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翻的“改娶”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主系统已经给NPC侍从下达指令,他们将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一番后就将迟翻打包,进行与那位“大人”的婚礼。
少年此时躺在床上,望着昏暗的房梁。他想,明天就能见到那位副本boss了。
说来这次还算顺利,主系统太想在这个副本里想要弄死自己,以解决后患,所以在他和幕越的演戏之下,也顾不上思考其他,赶忙下达指令行动。
迟翻想到这里嗤笑一声,它觉得副本boss被它牢牢掌控住,殊不知人家早就在想办法“求救”了,该说不说主系统也是够自信。
“戏演得不错。”
幕越身体倚在木柱上,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迟翻没动,目光仍落在虚空某处:“明天你先别出现了。毕竟刚在主系统面前‘闹掰’,别让它看出不对。”
“哦?”幕越挑了挑眉,“你这算担心我?”
迟翻终于偏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担心你坏了我的任务。”
“是吗。”幕越低笑一声,也不戳破,反而走近两步,“那你告诉我,等任务结束,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离开惩罚副本之后,你还要继续游戏吗?”
迟翻想也不想回答:“当然,我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到呢。”
“我可以帮你。”幕越眼神莫名,但语气轻柔,“你想要的一切我都能帮你。”
迟翻愣了片刻,随即嗤笑,“得了吧,你以为你是流星雨,许愿灵?”
“我能。”亓官越神情认真,他看着迟翻,眼中的情绪烫得迟翻有些脸热。
“我.........”
少年抿了抿唇,内心烦躁,说出的话的语气颇有些破罐破摔,“反正,我们两人都是它‘重点名单上的对象,这次结束还是互不打扰比较好,不然,说不定会彼此增添麻烦。”
迟翻说这话时,忽略了内心愈发疼痛的内心。硬是面上不显。
“所以,你就想和我分道扬镳,来个假戏真做?”幕越俯下身,双手撑在迟翻身侧,将他困在床铺与自己之间,“迟翻,我可不是用完就丢的道具。”
距离太近了。近到迟翻能看清他眼底深藏的情绪,近到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快了一拍。
“你想多了。”迟翻别开眼,“我没把你当成什么工具,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亓官越打断少年的话,“你觉得我们现在还能互不牵扯?迟翻,我们早就不分彼此。”
“你未免对自己太过自信了吧..........”迟翻嘟囔着,但话音未落,下巴就被捏住,力道不重,却强硬地迫使他转回视线。
“看着我说话。”幕越的声音低下去,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迟翻沉默了。
他知道他和亓官越之间已经牵扯太多了,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分清,况且........
少年心口的隐隐作痛时刻提醒着他,如果不继续制止他和幕越之间的“关系”,未来的发展会超出他的控制范围。
其实迟翻有时觉得他和主系统很像,至少在不喜欢意料之外这件事的点上出奇的脑回路相同。
亓官越与他初见时,他们都想置对方于死地,那时关系却是最简单的,后来.........
少年没由来的想,后来.........发生了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用那种让人看不懂的眼神看他,就好像,他们之间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过去。
“幕越。”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们曾经是不是认识?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幕越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迟翻,目光一寸一寸描摹过他的眉眼,像是在看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
然后,他松开了手。
“等这次惩罚副本结束,我会告诉你答案。”他退后一步,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漫不经心,“至于明天...........”
他顿了顿,笑意淡了些:“我不会出现。但你最好记得,我们不可能分道扬镳,不管怎样,我们都会在一起。”
迟翻皱眉:“你凭什么——”
“我什么也不凭,我只是喜欢你,想让你知道,我不会让你离开,永远也不会。”
话落,满室寂静。
迟翻愣住。
幕越却像是终于说出了什么憋了太久的话,神情反而轻松下来。他低头看着床上的人,唇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
烛火跳了跳,在两人之间投下摇曳的光影。
迟翻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疯了。为什么喜欢我?”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为什么喜欢一个“怪物”?
“或许吧。”幕越却笑了,笑得张扬又坦荡,“疯很久了。”
他转身走向门口,步伐从容。
临出门时,他停下脚步,偏过头来,眼尾带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祝你明天计划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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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合上了。
屋里重新陷入寂静。
迟翻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房梁,半晌没有动作。
心跳声一下一下,重得像要撞破胸腔。
他抬起手,覆在自己心口。
...........这是怎么了?
窗纸微白,一夜无眠。
第二日清晨,NPC侍从鱼贯而入,为他换上繁复的礼服。大红的颜色刺目得很。
迟翻顶着个黑眼圈,哈欠一个接一个,但心里已经开始快速估算,如果见到副本boss,自己该怎么先“活下来”。
他由着他们摆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往窗外飘。
院门外,长廊之下,空荡荡的。
没有鬼。
他说了不会来。
迟翻垂下眼,说不上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是什么。
“公子,您该启程了。”
他站起身,提步向外走去。
路过宅子门口的那棵老槐树时,他脚步顿了顿。
树下什么都没有,只有昨夜落下的几片枯叶,被晨风吹得打了个旋儿。
他收回目光,继续向前。
身后,不知何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迟翻脚步一顿,猛然回头——
空无一人。
他皱起眉,看着那棵老槐树,看了很久。
直到侍从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才收回视线,转身离去。
树后,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幕越靠在树干上,望着那道渐渐远去的红色背影,唇角的笑意淡而绵长。
风拂过,卷起几片落叶。
他站在原地,目送那抹红色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才终于收回目光,低低地笑了一声后,他轻声像是在喃喃自语。
“好久了,迟翻,自我失去记忆以来,我已经等了千年,不能再让你从我身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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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绸铺地,喜烛成行。
迟翻踏出院子时,整条长街已经变了模样。
那些大红灯笼不知何时挂满了屋檐,可烛火映在青石板上,投下的却不是光影,而是一道道细长的人形,扭曲着,蠕动着,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地底挣扎着要爬出来。
两侧NPC百姓垂首而立。
太静了。
静得迟翻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能听见烛芯燃烧的噼啪声,还能听见,另一种声音。
很轻,很细,像是无数人在他耳边低语。
他侧耳去听,那声音又消失了。
轿子等在巷口。一顶暗红色的小轿,轿帘无风自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呼吸。
“公子,请。”
侍从的声音平板得像念课文。迟翻看向他的脸。
那张脸在笑。
可眼睛没有动。眼眶里的眼珠直直地盯着前方,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转动,像是沉睡的虫豸被惊醒。
迟翻收回目光,弯腰进轿。
轿帘落下,轿子被抬起。
迟翻闭上眼,蚀骨的力量在体内流窜,迟翻甚至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他默数着自己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不对。
迟翻猛地睁开眼,他刚刚除了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貌似还听到另一种比较隐秘的。
很近。
甚至就在这顶轿子里。
可环顾四周,矮小的轿内只有他一个人。
可他对面那层轿壁上,正缓缓浮现出一个轮廓。人形的轮廓,像是有人正隔着那层薄薄的布,从外面贴上来。
那轮廓动了动。
像是在调整姿势,好更舒服地“看着”他。
迟翻没有动。
那轮廓也没有动。
就这么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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