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太监求生记(女穿男) 番茄炒蛋豪吃

120.第 120 章

小说:

太监求生记(女穿男)

作者:

番茄炒蛋豪吃

分类:

穿越架空

夜色如墨,泼洒在重重宫阙之上。

内缉事厂衙署的后寝室内,地龙烧得正好,暖意驱散了冬夜的寒。关禧独自一坐在浴桶中,温热的水漫过肩膀,氤氲的蒸汽模糊了他的眉眼。右脸颊的红肿在热水熏蒸下愈发明显,颈侧那道敷了药的细长伤口也开始隐隐作痛。

他深吸一口气,整个人沉入水中,直到口鼻没入水面之下。温水包裹着听觉,世界只剩下水流汩汩的闷响,有那么一瞬间,真想就此沉溺,不必再浮起面对那些不堪。

但仅仅数息之后,求生本能便驱使着他坐起,水花四溅。他大口喘着气,水珠顺着湿漉的黑发滑落,流过脸颊的红肿和颈间的伤。

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

他从浴桶中起身,用柔软的棉巾擦干身体。镜中映出的年轻躯体,线条紧实,遍布着新旧不一的痕迹,肩背上是太后昨夜留下的抓痕,颈侧是自己今日划出的伤口,腰腹间还有更早以前在永寿宫侍奉时,被那些精致护甲无意或有意划出的浅淡印记。

他面无表情套上洁净的素白中衣,又在外头披了件深青色家常棉袍。头发只用一根乌木簪松松挽着,几缕湿发垂在颈侧。

走到床边时,倦意如潮水般席卷而来。这一天太过漫长,从永寿宫晨起时的旖旎,到承华宫午后的交锋,再到回程轿中那记自省的耳光……每一刻都在消耗着他的心神。年关将近,司礼监与内缉事厂堆积的公务本就比平日更多,各部的年节奏销,宫中用度核准,京畿防务调整……哪一桩不要他亲自过目,批红或暗中布局?

他只想躺下,闭上眼睛,哪怕只睡一个时辰也好。

门外传来叩门声。

关禧眉头微蹙,已是亥时三刻,若无紧急要务,衙署内无人敢在这个时辰打扰他。

“进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门被推开一条缝,双喜闪了进来。他低着头,手里捧着一个黑漆托盘,上面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燕窝粥和几碟清淡小菜。

“督主,您晚膳没用多少,奴才让小厨房炖了碗粥,您用些再歇息吧。”双喜将托盘放在外间的圆桌上,并未像往常一样放下就退下,垂手站在那儿,脚尖碾着地毯边缘,眼神飘忽不定。

关禧坐在床沿,抬眼看他:“还有事?”

双喜浑身一僵,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把头垂得更低。

关禧的眉头蹙得更紧。双喜跟了他这么久,什么性情他一清二楚,这般吞吞吐吐,定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

“说。”他语气沉了沉。

双喜“扑通”一声跪下了,额头触地,声音发颤:“督主……奴才、奴才该死……傍晚时分,永寿宫的江嬷嬷递了话过来……”

永寿宫。

关禧忽然想起晨间离开时,太后那句带着无限遐想的“等晚上……”。当时他心神激荡,并未细想,后来又被承华宫的事搅得昏天暗地,竟将这茬忘得一干二净!

“什么时辰递的话?原话怎么说的?”

双喜伏在地上,抖得更厉害:“是、是申正前后……江嬷嬷亲自来的衙署,说太后娘娘口谕:请关掌印晚膳后,得空去永寿宫一趟,娘娘有些……有些关于年节赏赐宗室的事儿,想与掌印商议。”他顿了顿,声音细不可闻,“江嬷嬷还说……娘娘今日午膳时与陛下说话,提起了掌印,说掌印年轻能干,让陛下也多倚重些……话里话外,似是……似是盼着掌印去的。”

关禧的心沉到了谷底。

太后哪里是要商议什么赏赐宗室?那不过是冠冕堂皇的借口。她真正要的,是兑现晨间那个未尽的承诺,是要他今夜去侍奉,去排遣寂寞。而且,她还特意点出在皇帝面前说了他的好话,这既是施恩,也是提醒:你的荣宠是谁给的,该对谁尽心。

