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样一个人，像阳光，又像阴影，存在于我的生命里。——李亦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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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亦为没想过自己这辈子还会再见到这个人，也没想真见了，自己会像现在这样平静，平静到仿佛是第一天刚认识。
她不开口，介绍人的Lisa觉得氛围不对，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巡视，试探问：“你们两个认识？”
那人看了李亦为一眼，眼神不深不浅，说：“认识，李总监和我是高中同学。”
Lisa好奇，问：“你们平常有联络吗？有多少年没见面了？”
那人说：“十三年。”
lisa笑得热络：“那敢情好，他乡遇旧识，异地逢故知，多幸运的一件事，还是高中同学，肯定有很多关于青春的美好回忆，工作上也能让老同学罩着你。”
她扭头看向李亦为，将手搭在肩上轻拍两下，脸上露出一个俏皮的表情，凑近小声道：“hot，招进来！”
李亦为对她称赞男人很辣的话置若罔闻，却感叹于不管多少年过去了，这人始终能吃到颜值红利。
“我喜欢你爱我的心，轻触我每根手指的感应~”
一阵音乐骤然响起，打破办公室内的平静。
什么破歌，李亦为想。
lisa忙去掏手机，转头对两人说：“你们继续，我去接个电话。”
脚步声消失在门外，李亦为低下头，拿起桌上的简历仔细翻阅。
程池，男，三十一岁。本科是首都理工大学的计算机专业，获工学学士学位，硕士却学了海外知名商学院的金融，曾在伦敦的巴布莱资本担任投资分析助理，后又香港一家名为岱峤国际的投资银行担任副总裁，专注于跨境并购、资本市场交易和科技行业融资。
本科是国内最好的大学，一路都是漂亮履历，学历、经验和资源皆有之。
李亦为抬头瞧见程池还站着：“坐吧。”
程池落座，对上她的视线，轻轻一笑。
李亦为打开笔盖：“岱峤国际，香港排名前三的精品投行，你在那边做到副总裁，负责跨境并购和科技融资，年薪加工资不会低于三百万港币，安科这个岗位，基础薪酬加绩效，满打满算不到你原来的一半。为什么来这儿？”
程池说：“我厌倦了做乙方的工作。”
李亦为：“厌倦？”
程池：“我想发展一段长远的关系。”
李亦为只觉牛头不对马嘴：“你有家人或者是爱人在河东？”
“不。”程池说，“投行的本质是中介，我们做交易撮合、做尽调、做估值模型，项目一交割就拿钱走人，但标的公司接下来三年五年活得怎么样，跟我们没有关系。”
李亦为问：“你是说厌倦了做乙方，想当甲方。岱峤每年都有投资人被挖去甲方，为什么你没有？”
程池双手交叉搁在桌上：“有猎头找过我，去年有一家做跨境物流的平台，开出了投资总监的title，我没去。”
李亦为：“为什么？”
程池：“赛道太窄了，那家公司只做东南亚线的冷链运输，天花板肉眼可见。我认为安科更适合我，消费、科技、供应链、本地生活，什么方向都能碰。”
李亦为问到这里觉得有些烦了，其实他为什么选择安科对她来讲不重要，她更想问问他为什么现在还敢继续面试？谁给他的勇气觉得能通过面试？当年的事闹得可不愉快。
“说说你的业务规划。”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程池讲了一套他的投资逻辑。
李亦为一边听一边在评分表上勾勾画画，对方全程盯着她的眼睛，不躲不飘。窗外的光已经暗了，办公室顶灯把他的脸照得清晰而坦荡。
她很不高兴，不高兴的原因是，程池说的没有问题，这让她没有由头拒绝通过面试，当然是在她不因公徇私的前提下。
在今天之前，李亦为从未有过利用职务之便的想法，她敢保证每一个项目都经得起审计，每一份尽调报告都查得到底稿，每一笔投资都能在投决会上把逻辑讲清楚。
李亦为讨厌裙带关系，讨厌处事不公。
当然她现在拥有随心随欲的资本，把评分表划掉重写，理由随便编一个，程池被淘汰也不会有人向她问责，可那和她所厌恶的有什么区别。
“终面过了。”李亦为合上文件夹，“我会让Lisa走offer审批，你最快下个月初能入职。”
程池站起来，伸出手：“谢谢。”
那只手宽大修长，手背上青色的血管略微凸起，李亦为忽然想起，这人和同班男生掰手腕从来都没输过。
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握住那只手：“欢迎来到安科。”
程池笑道：“我很期待和你一起共事。”
他本就生了一副极好的皮相，此时笑意染上眼角眉梢，更显得神采飞扬，一双眼睛深邃明亮，仿佛真的有几分含情脉脉。
李亦为心道：我可不期待。
办公室的玻璃墙映出外面的高楼林立、晴空白日，同时也映出了李亦为面无表情的脸。
她想，笑得这么开心，大概是因为程池知道难堪的人一定不会是他吧。
Lisa等人一走马上推门进来：“怎么样？”
李亦为把文件夹往她手里一塞：“过了，发offer。”
Lisa夸张地捂住胸口：“我就说了吧！我给你找的人什么时候差过——”
“工资压一档，”李亦为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他原来在岱峤多少，不要照搬，按安科经理岗的顶格给就行。”
Lisa在后面喊：“那他会不会不来了？”
李亦为：“爱来不来。”
Lisa大惊之下直呼反常：“人才你也不稀罕呐！”
李亦为没回头，只是往前走，日光灯从头顶打下来，把她脚下的瓷砖照得发白，她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走廊里一声一声地响。
回到办公室关上门，她站在窗前往下看，楼下的车流在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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