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掌柜,你的未婚妻可有消息了?”首饰店里间,宋时令手捧清茶,温声问道。
陶维飞苦笑一声:“实不相瞒,我找遍了整个京城,始终没有眉目。”
宋时令叹息道:“陶掌柜真是个痴情人。”
陶维飞勉强扯了扯嘴角:“痴情又如何?老天并不会因此厚待痴情人。”
宋时令沉吟片刻,温声道:“依陶掌柜所言,陶掌柜与未婚妻相识那段时日,你身患眼疾,未曾见过未婚妻的模样,又因承诺过未婚妻,待治好了眼疾后,再互换姓名,因此你只知道未婚妻是迅城人,前往京城办事,其余一概不知,可是如此?”
陶维飞神色黯然:“正是。”
他懊恼不已:“若早知道她会失踪,无论如何我也会留下凭证。”
宋时令宽慰了几句,温声问道:“在下冒昧,不知陶掌柜与未婚妻是什么时候相识,未婚妻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陶维飞仔细回忆了一番,回答道:“我与她是今年二月中旬相识的,她三月中旬告诉我,家中来信催促,她不得不赴京办事,她当时答应我,最多一月就能回来,我便留在乌州等她,一月过后,她并未如期而至,当时我的眼疾正值医治的关键时期,无法动身寻人,这一拖便拖到了如今。”
他露出痛苦自责的神色:“都怪我,若是我早点来找她,或许已经找到人了,我与她感情深厚,她若是能来寻我,又怎会不来?一定是出了什么事,都怪我,都怪我……”
宋时令温声安抚道:“陶掌柜不要杞人忧天,她未必出了事,也许,是被什么事情耽误了,亦或者……变了心。”
陶维飞倏然瞪大眼:“这怎么可能?她说过我是她此生挚爱,她绝无可能变心!”
宋时令默然,如果陶维飞口中的那个人真是古逐欢的话,类似的话她早已说过上百遍,哪有什么真心?
按陶维飞叙述,他与未婚妻相识的时间正好和古逐欢进京的路径重合,陶维飞要寻的未婚妻,十有八九就是古逐欢本人,否则阿满见到陶维飞,也不会露出异色。
只是不知道,阿满在这之中扮演什么角色,她与嵇青林又是怎么认识的。
答案,或许就在乌州。
宋时令没有犹豫,立刻派人动身前往乌州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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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仔细地将嵇青林满脑袋的针一一收回,恭声道:“世子,今日的淤血已经清除。”
嵇青林揉了揉有些发疼的眉心,沉声问:“我的记忆到底还需要多久才能恢复?”
太医斟酌道:“世子,淤血在脑部,此处险之又险,最快也要三个月。”
嵇青林轻蹙眉心。
太医又道:“若世子实在等不及,臣可以增加施针次数,但若是如此,世子需要忍受的痛楚将是如今的数倍。”
嵇青林淡声道:“只要能加快恢复速度,要我怎么配合都行。”
太医欲言又止,旋即颔首道:“既然如此,日后臣每隔两日便入府为世子施针。”
嵇青林淡淡颔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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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墨韵寻来了几副画像,特意邀古乐芙选人。
楚墨韵笑着道:“阿满你看看,这些儿郎中可有你心仪的?”
古岩柏喝了一口茶,温和道:“我这几日亲自考察过了,这几人无论人品还是样貌,皆为上佳,阿满你仔细挑一挑,看看可有喜欢的,若是有,我便安排你们见一面,你亲自瞧瞧。”
楚墨韵笑吟吟道:“公主府没白去,从前世人只知阿满是镇国公之女,却不知阿满原来如此好颜色,去了公主府一趟,如今阿满的美貌人人皆知,求娶之人纷至沓来,只待阿满挑花了眼。”
古岩柏深以为然:“阿满确实貌美,只是那些只看中阿满容貌的凡夫俗子,已经被我踢出去了,容颜会老,色衰而爱驰,嫁给只看重容貌之人,日后阿满颜色不在,只会有数不清的苦楚等着阿满。”
楚墨韵笑了笑,看向古乐芙,温声道:“阿满可要瞧瞧?”
古乐芙怀里抱着惊墨,她沉默地揉了揉惊墨的软肚,缓缓点头:“好。”
楚墨韵打开了第一幅画像,古乐芙兴致缺缺,但还是强撑着给面子道:“挺好的。”
楚墨韵和古岩柏对视一眼,楚墨韵打开了第二幅画像。
古乐芙乖乖点头:“也挺好的。”
楚墨韵接着打开了第三幅第四幅画像,古乐芙的答案一成不变。
楚墨韵顿了顿,打开最后一幅画像。
看清画中人后,古乐芙呼吸下意识一滞,她嘴唇翕动,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不等她说话,楚墨韵便笑吟吟道:“也挺好的,对吧?”
古乐芙缓缓点头:“对。”
青青确实挺好的。
古乐芙没敢问嵇青林的画像为什么混在其中,她低头,瓮声瓮气道:“爹爹不喜定北王。”
她顿了顿:“定北王也不喜爹爹。”
楚墨韵柔声道:“那你喜欢定北王世子吗?”
古乐芙顿了顿,缓慢而坚定地摇头:“不。”
她不能喜欢青青,无论出于什么原因。
楚墨韵和古岩柏对视一眼,古岩柏轻叹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吧,这些人……”
“这些人你既然都觉得挺好的,那我就安排几次相看,你亲自瞧上一瞧,若是喜欢,就将婚事定下来吧。”
古乐芙轻轻抬眸,有些惊讶:“……这么快?”
楚墨韵柔声问道:“阿满有什么顾虑吗?”
古乐芙抿平嘴角,摇了摇头。
她起身道:“我先回去了,我的婚事……就有劳兄嫂费心了。”
古乐芙离开了,楚墨韵看了眼古岩柏,轻叹道:“阿满有心事。”
古岩柏点头:“我看出来了。”
楚墨韵又道:“阿满不开心。”
古岩柏说:“我知道。”
楚墨韵顿了许久:“阿满或许,对定北王世子有意。”
古岩柏指尖轻敲椅背:“我希望我的妹妹们都能幸福。”
楚墨韵看向他。
古岩柏淡声道:“我们在边关做了这么多,为的,不就是一家人能过着安稳的生活吗?若这么多年的辛苦连阿满的幸福都换不回来,我们做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楚墨韵弯起嘴角,握住古岩柏的手:“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只是做之前,你得先过爹这一关。”
古岩柏轻弯嘴角:“爹虽然对定北王心怀芥蒂,但说到底,不过年轻时的一些龃龉罢了,没有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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