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朝阳公园沐浴在秋日暖阳下,枫叶正红,银杏金黄,草坪上散落着野餐的家庭和嬉戏的孩童。
对于谛听小队来说,这是难得的“家庭日”——没有任务简报,没有训练课程,没有突发事件警报。只是一次纯粹的集体出游,甚至允许携带家属。
熊毅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扎着双马尾、约莫十二三岁的女孩,正是他的妹妹小月。三年前的一场车祸让她失去了行走能力,也让她变得沉默内向。但今天,她的脸上挂着难得的笑容。
“小月你看,那边有松鼠!”杨晓晓指着不远处的一棵松树。她用能力稍微放大了一下松鼠啃松果的“咔嚓”声,传到小月耳中。
小月睁大眼睛,专注地听着,然后小声说:“它吃得好急。”
“因为冬天快来了,它在囤粮呢。”苏青禾蹲在轮椅旁,声音温柔,“就像熊毅每次出任务前,都要囤三天的方便面。”
“青禾姐!”熊毅抗议,耳朵微红。
大家都笑了。雷昊正忙着搭一个过于复杂的野餐天幕——按照他从网上找到的“北欧极简风格野营指南”,结果杆子缠在一起,帆布拧成了麻花。
“理论上应该很简单的……”他嘟囔着,眼镜滑到鼻尖。
“需要帮忙吗,雷昊哥哥?”小月轻声问。
“啊不用不用,我马上搞定——哎呀!”
天幕杆终于支撑不住,哗啦一声垮塌,把雷昊埋在了帆布下面。众人又是一阵大笑,连小月都忍不住咯咯笑出声。
“让我来吧。”
一直安静坐在旁边长椅上的林墨站起身。他没有直接去碰那些纠缠的杆子,而是伸出手,指尖轻轻穿过复杂的金属结构——不是推开,而是真的“穿过”,仿佛那些金属是虚影。几秒钟后,他收回手,天幕杆自动分开,各自归位,帆布平整地展开。
“哇!”小月睁大眼睛,“林墨哥哥,你好厉害!”
林墨笑了笑,有些腼腆地推了推眼镜:“一点小技巧而已。”
他的穿墙能力在战斗中是利器,在日常生活中却常常需要克制使用——毕竟不是每时每刻都适合让手脚“穿过”物体。但今天这种场合,用一点能力解决问题,换来小月的笑容,他觉得值得。
“墨,谢了。”雷昊从帆布里爬出来,狼狈地拍着身上的草屑,“下次我一定带个更简单的。”
“或者直接买现成的。”熊毅已经动手,三下五除二搭好了天幕——简单,牢固,实用,完全符合他一贯的风格。两个队员,两种方式,却同样高效。
野餐布铺开,食物摆上:苏青禾亲手做的三明治和水果沙拉,杨晓晓带来的家乡特色糕点,熊毅准备的烤肉(装在保温盒里,还冒着热气),雷昊则贡献了一堆高科技零食——什么自热火锅、压缩能量棒、甚至还有“宇航员专用冰淇淋”。林墨带来的是一盒精致的手工和果子,每一颗都做成小动物的形状,栩栩如生。
“这是你自己做的?”杨晓晓惊讶地问。
林墨点点头:“小时候跟奶奶学的。她说做点心要静心,手要稳,眼要准。”他拿起一只兔子形状的点心,轻轻放在小月手心,“尝尝看。”
小月小心地咬了一小口,眼睛立刻亮了:“好吃!是豆沙馅的,好甜!”
林墨的笑容深了些。在谛听小队里,他是最安静的那个,总是默默地观察,在需要时出现。穿墙能力让他习惯了隐匿和迂回,但和队友们在一起时,他渐渐学会了展露自己的另一面。
“你这都是些什么啊。”杨晓晓拿起雷昊带来的那管“高密度营养膏”,读着标签,“‘牛肉味营养膏,保质期十年’?认真的吗雷昊?”
“这个很顶饱的!而且保质期十年!”雷昊振振有词。
小月好奇地尝了一点,皱起小脸:“像……像牛肉味的黏土。”
大家笑作一团。林墨也笑了,他拿起一块自己的和果子,又拿起一管营养膏,将两者并排放在一起:“看,这就是文明与生存的区别。”
“喂!”雷昊抗议,但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阳光透过枫叶缝隙洒下,在野餐布上投下斑驳光影。远处传来其他家庭的欢笑声,孩子们的追逐打闹声,风筝在蓝天下的呼啸声。
对杨晓晓来说,这是一个练习精细控制的好机会。她将听力范围调整到舒适的半径——刚好能听到小月平稳的心跳、朋友们轻松的谈笑、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而过滤掉了更远处的城市噪音。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草地的清香,食物的香味,阳光晒在皮肤上的暖意。
这就是生活。普通人的,平静的,美好的生活。也是他们这些能力者为之战斗的生活。
“晓晓姐姐,”小月突然问,“你能听到多远的声音?”
杨晓晓睁开眼,微笑道:“现在吗?大概……能听到湖那边的鸭子吵架。”
“真的?它们在吵什么?”
