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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不甘

小说:

深渊之上

作者:

Koenma

分类:

现代言情

那天晚上,林澈回到宿舍,发现君荼白在客厅等他。

“葬礼怎么样?”君荼白问。

林澈脱下湿透的外套,水珠顺着袖口滴在地板上,他盯着那一小摊水渍看了很久。

“程烬安一个人……”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但他的手一直在抖。

君荼白没接话,等了一会儿才说:“江承晏今天来找过你。”

林澈整个人僵住了。

“他在宿舍楼下等了一下午,”君荼白语气很平静,“我下去见了他。”

“你——”

“我告诉他,如果他再来,我会把这三年他对你做的事全部公开。伤痕照片,家里的监控录像备份。”君荼白顿了顿,“监控是我编的,但他信了。我还让他往你卡里转了五十万,算他对这三年的赔偿。”

林澈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那种人最怕丢脸,”君荼白说,“他不会再来了。”

林澈看着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说这些话的时候面无表情,像在汇报一件刚处理完的公务。

可那双眼睛底下的东西很冷。冷得不像个学生。

君荼白笑了一下,“我经历过类似的事,所以知道怎么对付这种人。对他们不能心软。”

“谢谢。”林澈说,声音哑得厉害。

“江承晏的事算是暂时解决了。”君荼白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补了一句,“程烬安那边,他办了休学,去打工还债了,暂时没精力找你麻烦。”

林澈点头。但心脏跳得很快。

还债。

程建国治病欠下的钱,丧葬费,还有被他搅黄的那笔生意——全压在程烬安一个人身上了。

他有一瞬间想问君荼白:我做的这些事,到底算不算报仇成功?

但他没问。

因为他怕听到答案。

———

后来他们搬到了学校附近一个两室一厅的公寓。日子过得很安静,安静到林澈几乎能骗过自己——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直到四月份,君荼白开始收拾行李。

“精神不太好,医生让我回老家休养。”君荼白说。

林澈站在他房间门口,看他把衣服一件件叠好塞进箱子。动作很快,但手指有几次明显地僵了一下。

“你还会回来吗?”

君荼白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

“这里面是江承晏的一些资料。如果他再来,你拿这个直接报警。”

“君荼白。”

“嗯?”

“你还会回来吗?”

沉默了几秒。那几秒很漫长。

“林澈,”君荼白拉上箱子拉链,转过来认真看着他,“答应我两件事。别再伤害自己。去看心理医生。”

“好。”

“我说真的。”

“我知道。”

君荼白拎起行李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两个字:

“保重。”

门关上了。

林澈觉得某种支撑突然抽走,整个人往下坠。

林澈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直到天黑了,他才给君荼白打了个电话,确认他平安到了一家叫“归家”的孤儿院工作,病情也有所缓解,才勉强放下心。

收拾公寓的时候他在客厅抽屉里发现了一封信。

信里的字迹比平时潦草,有几处明显涂改过:

林澈:

U盘里的资料你一定保管好,那是你保护自己的筹码。

一定要去看心理医生。你的状态很不好,不接受专业帮助,你会垮掉的。

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但程建国的事不是你的错。程烬安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你也一样。

别再沉浸在仇恨里了。仇恨只会毁了你自己。

我可能很长时间都回不来。甚至可能不会回来了。

但无论如何,我希望如果有一天能活着再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已经好起来了。

保重。

君荼白

“如果有一天能活着再次见到你。”

林澈反复读这句话。

他知道这个人身上一直背负着很多秘密。

不是“等我回来”,不是“我们会再见的”。

是“如果能活着”。

他把信攥在手里,蜷缩在沙发上,眼泪砸在纸上,浸开一小片。

————

接下来的日子很难熬。

江承晏确实没有再出现。

心理医生他去了一次,坐在诊室里对着那个温和的中年女人,张了半天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害死了程建国。他毁了程烬安。他被江承晏控制了三年。

这些事烂在肚子里太久了,已经和血肉长在了一起,扯不出来。

他没有再去第二次。

六月的一个下午,林澈在实验室做实验。手机震了一下,是同校一个认识的学姐发来的消息。

“听说没?程烬安要结婚了。对象是个四十多的女人,开连锁美容院的,离过两次婚。据说替他把债全还了,婚后还给一大笔钱。”

后面跟了一张照片。

婚纱店门口,程烬安站在一个穿红裙子的中年女人身边。女人挽着他的胳膊笑得很开,程烬安也在笑。

但那个笑容林澈太熟悉了。

嘴角的弧度刚刚好,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和他在江承晏面前笑的方式一模一样。

林澈的手一松,试管从指尖滑落,在地上碎成几截。旁边的同学吓了一跳,喊他小心,他没听见。

他蹲下去捡碎玻璃,被划了一下也没感觉。

程烬安要为了钱结婚。

和一个不爱的人绑在一起。交出自己的身体,换一条活路。

就像他在江承晏身边的三年。

他用了两年时间,处心积虑地把程烬安推到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境地。

可是当这个结果真的摆在面前的时候,他没有觉得痛快。

一点都没有。

胃里翻涌上来的只有一股说不清的恶心。

是对程烬安的?对自己的?还是对这整件事的?

他分不清。

君荼白说得对。复仇不能治愈任何东西。它只会在伤口上再豁一刀。

———

那天晚上,林澈又做了噩梦。

梦里的场景换了好几个。先是程建国。老人站在灵堂里,花圈白幡之间,问他:小澈啊,烬安他怎么办呢?

然后是程烬安。穿着那身不合身的西装,在婚纱店门口回过头来看他。没有恨,也不是愤怒,就是那种空洞洞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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