到答案。
“在朝堂之中,这些早就不是秘密。”沈听澜垂在袖中的手指微微动了动,还是没能克制出,抬起来轻轻理顺了她鬓边因晃动而缠绕在一起的珍珠流苏,“只是你不知晓罢了。有些时候与其藏着掖着,让人东猜西想,不如说得明白些,还能少一些无意义的猜测。”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他看出来楚明瑟在探究某些东西,但体贴地没有拆穿,只是将她当做一个好奇的小姑娘。
“有啊……”楚明瑟听见自己紧张到有些干涩的声音,不由顿了顿,轻轻吞咽了一下,“……那场火灾呢?”
沈听澜几乎是立时就明白过来她在说什么,近日京城只有一场火情。
“我听说有人为此弹劾太子殿下。”楚明瑟的声音压得很低,“所以,也是一场阴谋吗?”
“眼下唯一能确认的,是那确实并非意外。”沈听澜轻轻迈着步子,带她沿着堆满了枫叶的小道向前走着。
堵塞的马车上没什么人愿意下来步行,行人多数都聚在另一条步道上,这条枫叶小道上并没什么人影。
“突然对这些感兴趣,你打算日后去做女捕快吗?”沈听澜忽然问道。
楚明瑟摇了摇头,强调道:“我只是好奇。”
沈听澜松了口气,毕竟他知道祖父是绝对不会允许楚明瑟去做女捕快的。
身侧堵塞许久的马车缓慢地动了起来,楚明瑟却停住了脚步。
隔着两条交错的步道,那名眼熟的圆脸青冥卫已经出现在他们正前方的位置,不知是在沉思还是在出神,双目有些微微的空洞。
景落此时很是茫然,他们的任务应是确保马球赛那日的安全,为何连平波湖也要一并看管起来?马球又不在湖上打,头儿近日也太风声鹤唳了吧……
“嗯,没错!”楚明瑟笃定地指了指圆脸青冥卫的方向,“他曾救过我一次!”
楚明瑟基于部分事实,大略跟沈听澜讲了那次的意外。
沈听澜眉心渐渐蹙紧,待听到楚明瑟说“能不能让决明代我去给他送些谢礼?”时,他几乎是瞬间便点了头。
“你想送些什么?”
“今日风有些凉,送些热乎的吃食吧。”
于是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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