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谁把皇袍披我身上了 山煊菌

3. 第 3 章

小说:

谁把皇袍披我身上了

作者:

山煊菌

分类:

穿越架空

江琅恭恭敬敬上前,泛红的眼眶中满是孺慕之情,“父皇。”

重熙帝闷咳几声,面无表情地审视着这个儿子,他虽和太子一样养在皇后名下,可他向来平庸,又胆怯怕事,真的能担起一国重任吗?

他膝下三个儿子,太子将死,安王已死,只有江琅尚活着。

重熙帝:“小七,你可想过坐上朕这个位置?”

江琅当即道:“儿臣只想在父皇与皇兄庇佑下快活一辈子。”

“骗人。”重熙帝斥骂一句,“身为皇子,怎么可能没想过,你老实回答。”

江琅面不改色,微微扬起了头与重熙帝对视,“儿臣确实没想过,儿臣只想一生过平静日子,有份差事,偶尔能为百姓做些实事,让百姓安居乐业,世间太平便足够了。”

“儿臣没学过治国的计策,对国事更是一窍不通,怎么敢有所妄想。”

重熙帝眯了眯眼睛,看着江琅澄澈的眼睛,里面没有弄虚作假,全是真心实意,或许,他说得是发自内心的。

良久,重熙帝内心涌出几分慈爱,拍了拍他的肩膀,“世事不由人,小七,如今朕只有你了。若是没有今夜变故,你会实现自己的心愿。”

话锋一转,重熙帝又问:“你如今书读了多少?授课老师是谁?”

江琅怔愣一会,回答自如。

穿来三个月,怎么也能把这具身体的生活习惯摸得清楚了。

只是他来三个月就全部知晓了,重熙帝养了这个儿子十四年,对他一点都不了解。

这个爹给他当的……

重熙帝听完后,心中没有失望是假,江琅如今学的东西都是太子十岁学过的,可如今实在是没人了……

“好孩子。”重熙帝叹了口气,“你平日与太子来往甚多,应当知道如今朝廷外患甚重,内忧亦繁多。”

“儿臣听皇兄说过几句……”江琅顿了顿,“是北边的鞑靼近来不安分,自春日就开始筹措粮食,大有侵扰边关百姓,挥兵南下的嫌疑。而内忧……儿臣不知。”

重熙帝:“国朝以来,朝臣大多以学派、政要结党,互相攻讦,不思朝中政务,反倒对谁家隐私之事,事无巨细,时常拿到朝堂评说。仅仅是党争也就罢了,彼此相争倒有益于君主。只是有其一便有其二、其三,这几年江南淮北常逢天灾,流民乱蹿,每年征税不如往年三分之二,朝廷入不敷出。沿海又有海匪愈发猖獗,海贸将未开便有萎缩迹象,长此以往,各地都有事起,混杂一起,不可不肃视。”

他如此语重心长,将平日里不会说的话剖开来给江琅讲述,俨然已经做好了打算。

江琅对他说的事情其实并非不知,只是在刚才询问时,知道要装不知道,留出几分余地。

“父皇将身体养好,想教导儿臣,以后会有时间的。”江琅说着,重熙帝大手拍了拍他的肩,“方才的话,你俱已听清了,有何想法吗?”

江琅:“儿臣不懂朝中大事,只懂的一个道理,国土一寸不能丢,有外敌来犯,那就打回去,税收不足,就想办法开源节流,党争之乱,归根究地和百姓吵架一般,各有各的道理,定下一个度,小吵可以,但是祸及人命便要双双重罚。”

他说完,重熙帝静默许久,由衷喟叹一声,“倘若再有两年,朕未必不会将你培养为下一个太子。”

“儿臣惶恐。”

江琅又问,“敢问父皇,今日之事,安王谋逆要怎么处理?”

重熙帝凝视他许久,气氛陡转直下,好不容易升起来的一点父子情深因为江琅这个问题顿时荡然无存。

“老二已经薨了,他所率亲卫也都被诛杀殆尽,小七,不要在这事儿上再去追究了。”

江琅抬起头,直视重熙帝:“父皇,安王敢篡位,难不成仅仅靠他府中的亲卫就能有这个胆子吗?父皇如果不加以严惩,太子与儿臣以后该当如何?”

“小七!”重熙帝闷咳,露出不悦的目光,“今日是上元节,发生动乱已然折损了皇家威严,若是再闹下去,谁都不会好看!”

江琅的视线从他脸上滑落到地面,难掩失望:“说到底,父皇不愿惩治安王母家。”

“小七。”重熙帝慢慢道,“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你先回去歇一歇。”

“……是。”

重熙帝挥挥手,让江琅退下去。

江琅离开福华殿时感觉双腿都不是自己的了,殿中地砖又硬又冷,冷不丁跪上去,又陪着重熙帝说了那么久的话,腿麻膝盖酸,还碍于礼仪不能弯腰去揉。

江琅无声摇摇头,慢吞吞移出殿门,瞧见杜珩仍站在廊下,与赵王说着话。

霍韫见他出来了,第一时间上前,将手里大氅给他披上。江琅伫立原地缓了缓腿上的痛意,冲霍韫点点头,“去把屏风搬来几扇,给几位宰辅挡挡风。”

霍韫应声离开了。

赵王瞅见他,“小七终于出来了。”

江琅拱手:“皇叔。”

赵王:“小七刚与陛下说完话,现在又要去哪里?”

