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的门比看起来更惨。玻璃碎了三分之二，门框上挂着碎玻璃残片，像锯开的铁皮。
沈墨伸手把还挂在门框上的那片碎玻璃掰下来扔到旁边，侧身让柳元元先进去。
店内应急灯惨白的光照亮了一地狼藉。货架倒了两个，零食饮料撒了满地，收银台后面的柜门敞着，里面空了。
但角落里还有几箱没开封的矿泉水。货架倒扣的缝隙里能看到几包压缩饼干和罐头。
柳元元迅速扫了一圈，确定了：没有怪物。暂时安全。
她拉过一个歪倒的货架卡在门框上，又堆了两个塑料筐在下面。
做完这一切她靠在收银台上喘气，才感觉到自己手臂上的三道爪痕又在疼了。
她撩起袖子看了一眼，伤口边缘已经结了薄薄一层痂——那枚碎片的效果还在，但比她预想的弱。
"那个碎片，"她自言自语，"它好像能帮人恢复……但效果不强。"
她把这个信息记在心里。然后她环顾客厅，发现沈墨站在便利店门口内侧的玻璃窗前，正看着外面。
应急灯的白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他后颈发际线那一道墨色的描线在侧光里格外清楚，像画笔在皮肤上拉出的极细的线条，末端没入黑色发丝中。
他身上的血迹已经干了，颜色从深红变成了近似墨色的暗褐，把风衣撕裂处衬得像画纸上的皴擦笔触。
他的暗金色瞳孔映着外面的街道，那种沉冷的光让他看上去像一尊被放在展厅里还没揭开幕布的雕塑。
"你没在找吃的。"柳元元说。
"我不饿。"他说。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你吃过东西吗？你需要吃东西的吗"柳元元不知道漫画人来到现实后，需不需要吃东西。
沈墨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我不记得什么时候吃过东西。"
柳元元看了他一眼，没再问了。
她蹲下去翻那些倒扣的货架下面压着的物资，把没开封的水一瓶瓶塞进背包。
压缩饼干的包装袋碎了一包，她挑了三包完好的收起来。
罐头滚了半屋子，她捡了六罐。全部塞好之后她拍了拍手上的灰，拉上背包拉链。
"能走的时候继续走。"她说。"学校不安全了。这个位置离城门近，穿过三条街就是主干道，出了主干道往北走有郊区，那边——"
"你计划好了。"沈墨说。
"不计划会死。"柳元元拉紧背包带。"我不知道天裂是什么，也不知道这些东西从哪来的。但我知道城里面怪物会越来越多。我们需要去人少的地方，房子结实的地方，有水源的地方。"
沈墨转过身来看着她。应急灯的白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满地狼藉的便利店里。他看了她大概三秒。
柳元元没有躲他的目光。
"你打算带着我。"他说。语气像在复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你战斗力强。"柳元元说。还是我最喜欢的角色，现在看不像是坏人，这句话她没有说。
"我不知道你还能记起什么来。但你从刚才到现在，一个人杀了小恶魔、钢鬣犬，还没动手影鼠就已经吓退了一批。我要是放你走，我是傻子。"
她把背包甩到一边肩上。"你也需要我。第一，你知道的东西不完整——关于你自己的事、关于这个世界的事。我能补一部分。第二……"
她走到他面前，踮了踮脚看他肩膀后面。风衣的撕裂口下方，她之前看到的那几道爪痕已经完全消失了，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你的能量不稳。你杀钢鬣犬的时候手臂透明了。你自己说了'有点累'。你需要有人帮你看着，什么时候该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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