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刚停下车,车还未停稳,江望已经熟练地钻到沈宥齐怀里,仰头嘟着嘴要求人亲。
沈宥齐头疼地捂住他的下半张脸,朝着司机点头,司机心领神会,谨慎地关好车门,飞速离开。
江望吐出肉.粉色的舌头,在沈宥齐掌心舔。
沈宥齐脸色微变,捏住他的舌尖,斥责道:“怎么受不住一点儿苦。”
江望眼中酝酿起雾气,雾蒙蒙地控诉沈宥齐的言而无信。
沈宥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低下头含住江望发麻的舌尖。
江望嘴里的苦味早已消散,现在不过是在撒娇求安慰。沈宥齐看穿了他的心思,好笑地随了他的意。
江望眼底的雾气快速消散,他的双臂“得寸进尺”地环绕沈宥齐的脖子,整个人跨.坐在沈宥齐大腿上,恨不得严丝合缝地贴紧他。
每每沈宥齐松开些,江望总黏黏糊糊地缠上。
“还有些苦,你再含会儿嘛。”
“咚——咚”
有人在叩车玻璃,江望迷离地瘫在沈宥齐怀里,魂还没成功归位,沈宥齐顺了顺他的脊背。
沈嘉树站在车外,看也没看他们,声音毫无感情地交代:“哥,老爷子让你去挂灯笼。”
沈嘉树的脚步声远去,江望揪着沈宥齐的耳垂,不满地嘟囔道:“老爷子事儿真多。”
江望眼巴巴地看着沈宥齐,叫他:“沈宥齐。”
沈宥齐三个字就是江望的语气词,通常没有什么实际含义。他要讲的话,都藏在那双欲语还休的大眼睛里面。
沈宥齐假装看不懂,好笑地捏了捏他的鼻子,“走吧,一起挂灯笼。”
眼看沈宥齐不再惯他,江望扑上去咬了咬他的唇角,这才老实地任他拉着进老宅。
在这个年味快要消散的时代,沈家传统的不像21世纪的人。沈家老太爷固执地坚守中华传统文化,奉行团团圆圆过大年的风俗习惯。
老宅的布置早已到了尾声,但沈老太爷为了让每一个后辈都有参与感,特意留了灯笼没让人挂,等着沈宥齐和江望回家挂。
沈老爷子喜欢剪纸工艺,今年是马年,灯笼上的马图案活灵活现。江望喜欢小兔子,最喜欢兔子样的花灯。
老宅的大门外一左一右挂着两个灯笼,一边是老爷子钟爱的风格,一边是与马年不相匹配的兔子花灯。
挂灯笼这样的粗活,江望从来不干,他抱着一个开好的椰子,仰着头胡乱地指挥:“沈宥齐,往左一点,不对,是往右,哎呀,你又偏了,你看着点呀。”
沈宥齐:“………………”
在指挥官江望的“英明”指导下,兔子花灯终于成功地挂偏了。
江望抱怨道:“我好累啊。”
沈宥齐:“………………”
沈修明站在廊下,不满地指着门口那对不伦不类的花灯,横眉冷对道:“成何体统,胡闹!”
林婉不以为然,她饶有兴趣地打量今年的花灯,温婉地笑了笑,“很别致,很可爱啊。”
林婉拽上身旁的“封建倔驴”,“走吧,一起去看看,说不定还能帮上些忙。”
林婉的要求,沈修明向来满足。
“七仔,望仔。有什么需要爸爸妈妈帮忙的吗?”
沈宥齐唇角漾着笑意,手指指向江望,对林婉说:“把捣蛋鬼给我带走,我就谢天谢地了。”
江望自觉劳苦功高,被人轻易否认价值,他的眉毛都快要气飞。
他不满地叫嚷:“沈宥齐!”
今早,沈宥齐给江望套了一件喜庆的红色卫衣,衬得他唇红齿白,特别招人喜爱。他就连不高兴也带着一股娇憨的劲儿,特招林婉喜欢。
林婉捏了捏他鼓囊囊的脸,哄他:“七仔说的不对,我们望仔明明很辛苦,是劳苦功高。”
“那是!”
