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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小说:

拨云见轻燕

作者:

哀蓝

分类:

穿越架空

“若是有忌口,日后我也好注意些。”

见云初霁自顾自讲话,活似自己已然答应留下,联想起这一路所见所闻,风轻燕咬了咬筷子,她碗中尚有一半未吃完,人已至云初霁面前,二人贴得极近,云初霁可以清晰看见对方左眼中的那颗黑色小痣。

原来她眼睛里瞧见人时,是这样冰冷又平静。

“官位哪来的?”

“抢来的。”

她问的风轻云淡,她答的斩钉截铁。

风轻燕又回到了椅子上,她站没站相,自然也坐没坐相。一条长腿屈起,整个人如没了骨头般软绵绵靠着,只是身形实在清瘦,叫人分不出她跟木头究竟谁更有棱有角。

“既是如此,我也无甚忌口。”

对风轻燕来说,离开无所谓,留下亦无所谓,正如别人死活,于她而言依旧无所谓。

反正无论去哪里都要睡觉和吃饭。

待风轻燕用完宵夜,云初霁便请她移步后院暂作梳洗,有人扫榻相迎,风轻燕也不是非要睡冰天雪地。

陈知书将她的房间安排在云初霁旁边,已备好热水与干净衣物。

风轻燕比云初霁更高,家里其她人的衣裳她自然穿不下,且她是剑客,衣着太繁琐便影响行动,所幸当初决意赴任,云初霁做了好几身衣服,其中便有未曾穿过的。

石榴蹲在屋外,满肚子好奇,陈知书出来时瞧见她,好笑地问:“不回屋睡觉,在这做什么?”

“太太。”石榴严肃地问。“你说风大侠行走江湖,会像咱们那样带行李吗?”

陈知书:“啊?”

石榴本也不是要她回答,继续自顾自道:“倘若带行李,难免行动不便,可若不带——那她难不成从不换洗?从不吃饭?江湖中人,不都是餐风宿露,四海为家吗?便是衣裳可以几日一换,袜子总不能吧?当大侠就可以不爱干净吗?”

“想知道,来问我啊。”

石榴叫这突然一声吓得一激灵,陈知书心跳登时漏了一拍,她们在屋外说话,哪怕压低了嗓音,怕也逃不过风大侠的耳朵。

正要替石榴说情,关键时刻常常缺根筋的石榴竟高兴应声:“好啊好啊!那风大侠,你几日换一回袜子?”

风轻燕弹指一挥,窗户顿时打开一半,她懒散地双臂交叠趴在那,身上只一件单衣,于是石榴在问得答案前先担忧道:“你不冷吗?要是染了风寒,得喝好多苦药哦。”

她心思纯粹,天真无邪,风轻燕冲她勾勾手指,石榴这傻丫头还真靠了过去,指尖触碰的一瞬,她惊呼:“是热的!”

扭头冲陈知书再次强调:“风大侠的手是热的!”

这下连陈知书也好奇起来,她小心步上台阶,观察着风轻燕表情的同时,伸手轻碰。

虽然只是手指,但的确是热的,像冬日围在炉边烤得热烘烘的,绝对不会叫寒气入侵。

陈知书看得分明,风轻燕衣衫那样单薄,按说早该冻得冰块一般,怎会如此温暖?

“什么是热的?”

云初霁不知何时出现,恰好听见石榴喊话,随后她也兴致勃勃上前,拿自己的手来碰风轻燕的手,惊奇道:“真是热的,莫非这就是所谓的内功?”

风轻燕懒洋洋地收回手,应道:“正是。”

石榴恍然大悟:“怪不得风大侠你穿这样少还一点不冷,也不生冻疮……那你几日换一回袜子?”

云初霁猛地看向石榴,又去看陈知书:你叫她问的?

陈知书回以眼神:当然不是!

结果风轻燕竟完全不觉得被冒犯,还答了:“看情况。”

“若是三五日都在睡,那便醒了打理,若是一整日都醒着,便睡前打理。”

石榴满是赞叹:“我说呢,风大侠瞧着就干净得很,头发不油腻指甲也不脏,身上还没有怪味,跟没落到地上的白雪一样。”

风轻燕打了个呵欠,云初霁十分有眼力见的一手一个将人拉走,她算是瞧明白了,风大侠随性洒脱,不拘泥于繁文缛节,与其同她咬文嚼字,不如开门见山,直言无隐。

“日后只将她当作友人相处便是,她若肯留下自然最好,若是要离去,也不必阻拦。”云初霁道。

陈知书问:“那……便不用再投其所好?”

