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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第37章 过去不得

小说:

公子通房跑路记

作者:

灶上水开

分类:

古典言情

晏行止只是眼神微偏,便察觉到旁边投来的视线,转头竟发现霍香在看他。

偷看他。

就这么被被逮个正着,霍香的瞳孔也有微微放大,不过就像流星划过天际,瞬间镇定下来。她甚至顺势将眼睛睁得更大,摆出一副认真而关切的神情,指着晏行止的脑袋,脆生道:“公子,你头上有灰。”

晏行止攒眉,下意识抬手,顺着她手指的地方拂过。

翻过手心,掌纹清晰,上面并未残留什么灰尘。

“拍掉了。”霍香抿出一个笑,眼尾弯弯。

炭灰这种轻若无物的东西,自是随便一碰便再寻不到踪影。

也便无人能验证,方才是否真的有一粒灰尘附在他发上。

就像她的谎言。无凭无据,干干净净。

晏行止手指微蜷,慢慢收拢成空拳,也开始不太确定,自己方才撞见的那一瞬眼神,到底是什么。

也许真的只是好心的提醒。

“吁——”

车外传来勒马的人声,马车再次悠悠缓缓停下。

“公子,”远山敲了敲车板,声音隔着厚实的车帘传来,“大明寺到了。”

霍香听到,立刻抱起那些手抄的经文下了车,免得真被逮到。

大明寺坐落在半山腰,马车到山门前便不能再往上,留出一小段山道阶梯。上头的雪早已扫净,两旁的松柏长青。

远山停好马车,又很有风度地接过霍香手里的书,三人便一同踏上了青石台阶。

刚跨过寺门,便见一面佛光普照的影壁。上头的字俱是黄铜所錾,熠熠生辉,真如佛光照临。旁边站着一青一黄两个影子,正在说着话。

正是替家里年终烧香的邓氏兄妹,也才上山。

第一个看到晏行止的是邓栖云。她眼睛霎时亮起,微踮脚尖,招着手帕喊:“度卿哥哥——”

邓游尘也闻声转头,是有些不信的,不成想真见到晏行止徐徐行来,带着一仆一婢。

邓游尘五官都放大了,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我没看错吧?你竟然来这儿了?”

“嗯,”晏行止气定神闲站定,指了指远山手里成摞的册子,道,“替祖母跑一趟,送佛经。”

“少骗人,”邓游尘冷笑着叉起手,满脸揶揄,“打从你十三岁那年养完病回去,就再没来过这儿。整整八年。你肯定有事。”

那个“八”字咬得极重,从他唇齿间喷薄而出,带着一股子寻根究底的架势。

晏行止却面不改色,一本正经道:“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

几近重复的偈语从他口中吐出,伴着影壁反射的金光,竟有几分宝相庄严的味道。

邓游尘和晏行止同窗共学,诗词歌赋不落下乘,而于佛学委实没有研究。他从来不是清心寡欲之人,耳里只听得进丝竹管弦,完全没兴趣聆受那些“南无阿弥陀佛”的枯燥咒语,更不要说晏行止这句不算广为流传的佛偈。

邓游尘眯了眯眼,不爽道:“说人话。”

知道他佛根深种行了吧。

当年有和尚说他有佛缘佛慧,要渡他去出家,不是没去吗?这个时候倒卖弄起来了。

晏行止于是改口,轻描淡写的:“都过去了。”

邓游尘轻笑了一声,“那是,我估计那疯和尚也快放出来了吧。”

晏行止睨了他一眼,显然是不想提。

如此,竟然还敢说什么“都过去了”,分明是在打诳语。邓游尘笑得更过分了,肩膀都跟着抖了起来,好半天才收住,又问:“对了,我那画儿,怎么样了?”

这回轮到晏行止默然。不过只一瞬,紧着流利吐出两个字:“快了。”

随行在后的霍香愕然转头,觑向晏行止。日光将他的侧影照得轮廓分明,神情竟是纹丝不动,一切如常。

可他明明就没动笔。

还是只有两根树杈子,光秃秃、孤零零地支愣着。

到底是一家子兄弟,晏大人的骗人本事,其实一点也不输晏老二。想想他当初和严学兴打哈哈的样子,分明很有一套。面对挚友,也同样手到擒来,撒起谎来面不改色心不跳。

只是不知邓公子若得知真相,该作何感想了。

邓游尘显然没发现自己又被好兄弟忽悠了,大抵因为晏行止说话本就慢条斯理,那一刹的沉默更是不足为道,欢欢喜喜就和晏行止一起去了正殿。

大雄殿里,香烟缭绕,金身佛像低眉垂目,庄严慈悲。

老主持正在佛前和一位香客说话,听到弟子禀报说晏家和邓家的人来了,便双手合了个十,告辞去接见了晏邓二人。

老主持法号慈惠,须眉都已白了,而双眼还是数十年如一日明亮。他见到晏行止,先是觉得眼熟,再一看那鼻梁中间的痣,便忆了起来,脸上露出几分意外与慈和,“晏施主,多年不见了。”

晏行止微微垂首,行了个俗家礼,“晚辈当年于宝刹养病,多承主持照料。这些年俗务缠身,疏于问候,是晚辈的不是。这次,是奉祖母的命,来送手抄的佛经祈福。”

旁边的邓游尘抿唇偷笑了一下,接着恭敬地合十回礼,正色道:“晚辈也是替家母来问问,前些时候供奉的佛灯可还好。”

主持了然点头,一一答了,又邀请几人入内饮茶。

趁着他们寒暄落座的功夫,霍香悄悄凑到远山旁边,软糯糯地喊了一句:“远山大哥。”

远山看她一副做贼的样子,有点好笑,“怎么了?”

有事求他?

霍香望了望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压低声音问:“你今天到底去办什么事了呀?”

远山一听这个,嘴角的弧度一下就没了。

虽说公子行事,自有主张,可远山实在不能理解这次的目的。调查二公子的房产也就罢了,还有外面的姘头?还要散播挑唆?

他跟随公子六七年,不说多么大义凛然,也是有理有据,头回掺和女人之间的争端。

公子改性了?

那几日也是几乎天天催他进度,似是件大急事,更三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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