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白天已经睡过一觉，但到了夜里往常睡觉的时间，326依然犯困了，先是哈欠，然后眼睑就不由自主地闭合。
红头罩照管了她一天，离开时站在门前对她说道：“晚安。”说完后没有立即离开，像在等待什么。
这一讯号被326捕捉，缓慢地理解，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像刚启用的磨盘，倒进去许多豆子，被推着转了好几圈，流出来的却只有混合在豆子里的水，但再笨拙也是磨，不是黑洞。
她思考期间，红头罩好整以暇地等待着，果不其然等了一会儿，326迟疑地道：“……晚安？”
红头罩扬起嘴角，退出房间的时候将门轻轻地阖上，他知道326一定会给出回应。
虽然326不愿告知自己的身世，但对她的经历遭遇，不论红头罩、蝙蝠侠还是蝙蝠少女都有所猜测。
在很多时候，她都是‘不需要帮助，无视她最好，而她也不会回应’的表现，要么行为刻板、十分僵硬，显得笨拙无措。因为她不懂如何回应与回报，她是被动的，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主动，没人教过她这些。
但这不是多严峻的问题。
从326来到这个宇宙起，蝙蝠侠和红头罩都潜移默化地对她施加影响，过程中不难发现她实在好对付、易于安抚，如果她从小生活的环境正常，有好的老师教导，那她绝对是表现得最好的那个。
她是一个听话的好学生，状态好转以后开始主动思考，而且也并不难打动，只要耐心引导总能将她所欠缺的东西一点点补足。
……
第二天326恢复了精神，她对怎样的环境都适应良好，或者说对环境要求不高、不在意。
而她在有了电视机后，就不怎么喜欢不能联网的平板了，抱膝坐在沙发上随意地换台，忽然看到了什么，她的目光被定住了。
屏幕上是小丑身着拘束衣，脸上有伤，但依然笑对镜头的模样，很快图片上的人又变成了一个326不认识的男人，他身旁标注着‘稻草人’和真名‘乔纳森·克莱恩’，但小丑只有‘小丑’？
新闻播报的内容是小丑和稻草人一齐被捕，已经送回阿卡姆疯人院中接受监禁。
她望着电视发呆，端着热可可过来的红头罩问道：“在看什么？”其实他听到了，但他不清楚小丑精神操控326到什么程度，以及326对他的感观。
如果小丑真的想洗脑326，那他多得是办法，药物控制、PUA、他那神奇的小丑病毒等，但他好像没对326使用那些手段，不论红头罩还是蝙蝠侠那一系列义警，他们都不相信小丑手下留情或真的迷恋上了这个年轻孱弱的女孩。
但是他的目的呢？
这是一直萦绕于他们脑海中的疑问，无论他们做出怎样的猜测都解释不通小丑行为的古怪之处，即便从326身上出发，除了她身份不明外也找不到别的疑点。
她和小丑之间不存在血缘关系，他们也不太可能之前就认识。
326目光从电视上挪开，有点疑惑地问：“稻草人之前不是还想抓我吗？他为什么被捕了？”她还记得名为哈莉的女性找到自己和小丑的时候，说她的身价在两百万美元以上，他没达成目的，应该会藏好？
她开始对关于自身的事情好奇，这是个好现象，而且这个问题的答案，红头罩恰好知道，但在他回答之前，326想了想后问道：“是小丑吗？”
红头罩将水杯递到她手中，在她身边坐下，扬眉好奇地问道：“怎么会猜是他？”
326手指上绕着自己的头发玩，“不知道，就是感觉。”
红头罩大概想不到这是个坏孩子，她很清楚小丑离开前和她说的话别有深意，既然他预料到自己的计划会被蝙蝠侠破坏、他即将被捕，那么也一定预料到了将会发生的事，但326隐瞒不说——
她觉得那是和自己相关的事，她仍追逐着死亡，于是她和小丑在‘谋杀326’这事上成为了同谋共犯，她会配合的。
那么对她的想法和选择，小丑会不清楚吗？他就是太清楚了，所以才对她说他们会再见的，甚至言下之意是虽然暂时分别，但离下次见面的机会不会久。
326没有说谎，她的确不清楚稻草人被捕的事是不是和小丑有关，只做出猜测，事实上她只认识这几个人，至于他有没有可能是为了自己，326已经过了爱幻想的时候了，即便小丑说她有非同一般的价值……
那只是价值，不是她。
看着326出神，想不明白事因经过的模样，红头罩决定直接告诉她，“小丑在被蝙蝠侠抓到的时候向他告密了。”
326‘喔’了一声后就没有别的反应，她看起来没多在意小丑，这很好。
下午时候红头罩向她问道：“准备出门去逛逛吗？马上就到圣诞节了，现在街边商铺都在打折、举行活动，到处都很热闹。”
听到‘热闹’一词，326就不大乐意，盯着红头罩的浅灰色的眼眸里浮现出一丝警觉戒备，惹得红头罩勾唇。
“你不乐意也不行，适当活动、呼吸新鲜空气能增强免疫力，而且总待在房间里不好，”他说得很绝对，但是看326深深地纠结着，俯身和326对视，认真补充道：“我保证会一直跟着你，如果你不适应，我马上带你走。”
“我不会弄丢你，你也不要跟莫名出现的陌生人走好吗？”
他像哄孩子一般，语气温和带笑，而他口中提到‘陌生人’，因为他很清楚326不认识几个人，而小丑和稻草人都已经被关入阿卡姆疯人院。
326披着绒毯，被包裹能带给她安全感，她平静地望着红头罩，神情中带着大概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的小心畏怯。
红头罩感觉胸膛某处忽然塌陷了一角，挑眉笑道：“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逛街，就当是陪我去？”
要求326出门，她会犹疑，但请求她陪同，那她会同意，而且326也觉得骨折后行动很不方便，她问：“如果我出门活动，那它什么时候会好？”她略微抬起自己仍被吊着的左臂。
红头罩：“一般情况下四到六周，但你体质较差，需要额外延长一两周，但这只是取夹板的时间，不代表骨折彻底痊愈。”
326：“我感觉这条手臂都快要僵掉了。”
这是她第一次说起自己的感受，好像在撒娇一样，语气里有她自己没意识到、小心掩藏着不敢流露，可红头罩听得分明的委屈难过。
她抬头看了红头罩一眼，清洌洌的眼眸被光照得透亮，像在观察他会做出什么反应。
326愈发缩成一团，她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安全感。
红头罩干脆蹲在她面前，耐心道：“如果你想活动手臂，等检查确认形成骨痂后，就可以开始做康复训练了，你觉得怎么样？”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但形成骨痂也不代表你可以去掉护具，而且只能控制时间、轻度活动。”
那也让326心满意足，她披着绒毯去卧室穿外套，红头罩没有回对面自己的公寓，而是拿出一个挎包，替326收拾外出要带的东西。
他接了温热水，准备好湿巾纸巾，还拿出一个钱包，然后从自己口袋里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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