“一只鸭子说‘这条鱼是我先看到的’,另一只说‘但是我抓到的’,然后第三只说‘你们别吵了鱼都跑了’。”
小月被逗笑了,眼睛弯成月牙。熊毅看着妹妹的笑容,眼中满是温柔。
午饭后,大家轮流推着小月在公园小径散步。杨晓晓给她“转播”远处的鸟鸣合唱;苏青禾用声音模仿各种小动物,逗得她咯咯直笑;雷昊甚至用平板连接公园的监控摄像头,给她看湖心岛上的一窝刚出生的小鸟。
轮到林墨时,他推着轮椅走得很慢,很稳。
“林墨哥哥,”小月抬头看他,“你的能力……是怎么样的?”
林墨想了想,指向不远处的一个小亭子:“看到那个亭子了吗?我不用走台阶,可以直接‘走’上去。”
“真的?可以演示给我看吗?”
林墨看了看周围——这里是公园相对僻静的一角,没什么人。他点点头,走到亭子前,没有走台阶,而是径直走向柱子。在即将撞上的瞬间,他的身体仿佛融入了木柱,下一秒,他已经站在亭子里,微笑着朝小月挥手。
小月惊讶地捂住嘴,然后开心地拍手:“好厉害!像魔法一样!”
“不是魔法,”林墨从亭子里“走”下来——这次是直接穿过栏杆,轻飘飘地落回地面,“只是一种……特别的能力。就像你能听到很远的声音,青禾姐能模仿各种声音,雷昊哥哥能控制电器,我哥哥力气特别大一样。”
“每个人都有特别的地方,”小月若有所思,“就算没有这些能力,也一定有的,对吗?”
“当然。”林墨蹲下身,与小月平视,“你的特别之处是,即使经历了不好的事情,仍然愿意相信美好,愿意对别人微笑。这比任何能力都珍贵。”
小月的眼睛亮了,用力点头。
远处,杨晓晓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林墨平时话不多,但总是在最合适的时候说出最合适的话。他是谛听小队坚实的后盾,是那个能在最不可能的地方开辟通路的人。
“要是每天都能这样就好了。”小月轻声说。
熊毅揉揉她的头发:“等哥哥休假,经常带你出来。”
一切都很美好。直到下午三点左右。
杨晓晓正坐在长椅上休息,半闭着眼享受阳光。突然,一阵异常的波动穿透了她的听觉过滤器。
不是声音,而是——能量频率。类似于能力者使用能力时产生的生物电信号,但更杂乱,更不稳定,而且带着明显的……恶意。
她猛地坐直,睁开眼睛。
“怎么了?”旁边的苏青禾立刻察觉。
“东南方向,大约八百米。”杨晓晓压低声音,“有异常能量波动,不止一个来源。还有……短暂的呼救声,女性的,很年轻。”
所有休闲的表情瞬间从众人脸上消失。熊毅立刻站起,雷昊已经掏出了便携式扫描仪,林墨悄无声息地移动到小月轮椅旁,进入警戒状态。
“能量读数确认,两个活跃源,一个微弱源。”雷昊盯着屏幕,“模式匹配……是‘回声’组织的低级能力者!他们在围攻第三个目标!”
“小月——”熊毅转头。
“带她到安全点,”苏青禾已经推起轮椅,“公园北门有一处特保局安全屋,密码今天早上刚更新过。我和你们一起去。”
“不,青禾姐,你保护小月。”杨晓晓已经起身,眼神锐利,“对方只有两个低级成员,熊毅、雷昊、林墨和我足够了。保持通讯。”
苏青禾犹豫一瞬,看向林墨。林墨点点头,示意她放心。穿墙能力在追踪和突袭中有不可替代的优势。
“小心。”苏青禾推着小月快速离开,“如果有任何异常,立刻呼叫支援。”
四人迅速但隐蔽地向东南方向移动。杨晓晓在前方引路,听力全开,追踪着能量波动和那个微弱的呼救信号。林墨紧随其后,他的步法轻盈,几乎不发出声音,身体时刻准备进入穿墙状态以应对突发障碍。
他们穿过一片竹林,绕过人工湖,来到公园边缘一处相对僻静的苗圃区。这里平时用于培育公园的花卉,周末不开放,四周有铁丝网围栏。
“围栏后面,三十米,”杨晓晓压低声音,“两个成年男性,一个年轻女孩。女孩的能力在失控爆发——植物在异常生长。”
熊毅快速评估地形:“铁丝网三米高,带电。正常进入需要切断电源或翻越,都会惊动对方。”
“我来。”林墨已经将手按在铁丝网上。他的手掌开始变得半透明,接着是整个身体。他像穿过水幕一样穿过带电的铁丝网,悄无声息地落在另一侧,然后回头做了个安全的手势。
杨晓晓、熊毅和雷昊依次穿过林墨暂时维持的“通道”——这是林墨能力的另一种用法,短暂降低局部物质的密度,让其他人也能通过。但这很消耗体力,林墨的额头已经渗出细汗。
围栏内,他们看到了现场。
两个穿着普通便服但动作训练有素的男子,正在试图制服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女孩。女孩蜷缩在一丛月季花旁,双手紧紧捂着耳朵,周围的花草诡异地疯长,藤蔓缠绕,试图阻挡那两人,但明显力不从心。
“植物沟通能力,”杨晓晓瞬间判断,“刚觉醒,完全失控状态。”
那两个男子——显然就是“回声”残余成员——一个拥有某种声波干扰能力,正发出低沉持续的噪音,让女孩痛苦不堪;另一个则试图用注射器接近她。
“标准诱捕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