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整个新手区,鸦雀无声。
所有幸存者脑子里,都只剩下一个念头。
不是,这像话吗?!
大家都是刚被炸了老家,又被扔下来自由落体的倒霉蛋,凭什么你画风差这么多啊。
看看大伙儿,要不就缺胳膊断腿,要不就倒栽葱摔进了地里。
再看看那位。
她身周漫天的异象仿佛完成了护送的使命,开始缓缓退去。
风马低首,化作温柔清风,拂过她披散的长发。
云龙渐散,化作漫天流云,重归渐暗的天穹。
最后是霓裳羽衣,缓缓收敛光华。
只余几缕流光,在她发间萦绕,映得她眉眼如画。
在这昏暗的天光下,更添了几分不似凡俗的凛然神性。
对比之下,她简直就像是全服唯一的顶级MVP玩家,单独过了一段专属的CG动画。
“那是什么异能?也太夸张了吧?”
“难道是御风类的能力?我看她是乘着风下来的。”
“御风?那霞光怎么回事?还有那跟真的一样的龙呢?”
“谁家御风还带特效和召唤兽的啊!”
“就离谱!”
“……”
众人面面相觑,眼里是掩饰不住的羡慕与嫉妒。
“救、救命……”
一片注目礼中,一只血手颤巍巍地从坑里举起来。
“有没有治疗师……我觉得我快嘎了……”
一瞬间,众人被身上钻心的疼痛拽回现实。
“啊!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治疗师,有没有治疗师!”
“疼死我了,快来人啊!”
哀嚎遍野,惨叫连连。
好在生存游戏似乎并没有打算从一开始就赶尽杀绝。
幸存者中,还真有几个治愈系或者辅助系天赋的人。
“我是治疗师!”
“别乱动,先给重伤的治疗!”
“我也能治。”
人群瞬间乱作一团。
……
苏砚没管周围的混乱,迅速扫了一眼天赋面板。
【天赋词条:书生】
【等级:Lv.1童生】
【核心奥义:以诗为引,化意为真】
【能力详解:可将诗词歌赋中的意境提取,短暂附着于自身或相关外物之上。】
她看懂了。
简单来说,只要意境契合,她就能给万物附魔。
“好家伙!”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言出法随?”
无需繁琐的施法前摇,无需特定的元素亲和。
只要有合适的诗句和介质,她就能在这个世界复刻出千变万化的诗词效果。
诗成泣鬼神!
无敌。
苏砚按捺住惊喜,关掉面板看向四周。
此时夕阳已经落入地平线,天色渐渐昏沉。
不知何时,身后的荒野蔓延起了一片黑雾,那黑雾翻涌着,将更远处的景象完全吞噬。
她又看向前方,隐约能看到一个村庄。
村庄极为破败,断壁残垣间,偶尔有几点火光摇曳,忽明忽灭,不知是人是鬼。
就在此时,一道血光忽然照亮苍穹。
就在众人以为它要做些什么的时候,却缓缓化为几行血字:
【当前区域:长安村(残破)】
【当前异种数量:2999(?)】
【当前幸存者人数:88】
【试炼倒计时:23:59:59】
血字结束,旁边又展开了一张红色光幕。
【幸存者积分榜(实时)】
1.苏砚- 0分
2.邱哲- 0分
3.白暮萤- 0分
……后面是一长串零分的名单。
倒计时一分一秒地跳动。
未知的异种,锐减的人数,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每个人头顶。
人群直接炸了。
“落地就死了十几个?!”
“异种是什么东西?怪兽?还是鬼?!”
“2999个异种?问号是什么意思?还会增加?”
“24小时……不,不到24小时了!”
“我要回家,呜呜呜!”
恐惧蔓延,惶惶不安中,一个男人站了出来。
“大家都冷静!”
“我是邱哲,联邦第一学院战斗系四年级。”
“天赋【金属掌控】,A级。”
“眼下局面很明显,我们被卷入了一场强制性的生存游戏。”
“哭没有用,这是一场猎杀游戏。”
“不是我们死,就是异种死!”
“如果大家愿意相信我,我建议尽快探索村庄。”
“并以此为据点建立防线,才能有一线生机!”
人群稍稍安静了一些。
是啊,害怕有什么用?哭有什么用?
现在是生死关头,不想死,就得想办法。
众人虽赞同,却没人敢动。
在夜色下,这村子没比那身后的黑雾好到哪里去,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异种?
