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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 16 章

小说:

墨染东宫

作者:

夏又远

分类:

现代言情

散学时分,演武场旁

武夫子坐在场边树荫之下,一张略显陈旧的桌子上摆了不少东西。

有茶有点心还有些小菜,这群小子为了哄他当个裁决官,倒是肯费心思,就是可惜书院没酒。

武夫子有点没滋没味地喝了口茶,看着少年们聚在一堆商议,华南业手里捧了个竹做的圆球,正上下抛动。

武夫子看了会儿,扭头嫌茶盏不够过瘾,重取了个茶碗,大口牛饮着,气势豪迈,潇洒自在。

侧头看到山长走了过来,站在他身边,不说话,两人就这么看了会儿,

等几人商议着分好队了,山长才开口道:

“如何?”

武夫子取过茶碗,倒了一杯茶,推了过去。

“不错,挺好的。”

山长拂了下衣袖坐下来,端起茶碗饮了一口

“的确不错,老夫眼光还可以吧?”

武夫子哈哈大笑,豪爽笑声震天响,笑山长王婆卖瓜,:

“你这两弟子都有些意思,十月演武赛的主将就定他俩吧。”

山长看了眼武夫子,:

“你原先不是属意华家那小子吗?”

武夫子往嘴里丢了颗花生米,:

“华南业嘛…倒还行,能当个副将。”

“楚墨白就能有主将之资?”,山长学武夫子,也往嘴里丢了颗花生米。

武夫子点头,惊叹道:

“楚墨白武学天资极高,好好培养,能再延乾元起码五十年。”

如今朝廷文官多,武将少,这些年全靠着楚忠雄支撑。

可楚忠雄就一个,顾得了前顾不了后。

北燕,南楚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时刻关注着临国的动向,看得久了,不免有些心焦如焚,上一届一个武将苗子都没有,让他头疼了好些年

今年原本一个华南业已是让他惊喜无比,没曾想,还能多来一个楚墨白。

山长倒是没想到他对楚墨白评价如此之高:

“如此,就定他俩吧。”

山长没意见,对于武将的培养,他历来不插手,武夫子全权负责。

武夫子眼间一抽,莫名有些狠厉,:

“我听闻,近些时日,长京街上多了些生面孔?”

山长嗯了声,:“北燕的。”

来了足有半个月了,在长京上蹿下跳,四处打探消息,可惜那群人够谨慎,也不知道打听到了些什么,前日已低调得离开长京了。

武夫子哼了声,要他说就该趁着在自己的地盘下黑手,和北燕的人讲什么武德。

山长笑了下,没再说什么,也没再提北燕,免得再提到了武夫子的伤心事。

……

两队人马相对而立,眼睛都紧盯竹球,华南业高高的将竹球举过头顶,随即手往上一抛!

球还未落地,楚墨白已经策马冲了出去,他俯身,手中球杆斜斜伸出,瞄准滚动中的球,猛得一击,球顺势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奔球门。

眼看就要进了,一道身影从侧面切入,球杆横扫,将球截走,干净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楚墨白勒马,回头,对上萧容执平静的眼神。

“…师兄,你不是说你不擅长玩吗?”

萧容执唇一扬,眉间难得张扬,驱马跑开了。

楚墨白怔了下,忽然咬了咬牙,这人骗他!

他有些诧异,偏偏心尖犹如被轻飘飘的羽毛轻抚,有些痒,牙也痒痒。

素日里清冷的人笑起来,简直不得了,如冰化水潺潺流水,却灼烧人心。

楚墨白杵在原地咂舌细细琢磨了一番,那抹笑意里的得意,简直溢于言表,像似在说被诓骗了那么久,终于扳回一局。

挂满笑意的饱满殷红的唇瓣,看起来...很软。

楚墨白抬手摸了摸后颈,想起初次旬假归家之时,少年湿润鼻息似乎还贴在他耳后,让人无所适从。

华南业吼道:

“楚墨白!你孵蛋呢!”

杵在原地一个劲脸红个什么!

太子殿下都要得分了!还在傻站着!啊啊啊啊,气死他了。

楚墨白收回神定睛一看,萧容执已经驱着球到了禁区,马上就要进球了。

楚墨白当即策马追了过去,嘴里嘀咕了一句,:

“骗子。”

不轻不重,正好独一人听到,被唤骗子的少年挑眉,恣然得意,手腕一转,球就飞了出去。

就许他骗人,还不许人骗他了,哪有这样的道理。

楚墨白俯身去拦,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竹球飞进球门。

“球进了!”同萧容执一队的少年欢呼,本有些普通的面容在夕阳余晖下熠熠发光。

陈吉安欢呼完,兴奋抬头,才发现周遭人正纷纷对他侧目相望。

少年有些黝黑的脸,唰得一下红了个彻底。

有些磕磕巴巴的:

“看,看我干什么,看球啊。”

华南业收回视线,一夹马腹追着球而去。

马蹄声密集,一群少年你追我赶得,不时爆发出欢呼和懊恼,实在是太过闹腾,惹得山长头疼。

遂起身准备走了,左右他就是来瞧瞧他俩弟子,这些时日闹了不少事,连膳房的嬷嬷都来告状了。

“你说...”武夫子突然开口,山长脚步一顿,回过头,只看到武夫子雄壮的后背。

“你说这帮孩子,将来...”

山长耐心地等,许久才听到尾音:

“将来他们能平安吗?”

山长没说话,微眯着眸,他知晓武夫子在担心什么。

乾元朝看似强大,国力强盛,近些年来却是内忧外患。

近些年年年收成不好,还不时有水患,惠诚帝愁得头发是大把大把的掉,偏偏周遭强敌环伺。

北燕年年都要骚扰边境,南楚看似井水不犯河水,实则据楚忠雄来信,练兵强马从未停歇过。

谁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犯,偏偏这些年武将苗子少之又少,三瓜两枣的哪能护得住百姓。

这届学子虽有好苗子,可也还小,成长起来还要时间,青黄不接的实在是令人担忧。

“不知道。”山长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他一贯心态好,况且:

“我们唯一能做的,是让他们走出书院时,有足够的本事去争取‘平安’。”

山长笑着道:“要对他们有信心。”

武夫子呼出口浊气,是他过于杞人忧天了,:

“你说的对。”

山长拍了拍他一直僵着的肩,心知他自打听说长京城中来了北燕人,就一直紧绷着,宽慰道:

“船到桥头自然直,还有时间。”

场上少年们玩得正开心,全然不知道夫子们的担忧,陈吉安惊悚地头往后一扬,躲了过去。

楚墨白抢球时俯身太猛,被陈吉安这一躲,险些整个人栽下去,少年腰腹用力一招倒挂金钩,手还不忘挥杆,薄薄的夏衣之下,尽显腰身。

隔着衣衫都能看到紧实的肌肉,在武夫子的鞭策下,少年身体结实了不少。

球咻——的一下砸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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