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余晚用老式钥匙打开了布鲁斯位于十一区大平层的门。
这算是十一区的高档小区，离上城区很近，门锁除了能用生物信息打开，还可以人脸识别和老式的钥匙。
余晚并没有变换模样，只是带了面具，做了简单的伪装。
天赋要等到去开会的时候用。
布鲁斯大平层那叫一个豪华，五百平的占地面积，外面还带了一个一百平的空中花园，余晚在蓝星都没有住过这么好的房子，倒是在这里见到了。
软饭男居然过得这么好，余晚心里有些不平衡。
不过转念一想布鲁斯已经被她送到无名星去给祁冬季陪葬了心情又舒畅起来。
她也算是实现了布鲁斯的诺言，他说过要永远陪着冬季，那就跟她一起葬在无名星好了。
余晚翻翻找找，没有找到任何和神赐有关的信息。
布鲁斯的光脑中也没有相关信息。
有可能相关消息被布鲁斯删掉了，也有可能这是别人当面跟他讲的，或者他偷听来的。
这个的范围就很大了，线索一下子中断，余晚的心情算不上好。
可惜空间在蓝星打不开，要不然她非得把这里面都搬空，全都拿去卖了。
只能等今晚的大会了。
……………
晚上九点三十，余晚以布鲁斯的模样来到后焚街44号教堂。
这次并不是进行祷告，教堂里的灯全都打开了，视线很好，光线明亮。
五彩的玻璃相互印衬，射下五颜六色的光线。
布鲁斯的编号是最后一位，他的位置也是最后一排，按照顺序，他将最后一个发言。
这对余晚没什么影响，事实上，布鲁斯每次的总结词都是祁冬季写的，他们两的聊天记录中除了偶尔的问候，大多数都是布鲁斯求祁冬季办事。
余晚在大平层的时候就已经将总结词背好，只改动了零星的几个数据便算是完事。
她的目光移动到台上主教的身上，这位十八区编号为二十三的主教与布洛斯算不上熟络，但由于金钱的关系，对他颇为照顾。
他的黑袍和布鲁斯的黑袍也有明显的区别，黑色的绸缎柔滑光亮，显得更加贵重，再加上镶了金边的外袍和铭牌上嵌着的金色字体，展现出他非凡的身份。
这位主教的工作虽然都是与下城区的民众打交道，但事实上，他是一位住在上城区的富人。
首都星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资源都被上城区垄断，好的工作自然也不例外。
神使已经是下城区民众能够做到的在教会最高的职位，到主教这一层，必须是上城区的公民才有资格担任。
这种严格的等级划分让上城区和下城区的人中仿佛隔着天堑，似乎生来就是不对等的。
这些年也不是没爆发过起义，可早已不能接受高精尖教育的民众，在认知上就与上城区的人有着巨大差别，又怎么能在他们面前掀起风浪。
蜉蝣岂能撼树。
主教的发言都是些老生常谈的问题，就和公司领导开会是一样的，回望过去、抓紧当下、展望未来，无聊的很。
等这些陈词滥调的东西都结束，主教再次开口：“这次祷告会结束后，再过一月就要到十年一次的蚀神圣典。”
“此次圣典，教会感召蚀神的指示，将会在下城区选取十人接受神赐。”
“被选中的人接受蚀神赐予的天赋，将会破格进入圣使团。”
“为教会、为蚀神献上忠诚。”
天赋？是她所想的玩家在求生游戏的转盘中能获取到的天赋吗？
布鲁斯说的能在无名星获取的天赋，大概也是同一种。
神降教会居然能做到和《降临》同样的事，是否意味着它与游戏有着比余晚想象之中更为密切的关系？
还有他们常说的那句“期待降临”，是否也跟求生游戏有关？
不对。
神降教会口中的降临和降临游戏绝不是同一个东西。
信奉蚀神在星际联邦已经有五十多年的历史，这个时间点刚好和降临游戏出现在星际联邦的时间是一样的。
倘若教会真的跟星际联邦公民被迫进入求生游戏有关，又怎么会在彻底解决掉这件事情之后依然保持着对信仰的虔诚。
没有人会信奉杀害掉至亲之人的凶手，即使它是神。
如果神降教会所说的降临和五十多年前星际联邦发生的事件有关，神降教会只会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而不会像现在一样，几乎和星际联邦的政权有着同样的影响力。
这些年联邦总署和神降教会表面上维持着和平的关系，私底下却明争暗斗，并不太平。
当神权开始威胁政权的统治时，双方只会是敌人。
就如刚刚主教所说，这次十年一度的盛典在十八区能选取十人参加神赐，而得到天赋的人必须要进入圣使团。
可联邦总署有规定，只要是获得天赋的公民都有义务向异能管理署进行报备，进行天赋等级测试，并主动为联邦总署服务。
一旦获得天赋，公民的待遇将大幅度提升，不仅可以获得联邦总署分配的房子，表现优异者甚至能分到飞行器和机甲。
之后，根据天赋等级分派相应的队伍，为星际联邦服务。
教会的举动无疑是在培养自己的势力，余晚不清楚联邦总署为何对教会的行为隐而不发，但总归，两头狼若要抢一块肉，是一定会要拼个你死我活的。
“至于这十个名额的人选，当然是由蚀神决定。”
“蚀神只赐福于最虔诚的信徒，根据各位对教会所做的贡献，排名前十的可以获得资格。”
主教停顿一下，接着打开光脑投射屏幕。
“这是目前的排名，一个月之后排名最后十位的神使将会由新的信众来担任，蚀神需要更加虔诚的人。”
一份表单，布鲁斯排在397位，是一个不危险但也绝对得不到神赐的排名。
座位上，神使们交头接耳，都在讨论关于神赐名额的事情。
“说的好听，实际上谁不知道这名额就是送钱送出来的。”
“慎言，蚀神在上，可不兴这么乱说。”
“我乱说什么？我说的是主教又不是蚀神，钱是主教收的，是他违反了教规，没有遵循蚀神下达的指示。”
“就是，你说那布鲁斯大字不识两个，居然还能当上神使，这里面没猫腻谁信啊？”
说着，前排几人默契的回头白了他一眼。
啊？布鲁斯原来这么讨人嫌，看来他贿赂主教的事也不是秘密了。
不过，这神赐的仪式，如果她真能去，或许就能搞明白得到天赋的原理。
余晚始终认为，能造出一个如此庞大的游戏，每一个环节都严谨精确，尚且可以说是科技的力量。
可是它如果能够同现实挂钩，让余晚在自己生活了二十几年的蓝星也使用天赋，那么天赋就并不是像一把枪或者一把刀一样带在身上的物件，而是真正成为了她的一部分。
这一点星际联邦是做不到的，要不然天赋就会成为整容医院的一个项目。
现在得到天赋在星际联邦的首都星尚且是如此珍贵且稀少的一个机会，就更不要说在其他星球、其他星系了。
她要得到这个机会，去看看。
…………………
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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