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你知道卢丽红的女儿是谁吗?她现在怎么样了?”佟昧昧摸着下巴思索,突然对着在角落看着剪纸发呆的言辞问。她的双瞳转眼便恢复正常,言谈中好像完全不清楚自己的异样。
“啊…你说她啊,是缪青青。”言辞对此毫无所觉,只回忆起来,“大学毕业后,青青姐留在当地一线城市工作,据说很忙,不常回来。就连卢阿姨去世的时候,她也是隔了一周才到,只在村里留了不到半个月,不知道是为什么。这间房子最后还是我妈妈帮忙收拾的,她只拿走了一点东西,好像跟家人没什么感情一样。”
“缪青青和她妈妈的关系很差吗?”佟昧昧疑惑问,“当年你姐姐生病,不得不在卢丽红家长住的时候,你有见过她吗,她是怎么和家人相处的?”
“青青姐那时候在其他城市上学,很少回来。我的确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样的。但是……那时候她们的关系还很好,家里几乎没有吵过架,卢阿姨和缪青青都不是会对旁人当面发火的脾气。青青姐很孝顺,经常给家里通电话,学习也很争气。卢阿姨接电话时总是笑眯眯的,我完全想不通青青姐最后为什么会这么绝情。”
“那年夏天,是缪青青毕业的第一年。她很坚强,从不向家里报忧,打电话无论如何都能扯出笑来。但毕竟是看着长大的亲女儿,妈妈怎么会看不出呢?卢阿姨心知肚明青青姐在大城市过得不开心,工作忙,同事蠢,领导疯。她决心坐车去照顾女儿几天,只是还没来得及出发,就发生了意外。奔丧而来的青青姐,和过去就像变了一个人。她总是发呆,神情飘忽面色青白,像是生了重病。有时我问她话,她也不怎么搭理我。”
“村里人说她面容怪异,行动也不似常人。这么说,有段时间她盘膝枯坐河边,眼神空荡荡落在水面上,那模样,几乎像一只预知自己死期的老猫。只有很偶尔,才会说些话。都是‘因缘不解,亡恨不散’之类奇怪的句子。”
“就这样不过一周,青青姐就在我妈妈的催促下早早离开了村子。我也不知道妈妈对她说了什么,她又是因为什么选择离开的,但自那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缪青青一直没回来过?连后来卢丽红的忌日也不在意?”
“是……但我觉得是因为她不愿意再回来这个伤心地。就连这种理论上村里人绝对不能缺席的安厝日—当妈妈联系她时,青青姐也没保证一定会来。”言辞轻声回答,定定看着多年未见的家。原本模糊的记忆恢复色彩,骤然变成尘埃覆着的现实。隐隐绰绰的物是人非让她神色难掩几分悲伤。
佟昧昧上前,用手背蹭了蹭女孩尚且带着婴儿肥的脸颊权作安慰。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刚才还陷入回忆的言辞便疑惑地抬起头,向着窗外看去。与此同时,一只麻雀扑闪着掠过,窗外的柿子树晃了晃,风声掩盖了佟昧昧的知觉。
然而即便如此,言辞却仿佛从中确认了什么,倏地皱起眉来。她边俯下身子靠近大门,一边向佟昧昧挥手示意,压低声音说:“别动,有人来了。”
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
佟昧昧稍稍皱眉。言辞的反应不对,那么此人应该并不是以正常方式出现的,起码是不应该来这里的人。满身戒备,是觉得对方表现得危险吗?
这就坏了,佟昧昧现在还不知道,这个地方是否有其他路,能让二人能在不与来人接触的情况下迅速离开现场。她下意识按住口袋,勾开侧链在里面掏出了细小的竹筒——是个简易的发射装置,最常见的装配物理论上是子弹。不过她并没有先发制人。竹筒里装配的只是麻醉针,勉强能拿来用作保险。
然而她的武器并没有来得及发挥效用,门外重重“扑通”一声,一个人明明白白宣告了自己的闯入。那是个因常年嘶吼而喉咙受伤的喑哑女声,言辞率先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穿经人粗略缝补过旧衣服的疯女人。
“……章河霞?”言辞有些犹豫地呼喊。
那女人目光涣散,即便听到自己的名字也没什么反应,只是乐哈哈地伸手在院子里疯长的野草上薅了一把。她的衣着虽旧但并不破烂,脏得不算过,显然平日里有人照顾。世界上没有女流浪汉是众所周知的事。她会出现在这里,显然算是监护人的失职。
“你为什么会在这儿?”言辞慢步靠近这个女疯子,目光落在疯子进来时踩踏的野草上——随着歪斜的野草,坦露出角落里堆砌着几块碎砖,显然是用来垫脚的。看来某个问题也有了答案。
章河霞却不答,她对言辞的质问毫无反应。直到原本在言辞身后的佟昧昧走了过来,章河霞这才如同发现了什么的孩子一般,哈哈大笑起来,露出黄褐缺口的牙。她油面朝天,手指着佟昧昧高声道:“你会死!心怀不轨的外人,你该死!忤逆山神大人,把远逃的罪人带回村,你们会遭报应的,会被烈火烧尽!!”她嘿嘿一笑,又接:“若能献上鬼命女,一身两命,魂断阴阳,便能……——杀了你!!!”
“你什么意思?!!!”言辞眉头紧皱,压抑着愤怒的声音响起,“把别人家院子当垃圾窝,擅自呆那么多天就算了。还上来就咒别人去死?”
她握住拳头强忍了片刻,章河霞却对这份愤怒毫无所觉。这疯子依旧我行我素,大言不惭道:“你也是一个早该上祭的丫头,你也该死!你一母同胞的姐姐,死而不僵的恶尸!去死!”
话音落下,言辞松开手,露出一个放下个人成见の放松的笑。她吸气说,那这就是你自找的了。
某道说过,如果有人上来当面讨打,你打回去,算是如他所愿,也是功德一件。言辞活动了一下拳头,慢步走得轻松嚣张。章河霞眼见对方还敢上前,立马认定言辞是在挑衅。她浑浊的大脑没思考便立马选择了攻击,身体龇牙咧嘴奔跑,发力猛扑上去,准备先手抓住这死丫头以免对方逃跑。然而她原本在村中追孩子百试不爽的一招,此刻却出乎意料落了空——
言辞好整以暇站在原地,直到面容狰狞的章河霞扑到身前,这才侧身不走心地躲了一下。这个动作却展露出了她的身手不凡——言辞的动作极快,快到佟昧昧只是稍微走神,她已经轻松站至对手一侧,手肘随胯发力,在躲避的同时狠狠击中了对方的肋骨下。一击即中,又顺势补了一脚,把人斜着踹飞了出去。
不过片刻,交手已经结束。章河霞被趴在地上“嗬嗬”喘了几声,反应了片刻才迟来地发出了惨叫。她捂着侧腰蜷缩着打滚,声响越来越大,直至声嘶力竭。言辞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朝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