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半,阳光更加明媚,商业街的人流也达到了一个小高峰。
杨晓晓和林墨沿着中山路继续向南,穿行在琳琅满目的店铺和摩肩接踵的人群中。有了之前抓小偷的成功经验,杨晓晓的心态放松了不少,开始更自然地运用她的“谛听”能力,去捕捉这座城市的脉搏。
她听到糕点店里烤箱定时器清脆的“叮”声,伴随着店员欢快的“新鲜蛋挞出炉啦!”的吆喝;听到隔壁奶茶店封口机有节奏的“咔嗒”声和冰块在摇杯里碰撞的哗啦声;听到书店里翻动书页的沙沙声和小孩压低声音的惊叹;听到手机维修店小哥对着电路板吹气的细微气流声……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生动而充满烟火气的市井画卷。
“前面右转是老街区的入口,那里小店和居民区混杂,可能情况会更复杂一点。”杨晓晓看着手机导航说道。
林墨点头表示明白。他依然话很少,但杨晓晓能感觉到,他比刚出来时稍微放松了一点,至少不会刻意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零了。偶尔有路人经过时多看他们两眼(主要是看林墨那种独特的气质),他也不会立刻紧绷起来。
拐进老街区的巷口,喧嚣声稍微减弱,取而代之的是更生活化的声音:老式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戏曲声、邻里隔着窗户的闲聊声、自行车铃铛的叮铃声、还有不知哪家飘来的炖肉香气和锅铲翻炒声。
“这里挺有味道的。”杨晓晓深吸了一口带着食物香气的空气,感觉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外婆家所在的胡同。
没走几步,一阵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传入杨晓晓耳中。她循声望去,只见巷子边一棵老槐树下,蹲着一个小女孩,约莫五六岁,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碎花裙子,正用手背抹着眼泪,肩膀一抽一抽的。
小女孩身边站着个焦急的中年妇女,大概是妈妈,正弯腰安慰着:“妞妞不哭,咪咪可能只是贪玩跑远了,我们再找找……”
“呜……我要咪咪……它是不是被坏人抓走了……”小女孩哭得更伤心了。
杨晓晓和林墨对视一眼,走了过去。
“阿姨,小朋友,怎么了?需要帮忙吗?”杨晓晓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柔可亲。
小女孩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妈妈叹了口气说:“是我女儿养的猫,一只白色带黄斑的小狸花,叫雪球,平时很乖的,今天早上不知道怎么从窗户溜出去了,我们在这附近找了一上午都没找到。这孩子跟猫咪感情深,急坏了。”
“猫叫什么名字?大概多大?最后一次见到是什么时候?”林墨忽然开口,声音平静,但问题很直接。
妈妈愣了一下,回答道:“叫‘雪球’,一岁多,这么大小。”她比划了一下,“早上七点多我开窗通风,它可能就从那儿跳出去的。我们这附近都找遍了,巷子口、车底下、邻居家的院子……都没有。”
杨晓晓闭上眼,暂时屏蔽掉其他无关的声音,将注意力集中在“猫”可能发出的声响上:微弱的叫声、爪子挠抓声、轻盈的跑动声、甚至猫咪特有的呼噜声……
老街区的环境音很复杂,有太多类似的干扰——老鼠在墙根跑动的声音、风吹动塑料袋的哗啦声、树枝摩擦墙壁的沙沙声、远处空调外机的震动声……她必须非常仔细地分辨,就像在嘈杂的电台信号中寻找特定的频率。
几秒后,她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颤音的“喵……”声,很轻,很委屈,像是从某个密闭空间里传出来的,而且声音来源……在上方?