若是往常,关禧即便再累,也会立刻更衣前往,不敢有丝毫怠慢。太后召见,尤其是这种带着暧昧意味的召见,从来不是他能拒绝的。

可是现在……

他抬手,指尖碰了碰右颊红肿刺痛的地方,又抚上颈侧那道被衣领遮掩的伤口。这两处伤,任何一处被太后看见,都足以引发一场滔天风波。脸颊的伤还能勉强寻个由头遮掩,可颈侧那道……分明是利刃所伤,位置又如此凶险,一旦被发现,太后会怎么想?会怀疑谁?会不会顺藤摸瓜,查到楚玉身上?

更何况,他此刻身心俱疲,实在没有力气,也没有心力,再去永寿宫那张凤榻上,曲意承欢,演一场身心俱疲的戏。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双喜抬起头,眼圈已经红了:“奴才……奴才见督主从承华宫回来时脸色极差,又……又听见轿子里那声响动……奴才不敢问,但猜测定是发生了极不好的事。后来督主沐浴时,奴才瞧见您颈上……奴才想着,若是去了永寿宫,被太后娘娘瞧见,恐怕……奴才这才斗胆,先将话压下了,想着等督主歇下再说……奴才该死!奴才不该自作主张!”

他说着,又重重磕下头去。

双喜的隐瞒固然是僭越,但确确实实是在为关禧着想。这深宫里,能有一个这样全心为他考虑的人,已是难得。

“起来吧。”关禧说,“不怪你。”

双喜如蒙大赦,颤巍巍爬起来,仍不敢抬头。

关禧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冬夜的寒风灌入,吹散室内的暖意,也让他昏沉的头脑清醒了些。

躲。

这个字浮现在脑海。

他不是第一次对太后的召见心生抗拒,但从未像此刻这般强烈。不仅仅是因为脸上的伤,更因为今天发生的一切,让他对那种赤裸裸将人当作玩物般的掌控和索取,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厌恶和疲倦。

他想要一点喘息的空间,哪怕只有几天。

“双喜,”关禧转过身,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去永寿宫回话。就说本督今日从承华宫回来后,忽感风寒,头痛发热,身上也不爽利,恐过了病气给娘娘,今晚便不过去了。待病体稍愈,再亲往永寿宫请罪。”

双喜抬头,脸上血色尽褪:“督、督主……这、这能行吗?太后娘娘那边……”

“照我说的去做。”关禧打断他,“言辞要恭谨,姿态要放低,但态度要坚决。就说本督已经服了药睡下,不便起身。江嬷嬷若问起详情,你便说本督操劳过度,又染了寒气,太医嘱咐需静养几日。”

他顿了顿,补充道:“若太后娘娘问起承华宫的事……你就说本督只是循例核查宫务,与冯昭仪娘娘说了会儿话,并未久留。至于本督脸上的伤……”他摸了摸红肿的右颊,“就说本督不小心撞在了门框上。总之,不能透露半分实情。”

双喜听得心惊肉跳。装病躲避太后召见,这简直是老虎头上拔毛!可看着关禧坚定的眼神,他知道督主心意已决。

“奴才明白了。”双喜咬牙应下,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关禧又叫住他,“告诉何璋,从明日起,本督感染风寒,需要静养,暂不见客。一应公务,非十万火急者,皆由他先处理,紧要的再报进来。另外,把周时安请来,开一张治风寒、需静养的方子,做做样子。”

“是。”双喜领命,匆匆退了出去。

室内重新恢复寂静。关禧走到桌边,端起那碗已经微温的燕窝粥,慢慢吃着。粥很软糯,但他食不知味。

他在赌。赌太后不会因为一次生病就立刻发作,赌她对他还有几分容忍和耐心,也赌她近日因年节和与皇帝微妙的关系,暂时无暇深究。

但他更清楚,这只是权宜之计。太后的掌控欲极强,绝不允许手中的棋子脱离掌控太久。几天,或许就是他能够争取到的全部时间。

接下来的几日,关禧果真称病不出。

衙署内外戒备森严,何璋对外宣称督主操劳过度,感染风寒,需静养调理。一应往来公文,皆由何璋与几位得力掌班先行处理,只有极其紧要的密报,才会送到关禧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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