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结束后的第一天,首尔天空阴沉沉地下着毛毛细雨。高三应届生大多还在家里补觉,大真高中的教室空了大半。
上午十点,南宫川带着行李箱回了一趟宿舍,又从楼下杂货店要了一个大纸箱,准备把这一年来堆在宿舍里的高三试卷和复习资料全部收拾走。
推开门时,客厅里只有金泰亨一个人正趴在地上看漫画。
南宫川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放,拎着纸箱走到客厅的架子旁,开始把桌上、床头和地上的模拟卷以及一厚沓押题资料拿下来,叠整齐往纸箱里塞。
金泰亨听到纸箱折叠的声音,转过头看了一眼。
看见南宫川面无表情地把原本属于他的东西一件件扫进箱子里,床头挂着的旧衣服也被叠好放进了行李箱,金泰亨眼眶唰地一下就有点泛红,连鞋都没穿就跑了过来,蹲在箱子旁边拉着南宫川的袖子,声音都带了哭腔:
“阿川哥……你,你也要搬走了吗?你也不练了吗?QAQ”
南宫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这是高考资料。”南宫川把一整叠卷子拍平,“考完了留在宿舍占地方。我收拾一下准备丢掉而已。”
金泰亨愣了两秒,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一屁股脱力般坐在地板上,揉了揉鼻子:“吓死我了……我看你收拾得这么干净,还以为你要跟智勋哥一样直接搬走不干了。”
“脑子里少想点有的没的。”南宫川把纸箱放到一边,“号锡呢?”
“号锡哥刚从光州坐大巴回来,在卧室睡着呢,累得够呛。”金泰亨拍了拍身上的灰,帮着南宫川递东西。
中午,南宫川带着行李箱回了家。南宫女士做好了海鲜汤和米饭,母子俩面对面坐在餐桌前。
“录取结果和高考成绩都是下个月才出来。”南宫女士看着他,“方PD之前提过出道的安排,如果公司确定要推进,大学和团体你准备怎么协调?”
南宫川放下匙子,“等十二月成绩和公司的最终方案出来再说。如果公司给的合同合适,就跟学校那边协调一下试试。硕珍哥也在上大学,公司这边应该还好。”
南宫女士了解儿子的性格,点了点头没再多劝:“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下午一点半,南宫川回到了大真高中。
高三教学楼里一片喧嚣与混乱,空气里弥漫着零食袋和考卷纸张的陈旧味道。班干正在往每个人桌上发教育厅刚印出来的标准答案册。
教室里哀鸿遍野。有几个女生看着答案核对完国语和数学,直接趴在桌上小声抽泣起来;而后排几个彻底放空的学生则在热火朝天地讨论着济州岛毕业旅行、驾校报名,还有人小声打听着江南哪家诊所切双眼皮自然。
见南宫川推门进来,同桌抬头打了声招呼。
“真羡慕你这种不愁出路的人。”同桌趴在桌上哼唧,“我和后排几个约好了下周去济州岛,考完这两天我妈天天逼我去驾校打卡……对了,你这一个月打算干嘛?”
“买点书,买点设备。”南宫川把书包拉链拉上,挥了挥手。
出了学校,南宫川坐地铁去了光化门。
光化门的地下书店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翻书声。南宫川在工科与音频专区挑了几本《数字信号处理基础》、《Max/MSP声音编程》以及英文原版的电声学教材。买完书,他顺道去了龙山电子商街。
二零一二年的龙山电子商街还没完全衰落,狭窄的走廊两侧塞满了各种卖进口音频设备、二手软硬件和电子元器件的铺子。南宫女士在做跨国贸易早期曾在这一带跑过电子元器件的报关和压货,至今这里还有几家相熟的老店。
南宫川熟门熟路地拐进三楼一家专做专业声卡和监听设备的深色店铺。
守在柜台后的中年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睛一亮:“哟,这不是南宫老板家的小川吗?好几年没见,长这么高了?高考考完了?”
“刚考完,叔叔。”南宫川摘下书包放在柜台上,“我想看一套声卡,顺便配一对阻抗匹配高一点的监听耳机。”
“你妈前两天还跟我打电话通气呢,说你要搞音乐。”老板笑着从后面的铁架上搬下几个没开封的黑盒子,“这几款都是德国进口的,看在你妈的面子上,拿货价给你,还送你两根音频线。”
南宫川拿过说明书仔细看了看,干脆地刷卡结了账。
从龙山出来时,天色已经放暗。南宫川提着设备和书,坐地铁前往松坡区。
南宫女士因为常年在外奔波,曾把南宫川短暂寄养在最好的朋友宋女士家里。宋女士家境优渥,对当年寄宿在家的南宫川一直颇为照顾。
松坡区的一间高档茶室里,宋女士穿着利落的呢子大衣,微笑着递给他一杯热茶。
“昨天的考得怎么样?听你妈说西江大的面试已经过了?”宋女士端详着南宫川那张轮廓越发分明的脸庞,眼里满是喜爱。
“挺顺利的,十二月出正式通知。”南宫川双手接过茶杯。
“你从小就有主见,比我家那个成天就知道打游戏的臭小子强多了。”宋女士笑了笑,语气温和,“不过小川啊,你妈前两天顺嘴提了一句,说你一直没放弃当练习生?那平时不是很辛苦?”
“还好,能学到东西。”南宫川喝了一口茶,语气平静,“公司的组合计划明年出道。”
宋女士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但很快点了点头:“你自己把控得住就好。要是有什么法律合同上的麻烦,随时跟宋阿姨说。”
“谢谢阿姨。”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