江琅:“我去看看太子皇兄。”

赵王似笑非笑睨着江琅,在场的人都知道,太子重伤,安王伏诛,江琅必定是下一任储君。都到此刻,还对太子保持恭敬,到底是真心担忧,还是装给别人看呢?

江琅面子上和赵王过得去就行,不指望他能说出什么好话,转身就要去偏殿看看太子,赵王快步上前,与他同行,“正好我也要看看太子,有小七在,太子定然会更高兴。”

江琅:“有皇叔在,太子皇兄更高兴才是。毕竟皇叔一向与二哥更亲近,都疏忽了太子皇兄。”

赵王:“小七真是长大了,口齿这么好。”

“皇叔过誉了。”江琅吸了口冷空气,感觉头脑清醒不少,一步不敢耽误走到了侧殿。相较于福华殿前的人,这里实在算不上热闹。

仅有两个御医在侍疾,可太子的伤情已回天乏术,这两人也只能做做倒茶奉药的活儿。

卷帘一掀一合,冷冽的寒风随人一同入门,太子察觉有人来了,侧脸看来。

“是谁?”

“皇兄,你身体如何?”江琅看见太子此刻样子,心中五味杂陈。太子比他大了十岁,二十多的年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好时候,今早见他还是丰神俊朗、谦和有礼,一转眼竟倒在床上,奄奄一息。

太子见他来,用尽力气挤出笑容,“小七来了。”

江琅无声靠了过来,太子挣扎着从榻上起来,“老二他?”

“他死了。”

太子猛然放下了心,声音几不可闻,“死了就好。”

江琅忍不住抿了抿干涩的唇角,“皇兄?”

太子抓住他放在床边的手,睁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也不顾不远处还有赵王和御医在,直言不讳道:“老二本来不该死,最多会被圈禁终生,是本宫下令,让人将他诛杀。”

“皇兄……”江琅心头倏然一惊,手指被太子握得生疼。

太子继续道:“小七,本宫帮你一次,你要记得。你这个位置,是本宫帮你,你才能登上的。”

“为何?”江琅心惊肉跳,原来小说里被一笔带过的剧情中藏着这么多隐秘的算计,七皇子登基并非捡漏,而是太子的安排。

太子眸中流露出失望,“父皇偏爱老二,你以为他狠的下心让老二死吗?只要老二活着一日,这个皇位就有他的一分可能。”

“可他是谋反,谋反是死罪。”

“外人知道吗?”太子咬牙问道:“你是不是瞧见外面起火了?你知道为何起火吗?这把火是父皇让人放的!”

江琅忍不住屏住呼吸,听太子一字一句道:“老二今日趁灯会谋反,一多半宫门被他掌控,他打定了主意让本宫死,让父皇让位给他。若不是东宫近卫及时赶到,他岂会被抓?可他被抓了,父皇仅仅下令将他收押起来,不提如何处置。”

“不久之后,宫里起火,父皇以大内失火,担心宫外灯会会将火势扩大为由,下令宫外灯会尽数取消,让街上百姓回家。这是为了保住老二啊,怕人知道他谋反,让百姓归家,还替他关闭宫门找好了理由。”

太子眼角淌出一滴泪,仰头看着华贵的床帘,珠翠玉石作装饰,可旁边竟然挂了一只完全不和谐的小老虎布偶。小老虎布料磨损,瞧着有些年头了。

安王年幼时,常被重熙帝抱在身边逗弄,玩累了,就在侧殿睡下。太子那时总也以为自己会得到一样的青睐,可真到躺在这里时,他忽然又觉得往事如烟,所有的执念都不重要了。

“父皇要如何处理德妃及其母家?”太子问。

江琅叹了口气:“父皇没说。”

“那就是了,父皇有三子,除了老二,他何曾真拿我与你当亲生儿子呢?”太子缓缓闭上眼睛,“小七,太子妃还年轻,寺观生活清苦,你放她一条生路。”

“这辈子,是我耽误了她。你若能坐上那个位子,就让她在孝期满后归家……咳咳……便是和离再嫁,也无妨。”

江琅安静许久,看着行将就木的太子,他脸色由苍白转为铁青,胸前的纱布渗出血丝,头发胡乱地散在身下,在明白自己不久于人世后,他破罐子破摔,抛弃了以往身为太子的所有枷锁。

“小七,你听到了吗!”太子嘶哑道,眼睛努力睁大,眼白尽是爆出的血丝。

江琅弯腰替太子掖好了被子,又将太子凌乱的头发整了整,温声道:“皇兄,小七知道了。”

还未走出门,太子沙哑的声音又响起。

“我为太子十二载,自册立那日起,无一日不殚精竭虑。为国事、为天下事,事事悉心,自认俯仰无愧于天下百姓,可哪怕我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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