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了几日,终是没查出到底是谁推了卫凌霜。
眼见府中闹得风雨不宁,卫凌霜忧心惹得下人暗自记恨她,对林琰道:“侯爷,真是我自个儿没走稳,摔了一跤。”
林琰将人抱在膝上,“那些纳了三房五妾的,内宅总有数不清的腌臢事,我原想着那些事与咱们无关,可到底有人眼红我宠着你,竟把手伸到你身上来。”他目光转冷,“不查个水落石出,我如何放心把你一人留在府里。”
卫凌霜道:“那日我摔懵了,当真没人推我,侯爷再查下去,府中下人们虽嘴上不说,心里定抱怨我轻狂,日后我注意着些,此事就翻篇吧。”
林琰携了她的小手搭在心口,叹道:“我是担心你,太医才嘱咐要你多活动,就出了这档事。”
“我还年轻,子嗣的事可以慢慢来。”
林琰想了想,终是道:“我依你便是。”
岁红觉得很稀奇,姨娘断了腿,伺候不了侯爷,可他仍夜夜与她共枕,并不叫水,竟真的只是和她睡觉。
她有时坐在墙根儿底下守夜,听见二人的窃窃私语。
“霜霜,可好些了?”
“太医说要静养,况且趁这个机会,侯爷刚好可以保养身子……”
岁红听见霜姨娘这句话尾音发颤,似是侯爷做了什么。
“不,不需要保养,侯爷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是霜霜说错话了。”
“我会轻一些。”
“我会疼。”
林琰放弃了,只抱她在怀。
卫凌霜见他真的没了动作,人倒怔了一下,旋即,她的脑袋往林琰颈窝里钻,蹭了几下。
林琰被她蹭得痒痒的,声音喑哑,“霜霜,我才忍住。”
“侯爷。”
她的热息呼在他的颈间,让林琰不自觉绷紧了身子。
“以后霜霜说疼,说不要的时候,一直像今晚这样,停下来,好不好?”
林琰听出了她话中的雀跃,不忍毁了她的心情,强压下让她用嘴服侍的心思,微微离开她,道:“你再靠得这么近,我就忍不了了。”
卫凌霜用手指勾着他的衣襟,“抱着我。”
林琰见她仰头看着自己,纯澈的眼中满是欣喜,挪回来抱住她,笑道:“霜霜倒学会勾人了。”
卫凌霜调整姿势,嵌合在他的怀抱中,猫儿似的舒服得眯眼。
她忽觉腰间硌得慌,知是那个讨厌玩意儿,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下去。”
林琰的呼吸顿时急促了许多。
他好半天才平静气息,声音沙哑,“霜霜,等你好了,我决不饶你。”
卫凌霜抬眸看他,轻轻笑了笑,把脸埋在他怀中。
“林琰。”她轻轻道。
林琰的心猛地一颤,只觉面红耳热,浑身过电似的酥麻,他不由得紧紧搂住怀中温软纤巧的身体。
“霜霜。”他低头看她,见她已闭着眼,假装睡着了。
那一声林琰,竟轻得像一句梦中呢喃。
晨光微曦,给她浓长的睫毛蒙上金辉。
林琰虽醒,却不起身,一手撑颐,只静静看她的睡颜。良久,直到侍女进来,他才轻轻下了床,穿上朝服,临走时又坐回床前,俯身在她颊上落了一吻,许久后方依依不舍地松开。
他这才见到她已睁开了眼。
卫凌霜水葱似的细指搭在锦衾上,用被子捂住下半张小脸儿,明眸弯如新月,“被你亲醒啦。”
林琰笑着替她掖掖被子,柔声道:“睡吧,我下了朝就回来。”虽然还有些公事,但也不是今儿就要做完的。
他人还没走,就想着回来了。
卫凌霜轻微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匀长。
她睡了个舒服的回笼觉,伸了个懒腰,见林琰坐在床边,诧异道:“侯爷还没出门吗?”
林琰见她眨巴惺忪睡眼,可可爱爱睡懵的模样,一掌捏了捏她两边的粉腮,笑道:“都下朝回来了。”
卫凌霜没想到这个回笼觉睡了快两个时辰,羞得坐起来找补,“受了伤,身子要修补才睡了这么久。”
她穿衣洗漱后,正要拿了拐杖去前厅用中饭时,林琰横抱起她,道:“我抱着你去。”
“很远的,玉箫已经备好轿了。”
“你不重。”
他一路步伐沉稳,气息匀淡。
卫凌霜觉得等他虚还要等好多好多年。
厅中丫鬟们张罗好早饭,林绥已经落了座,他见父亲抱着霜姨娘走来,嘴角微动,恭声道:“父亲,姨娘,早安。”
三人一同用饭是林琰安排的。
儿子自归来已有小半年的功夫,与卫凌霜只说过几次话,平日二人连面都见不着,且卫凌霜爱他黏他,她眼中那似小鸟归巢,春藤绕树的依恋越发浓稠,林琰早不疑她了。他琢磨着总得让林绥认下霜霜做继母,来日他有个山高水低,她不至于被林绥苛待。
饭桌上,三人沉默地吃着饭,林琰忽道:“绥儿,眼下府里中馈都由周祥家的操持,为父想着让霜霜也学着打理,如今你主外,要多帮衬着她。”
林琰对府中事一向是撒手不管,只在月末听听下面人的汇报,将一应诸事交与周祥夫妇和林绥。
林绥道:“儿子知道了。”
卫凌霜心中期待,但更多的是忐忑,她见过母亲操持国公府上上下下,也跟着母亲学过,却总是不了了之。
孟夫人雷厉风行,处事利落,她每每狠心斥责女儿,霜霜都会哒哒地跑进祖父怀里,小嘴一嘟,大大的眼睛里水盈盈的,虽一句告状的话也没说,奈何老国公溺爱,什么苦都不肯让孙女吃,反而劝她,“霜霜这叫无为而治,底下的事自有底下的人去做,你也不要管她太严。”
孟夫人不敢违逆老国公的话,却也忍不住道:“霜霜这样温吞吞的,没些个御下的手段,嫁到别家怕是要吃亏。”
老国公笑道:“谁敢让镇国公府的卫大姑娘吃亏?”
孟夫人摇头叹气,只好作罢。
午后,林琰躺在榻上小憩,卫凌霜坐在他身边,下首椅子上坐着林绥,他命小厮捧了厚厚的账册给她,道:“姨娘,这是去岁三十余处田庄上的收支,食邑五千余户,是府中最大的进项。”
卫凌霜拿过细细地看,若有不懂的,便问林绥,后者总是谦谨作答,一派守礼尊长的模样。
林琰听着他们二人一问一答,一个恭敬,一个温良,竟有几分母子相合的融融之情,他携了卫凌霜的手在掌中摩挲,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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