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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1章

小说:

被独裁暴君娇养了

作者:

桑梨梨

分类:

衍生同人

惊蛰后,天气乍暖还寒,寒冷的北风将挂在屋檐下褪了色的红灯笼刮得呜呜作响。

烛光明明灭灭,依稀可以看到鎏金匾额上写着观星楼三个大字。

观星楼,位于寿康宫东北角,地势高,晴时可眺望星空,星空浩瀚瑰丽,可自从太后信佛后便整日呆在佛堂,已是很少来此地。

因而观星楼很快就变得荒芜下来,只有两个缺了牙的婆子还守在这,日子孤寂,直到公主从外面接回来一个小姑娘,方才又热闹起来。

此刻,观星楼里,两婆子和几个长相秀丽的宫娥簇拥着一个长脸的女人围坐在火炉前,嗑瓜子的嗑瓜子,打牙牌的打牙牌,嘻嘻笑笑的声音不断传出,于这个寒冷的夜晚里多了几丝暖意。

夜渐深,一轮弯月挂在天边,月光清冷冷洒下,从窗边透进来。

长脸女人朝坐在边上的宫娥瞥了一眼,那宫娥领意,起身离开。

甫一离开暖炉,周遭的气温就低了几分,且越是往里走就越冷,宫娥忍不住搓了搓手,跺跺脚,嘟囔道:“这鬼天气,真冷啊!”

心中生怨,她手下也就没轻没重的,“砰”的一声通往里间的大门被她重重推开,刹那间,内里囤积的浓郁寒意倾泻而出。

“嘶……”宫娥倒吸一口气,身子也后退了一步。

从她这个角度往里看,里间一览无余,她一眼就看到了那洞开的窗户,寒冷的北风毫不留情地涌进来,小小一个里间此时此刻犹如冰窖一般。

但就是如此险恶的环境,窗台下却盘坐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任寒风肆虐,她自岿然不动。

宫娥却脸色大变,她冲进来,啪的将洞开的窗户关上,气急败坏道:“你在干什么?难不成想冻出个好歹来,让公主心疼你?”

“呵,你只是个半道回来的野种,而锦媱小姐端庄大方,又温柔可人,你又如何能和她比?”

宫娥略带挑剔地看着盘坐着一动也不动的小小身影,如此寒冷的季节里,她却只穿着一件轻薄的寝衣,个子小小的,头发披散着,长短不一像是被狗啃过一般,脸圆圆的还带着婴儿肥,一双眼睛也圆,眼尾微微上翘,透着无辜懵懂,这是一双如同小鹿一般的眼睛。

加上被冻到的缘故,她脸颊鼻头眼眶都泛着点红晕,看着粉白粉白的。

平心而论,她长得并不差,甚至比之宫娥嘴里的锦媱小姐都要漂亮几分,但谁让她命不好呢?

宫娥眼里划过一抹怜惜,但很快就消失不见,她冷脸催促道:“时辰到了,穗穗小姐你该歇息去了,若不然妈妈就要过来了,她可没我好说话,若被她知道你想对锦媱小姐使手段,怕是不会叫你好过。”

她口中的妈妈便是那个长脸女人,言语间,对其还是有几分忌惮的。

盘坐着的小小身影动了,她掀起眼皮看了一眼眼前的宫娥,没作旁的反应,只是面无表情起身走向床榻。

躺下拉上被子闭眼,一气呵成,像极了没有灵魂的布娃娃。

看着还怪瘆人的,尤其是她朝她看过来时的那双大眼睛,空洞洞的。

宫娥摸了摸手臂上竖起的汗毛,暗骂一声,提着灯笼快步离开,“嘎吱”一声门被关上,黑暗彻底笼罩这片天地,只剩下北风呼啸的声音。

夜越来越深,乌云不断汇聚过来,月光彻底消失不见,外间唠嗑的声音也没了,此刻万籁俱寂。

里间躺在床榻上小小的身影却骤然睁开双眸,眸光清凌凌的,没有半丝睡意。

穗穗迅速起身,从床角扒拉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摸了摸,东西还在。

这就是她全部家当,她背着它从鹿台山来到玉京,也将会再次背着它离开玉京返回她的鹿台山去。

穗穗微微垂眸,脑海里闪过一幅幅画面,有穿着高贵华丽的女人疏离的目光,有自称姐姐的少女无辜的模样,也有名为弟弟的小小少年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样子……最后全都崩碎,化作星光消散。

再次睁眼,她眸底再无半点情绪,抛了抛手上的包裹。

该走了。

不过,在走之前,她要去报个仇。

毕竟她是个睚眦必报的野孩子。

黑暗中,她眼里闪过一抹亮光,随即她快速脱下身上丝绸做的寝衣,什么公主亲娘,温柔姐姐,暴躁弟弟,还有那假惺惺的驸马父亲,不要了,通通不要了!

