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在河谷的第一个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墙基内侧蹲着。
他把手贴在墙体表面的灼痕上,反复尝试将温度从掌心导入石料内部,再均匀地分布在整个被灼烧过的区域。
前两次尝试失败了——热量在接触到石料表面的同时沿着石块边缘散开,没有穿透到更深的位置。
第三次尝试时,他调整了手掌与石块之间的间隙角度,让热量持续地向同一个方向渗透了几秒。
石块的温度在手掌接触的位置均匀地升高了一小段,然后稳定了下来。他在那个位置停留了一会儿,确认热量没有继续扩散也没有中途中断,然后松开手。
墙面上留下了一道宽度均匀的暗色痕迹,边缘浅,中间深,像一个正在缓慢冷却的印记。
他对温言说:"可以。但只能维持一段时间。"温
言蹲在被加热过的石块旁边,伸手碰了一下石块表面,确认温度在均匀地保持,既没有向两侧扩散也没有快速下降,维持在一个平稳的水平上。
林骁在墙基北段外侧搬运碎石时看到了焰的尝试过程。他没有走过去,但在搬完一轮碎石之后,经过焰旁边时放慢了一步:"你那个火,能把石头烧软吗?"
焰说:"烧不软。只能让它变热,变脆。如果想切割石头,需要更高的温度和更长的持续加热时间。我可以做到,但需要更多时间恢复体力。"
上午的营地比前一天更吵。
王磊在溪岸边再次提出了撤离的建议,他站在营地中央的位置,背对着墙基的方向,他的声音被风吹散了大半,但大部分人都听到了他的话:
"我们在这里守了将近半个月,物资在不断减少,裂缝在持续扩大,墙还没有完全建好。如果有别的选择,比如往西走的那条路,可能比我们想象中更近。"
方平坐在溪岸边的石头上,他听到王磊的话时没有立刻回应,沉默了一会儿说:"往西走的路,我走过一段。地面是软的。"
王磊说:"软的比硬的好走。"
方平说:"是陷进去的那种软。"
赵小刚蹲在墙基内侧的阴影里,握着铁管,视线落在自己脚踝上那道已经愈合的伤口上,低声对旁边的人说:"他的方向是对的。留下来也不是办法。"
旁边的人没有回答,但他的呼吸在安静中显得比赵小刚的呼吸更浅、更短促,像反复测量过自己的剩余体力后在等待一个决定。
下午的时候,焰在墙基内侧点燃了第二团火。这一次他用的时间更长,火焰在他掌心里的燃烧时间比上午任何一次都持续得更久,边缘稳定,没有多余的燃烧和跳跃。
他的指尖在火焰底部微微调整着角度,火焰随着他指尖的移动向侧面偏转了大约十度,然后稳定在新的位置上。
他的掌心没有留下灼痕,火焰在掌心里像一盏正在被持续调整亮度的灯,持续了一段时间才逐渐熄灭。
小安蹲在几步外看着他回收火焰的过程,笔记在手里翻开,但没有写。她在火苗完全熄灭之后开口问:"你的火焰每次都是从同一个位置燃起的吗?"
焰说:"从掌心开始的。每次都是从同一个位置燃起的。"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指尖边缘有一道极浅的暗色痕迹,像被反复接触高温后形成的一层薄薄的沉淀。"每次用到极限时,那道线会变深。第二天会变浅一些。但不会完全消失。"
苏晚站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闭着眼。她的感知范围在下午的练习中再次向外扩展了一段,在扩展的过程中,她的精神力在接触地表的瞬间捕捉到了一组均匀而连续的振动序列——频率稳定,振幅均匀,像有一列重型物体正在以均匀的间隔从远处的地面上经过。
她的精神力沿着振动的方向追踪了一段距离后失去了信号。她睁开眼,走向柳元元的方向,说:"北面有东西经过。不止一个。像是列队前进。"
柳元元问:"多远?"
苏晚说:"超出了我的感知范围。但在离开范围之前,它的方向是朝向河谷的,没有转向或者停止的迹象。"
傍晚的时候,气温开始下降。焰的火堆在入夜后被重新点燃,他在火堆旁边坐着,把几根潮湿的树枝放在火焰边缘烤干。
夜璃从树冠上滑下来,她的脚步声被火堆燃烧的声响盖住了大半,她走到焰的对面,在火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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