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到正午,阳光从窗户照射在屋内的床上,剔透到超曝光,每人能在这样强烈的光照下还能安稳睡眠。
除了一大早被被刺醒眼眼皮,睁开眼,缩进冰丝被下继续睡觉的千春莉。
程风靠在家门边的墙壁,垂眼看着监控器里,隆起一条被脊,规律细微地浮起落下。
监控是他昨天临时安放,避开卫生间,对着大床与窗户。
昨夜他下了楼,开车停在楼下停车位,既方便他看着楼门口,也能看见她们家的的阳台和主卧窗户。
他看了一夜监控器,春莉睡眠不如她长相乖巧。
床的大小即她活动范围,初时还老实直线躺在一边,半小时后,翻身滚到另一边,抬脚爬到枕头上,一蹬腿窜到床尾,贪吃蛇一样游过所有空间。
她们俩第一次同床是大四第二次旅游,程风被春莉肘击一晚,牧羊犬驱羊似得,不得已,也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滚边一米五床。
后来他发现,把春莉抱在怀里就行,抱在怀里,充当她大型玩偶,这一夜就能安稳。
十点钟的时候,春莉钻出杯子,软软绵绵坐起来,程风以为她要醒来,坐电梯来到家门口,敲了两声门,无人回应。
监控中,床上空荡荡,被子向窗户方向滑落一半在地,卧室内的卫生间没有水声。
程风调转其他画面,衣帽间客厅餐桌厨房阳台书房两间客卧健身房,哪哪都没有。
画面来到大门时,程风看见地上倒立的玻璃瓶,忍住开门直接进去的念头。
仔细又重卧室的监控器开始寻找,一只手从地上摸索着攀在床沿,片刻,千春莉蠕动回床上。
原来千春莉在他上楼,避免被电梯同行人看见手机内容的时间,翻身从床上滚了下去。
从早上等到中午,独自吃了自己那份早餐。
千春莉在清晨第一缕阳光漫到眼皮时就醒了,看了一遭周围环境,根本不是她的温馨小房间,泄气地睡回笼觉。
看眼手机,回笼觉居然睡到十二点半……
程风给她发了QQ信息。
有两条,准确说有一条是凌晨发来,只留下对方撤回了一条信息。
最近一条是早上十点,程风发来:起了吗,点了外卖放在门口。
记忆一层楼只有一间房,千春莉不急着去拿外卖,回了句“嗯”,把手机丢回床上。
因为不如所想,一切都是场梦,千春莉干什么事都没劲,坐在床边晃脚发呆好一会,左右脚拖鞋穿错也不管,懒懒散散钻进洗手间。
洗漱完后千春莉还是浑身没劲,也没胃口,但她知道无论怎么样,也该吃点什么。
踢踢踏踏走到玄关,一脚踢翻昨晚倒立的酱油瓶,清脆震慑心神的玻璃反复砸地的声音响彻房间,钻进耳朵重重提溜起千春莉沮丧的意志。
千春莉迅速蹲下捡起酱油瓶,劫后余生确认酱油瓶完好无损,扶着胸口靠在门边缓神,才打开门。
对上从电梯门走出来的程风靠在对面电梯边的墙壁上,长而直的西装裤衬托程风的腿很长很长。
今天他又换了一身西装,米色定制西装,外套没扣,里面是黑色衬衫,同款米色背心。
怎么说呢。
千春莉觉得这身很打眼,有种程风上班公司在2801的错觉。
“睡到现在?九点定的早餐,快一点还挂在门口。”程风收起手机调侃。
“早啊,见到你可真不开心。”千春莉抱着酱油瓶,提着早餐,敞开大门,“你等了多久。”
“不久,十几分钟吧。”程风单手撑着鞋柜换鞋。
“系统有你的指纹,你下次可以进来等。”千春莉放好酱油饼,早餐是三明治,料很足很新鲜,还有瓶牛奶,“家里有牛奶为什么还要买。”
“凑够运送门槛费。”程风走进屋,看着春莉的背影,一时有些恍惚,好似竟真的见到二十八岁的春莉,顿了顿:“没有房主人同意,我贸然进来,守门骑士会很生气吧。”
千春莉暂停打开微波炉的动作,歪头想了片刻,才知道程风说的守门骑士是酱油瓶,“哦,差点因公殉职,体恤它,以后不用守夜了。”
程风笑笑:“所以我是不是能理解,我已进入你的安全白名单。”
“嗯哼。”千春莉旋转微波炉,准备加热两分钟。
“话说你都还没问我上班午休来找你干嘛。”微波炉亮起橙红色的灯,程风走过去,挡住唯一的出口。
这一问可谓是给千春莉泼了一盆凉水,从头清醒到脚,她怎麽那么自然地就放程风进来了,好像是给忘带钥匙的家人开门一样。
“干嘛啊。”千春莉有些闹不明白自己,但意乱源就在跟前,她得镇定,万万不能露出马脚。
尽管她不知道这马脚是什么,“你无聊吧。”
“清理昨天剩余食材。”程风早就想好理由。
千春莉从小就没接触过厨房,她们家女性都没摸过菜刀,都是男性掌勺。
程风并不知道这一点,他知道一句至理名言,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抓住那个人的胃。
他是从母亲程钰瑶和父亲贺远离婚的结果中总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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