所有人下意识地看向苏砚。
苏砚沉默了两秒,然后朝着村庄走去。
众人这才跟了上去。
邱哲:“……”
他望了望天上的积分榜,看着苏砚的背影,垂下眼眸。
……
所谓长安村,早已名不副实。
入目所及,都是断壁残垣。
这里没有人。
或者说,没有活人。
村子的布局像个漏斗。
一条土路从村口贯穿到村尾,越往里走地势越高。
路两旁零散分布着十几户农家院落,黑洞洞的窗户如同窥伺的眼睛,无声地盯着闯入的不速之客。
苏砚抬头。
土路的尽头地势抬高,形成一个小土坡。
那是整个村子的最高点,上面有一座看起来稍微完整些的祠堂。
祠堂旁边,有一棵巨大的老树。
她定睛看了两秒。
是柳树?
就在这时,邱哲停下脚步,看向众人:
“天马上要黑透了,异种随时可能出现,我们需要尽快探索出村子的安全区。”
他扫了一圈,似乎有些为难地皱起眉。
“民房倒是好说,但那上面的祠堂……”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没人是傻子。
祠堂这种地方,在任何恐怖故事里都是最高危的存在。
祭拜先祖、供奉牌位、说不定还有守灵人、僵尸、恶鬼……
更别说,它现在还那么明晃晃地在最高处,摆明了是整个村子的核心。
谁去,谁可能就是第一个死。
怎么办?
没人说话,但众人的目光都很诚实地看向了苏砚。
所有人心目中的最强者。
邱哲见状,挑了挑眉,也直直地看向她:
“这位同学刚才如同神女下凡,想必实力深不可测。”
“这小小的祠堂,对您来说应该是小菜一碟吧?”
“为了大家的安全,不如能者多劳一下?”
这话就有点捧杀了。
还用上了大义压人。
苏砚抬眸,看向邱哲。
她认识这个人,战斗系的风云人物。
似乎是隔壁班第一来着,据说家世不错,天赋也强,就是心眼小,好胜心极强。
他战力应该不低,甚至可能是人群中除了自己之外的最强者之一。
“……冲着我来的?”
是自己太抢眼,成了他立威的绊脚石?
苏砚目光越过邱哲,落在祠堂旁的柳树上。
在古诗词中,柳可算得上是极强的意象载体。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它可象征离别、愁绪。
但在某些语境下,也能与兵戈、杀伐隐隐相连。
电光石火间,她想到一个更具攻击性的意象。
而现在,她正需要一个强攻手段,在这诡谲的局面中保命。
“可以。”
苏砚也不想和这群人呆在一起。
她没作过多纠缠,干脆利落地朝着村尾土坡走去。
如此顺利,反倒让邱哲愣了一下。
他准备了一肚子用来煽动群众的话术,此刻全都憋在了嗓子眼里。
看着苏砚远去的背影,他眼神阴沉下来。
……
眼看苏砚离开,邱哲身边一个男生有些忐忑道:
“邱哥……咱们这么做,会不会把她得罪死了啊?”
“万一她活着回来,报复咱们怎么办?”
“报复?”
邱哲嗤笑一声,语气笃定。
“她没那个机会了。”
同在联邦第一学院,他第一眼就认出了苏砚。
学院里出了名的纯种人类,天生没有精神力,更无法觉醒异能的废物。
或许是这个狗屁游戏出了什么BUG,白送了她异能。
但估计也就是飞行带幻象的样子货。
真正的杀人技,哪有那么多前摇和特效?
更何况,这游戏是来要命的,又不是做慈善的。
怎么会白给她一个强无敌的异能?
“行了,别管一个死人。”
“趁着她吸引火力,我们去搜那边最大的院子!”
……
就在苏砚走向土坡时,人群中两个女生交换眼神,默契跟上。
“暮萤,咱们真要跟苏砚走?”短头发的女生计秋紧张地问。
“不然呢?”白暮萤瞥了眼邱哲离开的方向。
“那个邱哲满肚子坏水,跟这种人混,我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
邱哲一看就是算计人的老手。
刚才捧杀苏砚那番话,真当别人听不出来?
“那你觉得苏砚靠谱?”计秋问。
“总比邱哲靠谱!”白暮萤很果断,“至少她没算计别人。”
“而且,她敢一个人去祠堂,要么是傻,要么是真有底气。”
“我赌是后者!”
计秋想了想,还真是这回事。
苏砚刚才那出场太震撼了,虽然不知道具体能力,但肯定不弱。
而且在这种地方,跟着一个实力强又不耍心眼的,生存几率或许更大。
两人迅速脱离大部队,追上了苏砚。
“大佬!等等!”白暮萤连忙喊道,表明来意:“我们想跟你一起行动,可以吗?”
她指了指自己:“我是A级火系异能,能放火球,加热什么的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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