她睁开眼,抬头看向四周的建筑。这里是老式居民区,房子都不高,三四层的样子,外墙布满各种管道和电线,还有一些老旧的广告牌和晾衣架。
“阿姨,你们家是哪个单元?”杨晓晓问。
“就这栋,二单元三楼。”妈妈指着旁边一栋灰墙楼房,三楼的一扇窗户敞开着,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
杨晓晓点点头,再次凝神细听。她缓缓移动视线,从三楼的窗户,到外墙的空调外机架,再到屋顶的太阳能热水器……最后,她的目光停在了三楼和四楼之间,一段包裹着银色保温材料的通风管道拐角处。
那里有一个方形检修口,金属盖子似乎有些松脱,露出一条缝隙。而刚才那声微弱的猫叫,似乎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并且还伴随着细微的、爪子抓挠金属内壁的声音——唰,唰,很有规律。
“林墨,”杨晓晓指着那个通风管道检修口,“在上面,那个管道里。声音很弱,可能卡住了或者下不来。”
林墨抬头看了看。通风管道紧贴着墙壁,距离最近的借力点——一个锈蚀的空调外机支架——也有近两米的水平距离,而且支架看起来并不牢固。直接从地面爬上去很难不引人注目,也容易惊动猫咪。
“我从里面走。”林墨低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很自然地走进旁边开着门的楼道,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居民上楼。
杨晓晓留在原地,继续安抚小女孩:“妞妞别急,哥哥去帮你看一下,雪球可能只是跑到上面玩,下不来了。猫咪很聪明的,它知道等我们来救它。”
小女孩抽噎着点点头,大眼睛里满是期盼,紧紧抱着妈妈的腿。
杨晓晓一边和小女孩说话,分散她的注意力,一边用余光注意着三楼通风管道的位置,同时耳朵竖着,监听着管道里的动静。
大约过了一分多钟,她看到那个松脱的检修口盖子,被从里面轻轻顶开了一条更大的缝隙。紧接着,一只毛茸茸的、沾了些灰尘的白色小爪子怯生生地探了出来,扒在管道边缘。
又过了几秒,一个有些狼狈的猫脑袋钻了出来,正是小女孩描述的“雪球”——白色为主,脸上和背上有几块漂亮的黄斑,碧绿的眼睛里透着惊慌和疲惫。猫咪试着往外爬,但管道边缘光滑,它扒拉了几下都没成功,反而因为害怕有缩回去的趋势。
就在这时,检修口附近的墙壁表面,忽然泛起一阵水波般的轻微涟漪。林墨的上半身从墙壁中无声无息地“透”了出来,位置正好在管道口侧面。他动作极快,一只手稳稳托住猫咪的腹部,另一只手护住它的脑袋,轻轻一引,就将整只猫从管道里抱了出来。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而且林墨的身体大部分还嵌在墙内,从下面看,如果不仔细注意,甚至可能忽略那瞬间墙壁光影的细微异常。他抱住猫,身体向后一缩,便重新“融入”了墙壁内部。
楼下,杨晓晓对小女孩说:“妞妞,你看上面!”
小女孩和妈妈抬头看去,只见三楼的楼梯间窗户被推开,林墨抱着那只脏兮兮但完好的小狸花猫,出现在窗口。他对着下面点了点头。
“是雪球!真的是雪球!”小女孩破涕为笑,激动地跳了起来,差点摔倒,被妈妈及时拉住。
妈妈也长舒了一口气,连声道谢:“太好了太好了!谢谢你们!真是太谢谢了!”
林墨抱着猫下了楼,将猫递给小女孩。雪球似乎认得小主人,一到小女孩怀里就“喵喵”叫着,用脑袋蹭她的手心,尾巴缠着她的胳膊。
“谢谢哥哥!谢谢姐姐!”小女孩紧紧抱着失而复得的爱猫,小脸上还挂着泪珠,笑容却无比灿烂。
妈妈更是千恩万谢,非要请他们去家里坐坐喝茶。杨晓晓和林墨婉拒了,只说是应该做的,还提醒妈妈以后注意关好窗户,或者加装纱窗。
离开那对母女,继续往前走时,杨晓晓忍不住笑道:“林墨,你刚才从墙里‘长’出来抱猫的样子,要是被人拍到,估计能上都市怪谈——‘墙壁里伸出的援手,拯救被困猫咪’。”
林墨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随身携带的消毒湿巾,默默擦了擦手上沾到的灰尘和猫毛。杨晓晓注意到,他擦手的动作很仔细,甚至有些轻柔,和平时那种干净利落、近乎机械的感觉不太一样。
“不过话说回来,”杨晓晓伸了个懒腰,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这种任务确实比想象中有意思。不用打打杀杀,不用面对那些疯狂的阴谋,就是简简单单地帮助需要帮助的人。感觉……很踏实。”
林墨沉默地走着,脚步比之前轻快了些。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说:“嗯。比躲在暗处好。”
杨晓晓看了他一眼,明白他指的是过去那种孤独的、隐藏在阴影中的日子。她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人又处理了几件小事:帮一个视力不好的老爷爷读了一下药瓶上的说明书(杨晓晓“听”出药瓶里药片数量不对,瓶身也有异常震动,提醒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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