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藏和明骏带着云鸷回到野马亚人们暂留的山洞营地之后，并没有急着从明骏背上下来，而是把云鸷往怀里抱抱，对野马亚人们道：“现在就出发，不能再等了，掠夺者们很快就会追上来。”
“我们可以迎击！”小卡握紧了拳头，愤愤道，“这是个解决他们的好机会！”
“不行。”没想到骁勇善战的白藏这一次否定了他的提议，“我们人数虽然足够，但受伤了该怎么去新草场？”
“可……”
“要把族群生存的必要性放在第一位，只有人活下来才能做出反击，现在迎击只会两败俱伤。”白藏的话听得趴在他腿上的云鸷愣神不已。
他果然是白藏的累赘吗？因为有他在，因为他的情况特殊，就要忍着屈辱做出退让？
他正胡思乱想着，屁..股上又挨了一巴掌。
云鸷：“……”
刚才一路上过来，他本身就没有裤子穿，虽然关键的地方有白藏的衣服挡着，但夜风冰凉，早就吹得他整个人冷透了，这会儿一巴掌打上来，虽然不响，也不疼不痒，但这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呢！
云鸷侧过头，把脸埋进白藏小腹，闭着眼睛不敢面对现实，臀上热乎乎的，也不知道是他羞红了全身还是白藏打得他疼热。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再胡思乱想，白藏的下一巴掌已经准备好了。
白藏感觉到养子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腹肌上，轻笑一声，对众人道：“现在就出发，趁着雾色还没有散去，等他们追上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到地方了，等到了我们的地盘上，就可以做出反击了。”
野马亚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二话不说去收拾行李了，小卡的一腔热血并没有消退，只是转化成了赶路的动力，看见云鸷趴在白藏腿上，想着明骏大叔驼着两个人也许会有些吃力，对白藏道：“让他坐在我背上吧，我来带他。”
白藏刚开始也没想着拒绝，可云鸷却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那意思是不要。
“小卡，你负责前面带路，”白藏摇摇头，“我带着他就好了。”
明骏来不及变回半人半马，闻言甩甩尾巴用脑袋把小卡拱到了一边去，小卡点点头：“好，那我去带路！”
夜色之中，年轻或是上了年纪的野马亚人们背好了行囊，趁着雾色浓重，一群矫健的身影奔腾于天地分晓之间，朝着远处的平原奔去。
等到掠夺者越过雾气，循着已经淡下来的气味找到这里时，山洞口前的篝火也已经熄灭了最后一丁点儿火星。
查查儿一拳打在山洞臂上，咬牙切齿咀嚼着他打听来的那个名字：“白藏……白藏！”
……
白藏对掠夺者的反应并没有什么兴趣，野马亚人们在天边泛起鱼肚白之前，紧赶慢赶总算是赶到了目标的草场附近。
据明骏说，这里距离西边的边界还有一段距离，只要不离开边界，这里都还算安全。
“边界之外有什么？”在等待着草场领地的哨兵进去通知这儿的领袖时，白藏低头看了一眼已经趴在他怀里睡熟的小隼，轻声问道。
明骏保持着半人半马的状态，打了个哈欠，他们的视力虽然在晚上不错，但始终不喜欢夜晚行动，这会儿所有人都有些困倦。
听见白藏的问题，明骏打起精神回答道：“那是一片无主之地，掠夺者，猎食者，商队，都会从那里经过，再去往四方，在那里的中央地带，是举行四方集会的地方。”
“四方集会？”
“说起来已经有几百年没有举行过四方集会了吧？”小卡听见他们的聊天内容，凑过来问道，“我听说是那位的龙族大祭司和人鱼一族达成了共识，决定在明年重启四方集会。”
“四方集会，是四方的领袖带着天外之人参加的集会，大抵是为了和平吧？”明骏摇摇头，“我虽然年纪大了，但也没有活几百年那么久，说起来……”
明骏说到这里，和小卡对视一眼，后者大大咧咧道：“白藏，你就是那个天外之人吧？”
白藏不置可否，挑了挑眉：“谁知道呢？”
四方集会，龙族祭祀，四方首领……
天外之人。
这儿还会有和他一样的穿越者吗？白藏有了点兴趣，他决定去这个四方集会看看。
“你想去？”小卡看见他脸上的表情，问道，“我们西方可没有公认的领袖，就算是在几百年前，一般也都是不参加四方集会的。”
“公认的领袖？”
“我们这儿信奉弱肉强食，”明骏看着面前领地的木头大门缓缓打开，对白藏道，“只有最后存活下来的强者才能够统领西方。”
“领主。”小卡从记忆深处扒拉出来这个名字，见明骏点头之后，小卡兴致勃勃对白藏道：“你如果想要去参加四方集会，只要把西面的所有部族都打服就行了，等你成了领主，你想去哪儿都可以。”
“我现在也可以。”白藏抱着养子从明骏背上跳了下来，稳稳当当落在了地上，他用衣服把小隼包裹严实，结果就看见原本能够把云鸷整个包住的衣服，这会儿却盖不住云鸷的脚了。
明骏看见这一幕，乐了：“这孩子长得真快，成长期应该很快就会过去，接下来就是……”
“父亲！姆妈！”小卡的欢呼声打断了明骏的话，白藏和明骏一起看向正把小卡抱进怀里的两位野马亚人。
他们就是这片草场的首领了。
对于白藏和云鸷的到来，小卡的父亲也表示了欢迎，尤其是在听说白藏..独自一人干掉四个掠夺者之后，更是对白藏佩服不已：“真是年轻有为啊。”
白藏：“……”
已经很久没有人说他年轻了，一下子还有点不适应，不过和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家比起来，白藏的确算得上是年轻人。
“对不住，”白藏也已经习惯了这些亚人们之间的交流方式，“能给我们找间空房吗？”
“没问题，”名为帕格尼的老人起身将他带到了一座树屋下，“这边比较安静，我想这只小鸟也会希望能够得到独处的高处空间的。”
白藏点点头，单手抱着云鸷上了树屋，可刚把云鸷放下，他就觉着云鸷的脸红得不像话——发烧了吗？
“云鸷？”白藏坐在小窝边，看着就算沉睡着也不肯松开自己衣角的养子，微微用了点劲拍拍他的侧脸，“云鸷，醒醒。”
小隼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睁开了一只眼睛，他迷迷糊糊盯着面前的男人看了半天，也许是之前发生的事儿随着意识回笼想了起来，他猛地松开了手，转身把后背留给了白藏。
白藏眼角一抽，敢情他之前说的话都成了云鸷的耳旁风？
“云鸷，你……”
“义父，”云鸷哑声道，“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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