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学不久后我发现一件事,这人吧,压力一大就容易心理变态,而如果这压力伴随着血腥和暴力,那大家心理变态的程度就是乘方式的爆发。
黑手党候补学校里有人在虐待和虐杀动物。发现这件事是在某个清晨,我正蹲在雨后的小树林里,满怀期待地寻找有没有可以吃的蘑菇、好拿来做个烧烤什么的,斯贝尔比·斯夸罗则在更中心一点的地方练剑。那儿有几个假人,算一个小型训练场,自从这条鲨鱼入学后,假人换了一波又一波,越来越结实,却还是改变不了被迅速淘汰的命。难怪黑手党烧钱,啧啧。
那条狗从灌木丛里蹒跚地走出来,脚步虚弱极了。这不能怪它,换个人类背上被剜掉一大块血肉也得这么虚弱。我惊讶地看着它,还有它脊背上已经不再流血的一大块窟窿。它也盯着我。说不上来那是种什么眼神——警惕?敌视?求助?痛苦?我才知道原来狗也能有这么复杂的眼神。
我傻不愣登地和它对视半晌,直到斯夸罗走近了才发觉。他瞥了那条狗一眼,不屑地说又有无能的垃圾拿动物发泄了,真可悲。我大惊,说怎么有人这么变态的,斯夸罗就觉得我脑残,说人都能杀动物怎么不能杀。
“那你杀么?”
“说了无能的人才只敢拿动物下手!!!你是在侮辱我身为剑士的骄傲吗混蛋!!!杀了你!!!!”
那就是不杀呗。我纠结了半天,计算了一下钱包的厚度和对彭格列的欠债多少,最终只能承认我依旧是个穷光蛋。唉,穷是绝症,无药可救。
“你觉得狗吃蘑菇吗?”我揪了一颗白蘑菇,琢磨着除了蘑菇外还有那些食物能就地取材,“或者该先烤熟?”
“……你不会是想养这只狗吧?”斯夸罗的语气微妙一顿,但马上又是雷鸣一样的大声嘲笑,“少犯点蠢!!喂!!迫不及待想死的话现在就砍了你!!!!”
无论斯夸罗怎么说,我终究收养了那条狗。一部分原因也在于它没被鲨鱼的大嗓门儿吓跑,而是依旧静静地看着我,那样的眼神让我想起托托,也使我感到自己对它负有某种难以言尽的责任。我并非认为这是托托以另一种形式回到了我身边,就像很多温情剧成长剧里会描述的那样,更不是说我突然变成了一个动物保护者,每年都热血沸腾地拉上横幅挥舞小旗抗议日本捕鲸抗议中国吃狗肉抗议别的之类,不是这样的。那些也许都很好,但离我太远,也就和我无关。
只是如果我什么都不做,我就不再是自己了。仅此而已。
我给它起名维纳斯,尽管它是条公狗。那段时间我常常偷偷摸摸带它去抓鱼,然后一边烤一边跟它唠叨,说你不要记恨我给你起个女神的名字啊,毕竟残缺成就美,你小子别看自己背上缺了一块,其实你因此成了狗中美神,想必从今往后会大受欢迎。每次我念叨的时候维纳斯就默默啃鱼,并用一种疑似嫌弃鄙视的目光看着我。说起来它明明是条狗,可游泳抓鱼吃鱼无一不精,真是跨界狗才、动物精英,升职加薪迎娶白富美都指日可期。
不久后,就像失去托托一样,我失去了维纳斯。某一天训练回来,维纳斯已经成了我宿舍中一堆碎骨烂肉,要不是边上贴心地放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的狗”,我还真认不出来嘿。
我想,那人傻么,怕我找不出来他,所以自己留个证据?
凶手很容易就找到了,三个人,就是那次欺负迪诺小少爷的不良少年。我在半夜闯进男生宿舍,把他们揍了个鼻青脸肿,再剃光头发拔掉衣服,倒挂在校园中心最显眼的地方,就像教练经常整我的那样。
我在遇到维纳斯的地方给它挖了个墓,还给它陪葬了一大堆白蘑菇。本来我觉得它喜欢吃鱼,是不是该烤两条鱼当祭品,转念一想,得了得了狗都死了,吃又吃不了,就别浪费鱼的生命了。
我填好最后一捧土的时候,斯夸罗来找我——应该也不是找我,而是按习惯来临幸他的训练场,顺便来吼我两声。
对他来说大声吼就是说话的正常方式就是了。
“喂垃圾!!!!再哭就砍了你!!!!”
我记得他那天相当暴躁,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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