江望眼睫弯弯,朝着沈修明和林婉作揖,嘴里蹦出吉祥话:“岁岁无虞,万事顺遂。”
面对江望,沈修明嘴里蹦不出来如意话。他刚要开口,林婉就捣了他一下。
林婉从沈修明口袋里掏出来要给他们的红包,连带着沈宥齐的那一份,一起给了江望。
笑纹在林婉眼角荡开,她笑着说:“新年快乐呀,望仔。”
江望不愧是见钱眼开的小财迷,他接过钱包,眼睛一亮又一亮,并毫不客气地将沈宥齐那一份也收入囊中。
“谢谢妈妈~”
沈修明:“……”
“也谢谢爸爸~”
沈修明:“………………”
沈修明犹记得自己尚未到老年痴呆的年纪,也记得面前这两人强调过无数次早已分手。
他无语地移开视线,闭上嘴。
新年的日子,沈宥齐不想破坏气氛,他安静地任由江望自己给自己加咖位。
老宅的空间大,房间多,挂灯笼不是一个轻松的活计,更何况主力旁边还有一个捣蛋鬼在处处捣蛋。
沈修明和林婉的加入,极大减轻了沈宥齐的负担。
最起码能制止捣蛋鬼捣蛋。
季芷荷身披紫貂皮大衣,站在二楼的阳台吹风。
每年新年,她都会在外面吹些冷风,这是她坚持数十年的习惯。
沈嘉树不屑参与由她挑起的争端。即使与这位血脉相连的祖母站在同处,他内心也不会升起丝毫的波澜。
“广平岛那个项目,想办法接过来。”
广平岛项目是沈氏开年后的工作重心,这个项目从立项开始便是沈宥齐在接手。
这几年,沈嘉树身后总有沈宥齐的影子,季芷荷对此早已不满,也早有让他们分崩离析的打算。
季芷荷心尖上的孙子沈宥放没有经商天赋,她这才将心思放到这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身上。
沈嘉树不咸不淡地回绝:“奶奶,过年只谈家事,不论公事。”
季芷荷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家事?他大房一脉恨不得把沈氏的产业全部攥紧在自己手上,可曾把你当成过一家人?嘉树,你的家人只有我们这一房,不要本末倒置,乱了章法!”
沈嘉树不以为意,甚至漫不经心道:“奶奶,气急伤身。何况,我们本来也没有沈家的血脉。”
当年,季芷荷是二婚嫁给了沈安民。她的儿子沈修德原名季德,是她跟前夫所生。
季芷荷生沈修德时,伤了身体,身体不能再受孕,这是季芷荷的痛。她恼羞成怒道:“你……”
“抱歉,电话。”
独属于柴乐的电话铃声响起,沈嘉树毫无留恋地离开这令人不适的环境。
*
林家的孩子自小独立。大年三十这天,每个人至少都要做出一道菜来,年夜饭便是由这些菜组成。林婉将这个习俗带到了沈家。
江望打小就没有点亮做饭的天赋,他浑身上下团吧团吧,也只有包的饺子不错,尚能入口。
沈宥齐撸起袖子在一旁和面。
这几年,江望自己包饺子都是借助料理机和面,但要是沈宥齐在他身边,他挑三拣四的毛病简直能让人烦不胜烦。
江望杵着的手伸到了沈宥齐嘴边,沈宥齐熟门熟路地别开脸,不去搭理他。
“你舔一舔嘛,馅料总得尝尝咸淡,万一咸了怎么办啊。”
沈宥齐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拒绝他:“生肉,不尝。”
“哦。”
江望的手指调转方向,朝着自己的嘴伸了过去。沈宥齐不用转头就知道他的做法,冷下脸阻止他,“江望。”
沈宥齐头疼道:“你先去旁边待会儿,我和好面,包几个煮一下尝。”
遇到江望,沈宥齐就是躲不开的操心命。江望的手刚碰了生肉,他洗手又总爱敷衍,沈宥齐按着他仔仔细细洗了三遍才作罢。
江望很快就不耐烦了。沈宥齐安抚地亲了亲他的嘴角,他这才杵着手,让沈宥齐继续给他洗,洗完后心满意足地离开厨房。
江望干的活,在折扣的基础上总是不停地折扣。
他一个晚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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