从此刻开始,她就是自己,是鹿台山上的穗穗。

穗穗飞快从包裹里捡出一套棉衣,仍是朴素厚实的手感,她利索套上,再将从身上脱下的那件明显不合身的寝衣丢进被窝里。

不是她的,她不要。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呆了几个月的地方,清冷冷的,一如她凉掉的心。

走了,穗穗紧了紧身上的包裹,还打了个死结。

黑暗中,她目光如炬,自小生活在山林中的她没有受到半分阻碍,脚步轻巧地踩在地板上,躲开拐角处的花瓶,轻轻推开里间的大门,屋檐下褪了色的红灯笼被寒风吹吹打打,烛光闪烁了几下就彻底熄灭了。

原该守夜的婆子怕冷早躲进被窝里偷懒去了,这倒是方便了穗穗。

在如雷鸣般的呼噜声中,她毫不客气地打开角房的门,些微天光泄出来,她一眼就看到了睡成死猪一样的缺牙婆子。

她故意将门大开,又掀开婆子身上的棉被,寒冷的北风一下子灌进来,呼噜声渐渐地停了。

婆子被冻得身子缩成一团,她睁开眼,却看见床头正站着一个长得圆脸大眼睛的少女,还有她手上坑坑洼洼的板砖。

板砖比少女的脸还大,也不知她怎么抓得住的,婆子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刚要说话,那板砖就在眼前放大再放大,“砰”的一下,她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穗穗看着被她砸晕过去的婆子,神情毫无波澜,仿佛这只鹿台山上的野猪,野猪皮厚,她通常还要补上两板砖。

下意识的,她举起手,“砰砰”的两声,婆子的脑门迅速肿起一个大包。

做完这一切,穗穗随手将门掩上。

她是来报仇的,不是来要人命的。

而这婆子只是第一个。

夜色浓重,北风仍在肆虐,值守的宫侍也受不住躲进背风处偷偷歇个饷,一抹娇小的黑影都他身后一闪而过,他却毫无所觉。

穗穗到底是第一次干坏事,忘记蒙脸了,脸蛋被风吹的通红,但她心底又是无比舒畅的。

这些天所受的憋屈都在今夜得到释放,葡萄大的眼睛亮晶晶的,宛如星子。

寿康宫占地极大,有四大殿,主殿永寿殿,东侧为两仪殿,西侧华音殿,后方明华殿,此外,还有数不清的轩阁楼,能将人绕晕。

好在穗穗的目标很明确,她如同一个影子潜入离得最近的明华殿,没多久她从里面出来径直朝西侧殿行进。

西侧殿便是华音殿,也是宫娥口中的锦媱小姐所居之地。

甫一靠近华音殿,她便发现里面还亮着灯,脚步一顿,她趴在墙边潜伏下来。

然而等了许久,脚都麻了,身子骨都快被冻僵,却始终不见灯灭。

不能再等了。

守夜的宫娥早就困倦了,缩在火炉旁,没有犹豫,穗穗随手敲了她脑门,让她晕死过去。

推开殿门,殿里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声响,看来其主人早就睡下了。

至于为何整夜燃着烛火,其中缘由却是不为外人所知。

不过穗穗并不在意,她来此处只为寻仇罢了。

华音殿地位仅次于永寿殿以及两仪殿,宫娥口中的锦媱小姐无疑地位极高,十分受太后以及公主的宠爱。

穗穗并不嫉妒,只是难免觉得困惑,为何同是女儿,陈锦媱得以住进华音殿,而她却只能住在最偏远的观星楼?连取暖的火炉都要被底下人克扣?

脑海里闪过宫娥说的那句话,野种?

不!她不是什么野种,她是穗穗,鹿台山的穗穗。

穗穗有些空洞的眼神再度变得漠然,她径直来到华丽的拔步床前,隔着层层纱幔,依稀可以看见里面的少女正在熟睡着,她容颜秀美,下半张脸与她有些相像。

看着这张有些相似的面容,穗穗慢慢举起手中的板砖,将将落下之际,那熟睡的少女竟睁开了眼。

“啊!唔……”尖叫声戛然而止,陈锦媱刚看清穗穗的脸,便被她手里硕大的板砖给拍晕了过去。

可声音到底还是传了出去,于寂静的黑夜里格外刺耳,寂静的夜沸腾了。

穗穗神情不变,往陈锦媱脑门补了两板砖,原本秀美的姑娘家脑门突兀地肿起个大包,比缺牙婆子的还大。

到底是娇生惯养长大,皮肉也细嫩,真不如野猪,还得她控制力度,穗穗不禁有些嫌弃。

补了刀,外面也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很快地,就有人来拍响房门,“大小姐大小姐!”

陈锦媱都被拍晕过去了,自然不能做出回应,眼见外面的人要撞门而入,穗穗推开窗户,小身子往外一钻呲溜一下隐没在夜色里。

*

陈锦媱是被晃醒的,脑袋痛得仿佛要炸开,晕晕的想吐,眼前闪过模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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