云初霁莞尔:“只当家里多了张嘴吃饭。”

次日清晨,捕快们用过朝食,便与云初霁一同前往小罗村。

自阜卢县城至小罗村,出了城便只有一条路。

罗大郎日常并无太多消遣,既然城中不曾有人报官,亦不曾有人发现尸体,那么若罗大郎当真出了意外,便有极大的可能是在出城到小罗村这条路上。

虽接连两日出晴,但积雪深厚难以融化,在抵达小罗村之前,沿路云初霁并未发现有何异样。

今日她身边跟着的是文勇与石榴,鲁不凡本想亲自陪同,然而她先前办差不够妥当,心里憋着口气,总想做得更好些,因而便坚持叫文勇跟随。

云初霁本想拒绝,鲁不凡却固执言明,她们八人因大人之恩谋求生计,便是为了自己,大人的安危也胜过一切,否则换个知县,说不定她们又要被撵得四处逃窜。

与云初霁曾路过的大榆树村相仿,小罗村同样偏远贫瘠,人口也不算多。

一有陌生人进村,村里养的黄狗一阵狂吠,引得这家农人出门查看,云初霁顺势问路,经由对方指点,寻到了罗大家。

许是因为要供个读书人,罗大家比村中其它人家更穷些。院子里的菜地已因风雪干枯,几间相邻的土屋要倒不倒,屋顶用来遮蔽风雨的茅草略显稀薄,院中正有个年轻娘子在做洒扫,见云初霁等人上门,她握紧笤帚,紧张地声音微颤:“你们是谁?”

“娘子勿怕,我等乃是官差,来查罗大郎失踪一案,这位便是我家县尊大人。”

说话间,云初霁已自行下了骡车,石榴牵起骡子,寻了个合适的地方将它拴住。

这番动静惊动了屋内的人,罗大踉跄着跑出来,苍老的面容上满是希冀:“大人,大人可寻到我家大郎了?”

他身后还有一略微驼背的妇人,正用同样期盼的眼神望着云初霁。

其实自罗大报官至今不过两日,距离罗大失踪却已近一月,最佳寻人时机早已错过,但罗家人仍旧抱有一点小小的希望,盼着大郎并非是出了事,不过是发生了某些意外,因而推迟了归家的时日。

云初霁摇头:“并未。”

随即她又道:“今日前来拜访,是我想看看令郎所住的房间,是否能寻到线索。”

罗大无比失落,整个人似是又苍老了几岁,他弯着腰冲云初霁道:“……大人这边请。”

作为罗家唯一的读书人,罗大郎在家中待遇极佳,他的屋子是最结实的那一个,屋顶茅草也更厚。

虽说人失踪了,房内却打扫得无比整洁,书本笔墨排列有序,墙角屋檐连个蜘蛛网都看不见。

罗大站在门口,并没有进,在他心中,大郎是读书人,大郎的屋子是不能随意进去,更不能胡乱翻阅的,所以日常罗大郎的房间都由十岁的罗家二娘——也就是罗大郎的妹妹负责打扫。

云初霁言语和善,人也可亲,她请罗家娘子进屋说话,三言两语便撬开了对方的嘴。

村人鲜少给孩子取名,尤其是女儿,罗二娘也是在兄长念书后才有的名字。

“阿兄原本想叫我芙蕖,可花啊草的,秋冬一至便凋零了,且填不饱肚子,便选了个稷字。”

罗稷有些羞涩地说,“我家种黄米多,过年时便有黄米糕吃,顶饱。”

云初霁赞美道:“稷为百谷之长,历朝历代皆奉稷为五谷之神,其又与土地并称社稷,社稷者,家国也,磅礴大气,是个好名字。”

罗稷似懂非懂,只知大人在夸自己名字好,愈发不好意思:“阿兄也说这名字太大了,怕我压不住,只是我听不懂他说的那些之乎者也,因此就这么稀里糊涂叫下来了。”

许是暴露了自己学识浅薄,她的脸很红。

云初霁笑笑,问她:“喜欢念书?”

罗稷轻点头,叹惋:“可惜没甚时间,只有阿兄旬假与田假才能跟他学几个字呢。”

云初霁:“你同兄长关系很好?”

罗稷嗯了声,因兄长失踪而愁苦的脸上,显出几分快活烂漫:“阿兄待我极好!娘爹尚有偏心之时,他却处处想着我,实在是个极好的人。”

只是这样好的阿兄,竟突然杳无音讯,罗稷的想法较之娘爹更为悲观,她隐隐觉得这么久兄长都没回来,怕是永远也难再回了。

想到这个可能,罗稷便有些心灰意冷。

阿爹老了,不定还有多少时日好活,兄长便是家里的顶梁柱,眼看他中了童生,前途无量,日子也比从前更有盼头,偏偏在这时刻兄长出了事,连带着家里人的精气神跟着没了。

“令兄可曾有什么烦心之事?比方说课业繁重,同窗针对,夫子不公?”

罗稷仔细思索后摇头:“并不曾有,阿兄总是报喜不报忧……”

她说着,似是想到什么,语速开始缓慢,眼中也浮现出挣扎之色,像在犹豫要不要说,或者是她感到古怪或异常的,究竟算不算是罗大郎的“烦心之事”。

云初霁察觉到了罗稷的异样,她不动声色道:“令兄品学兼优,前程大好,若非意外,怕是不会久不归家,只怕他心思澄明,却架不住旁人有心算计。”

“算计……倒也不至于,毕竟我们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人……”

亲人?据云初霁所知,小罗村虽是同宗,但罗大只一个亲兄弟,那便是罗二。

于是她立刻问道:“你所提之人,莫非是你二叔?”

罗二常年接济罗大一家,连罗大郎读书都有他供养,兄弟俩看似亲密无间,但要说罗二心中没有丝毫不满,云初霁并不信——

罗大初至县衙报官,衣衫褴褛尚且能以他心急偷跑作解,但他操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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