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熏香的缘故,南溪雪这几日睡眠状态要好不少。
除去这些,周浦月似乎也过了最忙的时候,这几日下来,她经常能看见他在院子里,就算是外出,回来的也很早。
当然,周浦月还是忙的。
南溪雪时常能遇到他身边那位钟助进了院子里。
见到她在石台上坐着的时候,那位钟助还会上前恭敬向她道好,才抱着厚厚的一沓文件,进了书房。
如此循环,几日下来往复数次。
大多数时候,南溪雪只是轻轻点头算是回应,掠过一眼也就不再看了。
她不知道,也不太关心他们在忙什么,每日就是抱着那只三花猫,坐在石台上,看着院中雪景,数着日子。
马上要三月,京大也快开学了。
她还没见到阮姨。
京南的雪也未停,断断续续,淅淅沥沥,混杂着雨夹雪,空气中又湿又润。
今年的冬大有不想离开的趋势,容易叫提前返校的学生摸不清当日穿的衣服。
对于这样的季节变化,
南溪雪只喜欢秋冬。
春夏来得晚,她反倒自在些。
说不上来什么缘由,大抵是觉得,那种气息不适合自己。
秦婶完全不这么想。
她希望快点进入春天。
毕竟每日经过时,看着这一主一猫的一起在院子里坐着,吹着冷风晒太阳,她都怕大的那个要生病,又没什么法子请人多动动。
于是,压力之下,她想出了新花样。
接下来的每一天,南溪雪成了她去请周浦月的专用助理。
她是这么说的:“南小姐,医生也交代了,您不能在外面受冻受凉的,多起来走走让身子暖起来,这是好事。”
她说得一本正经。
就像南溪雪这几躺身子暖仿佛都是走的功夫般,与屋内那暖气无关。
南溪雪茫然收下她的请求,去请楼上已经忙到没时间回应吃饭的人进餐。
除此之外,她就捧着热茶,坐在那石台上,逗着猫,一坐就是一天。
她性子太淡,也不爱出门见生人,和从前周浦月见过的那模样差许多,但他却一点也不意外,或着说,他本就知道她是这样的。
中间有几日,谢南乔和蒋弗都来了松涧竹榭,带着她,说要出去转转。
他们的意图并未遮掩,也太明显。
南溪雪没拒绝。
她猜出来大抵是周浦月的意思。
几人队伍里,也幸而蒋弗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反倒能将气氛活跃不少。
他虽是京南本地人,也从前就想去京大看看,但一直没有机会。
得知南溪雪是京大的后,当下就要谢南乔答应去京大,让南溪雪带着两人去转转。
对此,谢南乔直接拒绝了他这个请求。
“本来是带着小家伙来看看京南的,怎么变成让她带着你去了?”谢南乔没好气道。
蒋弗像是才想起来,摸了摸脑袋,笑得乐呵。
“哎呦,这不是搞忘了。”
最后,选来选去,谢南乔选了京南的博物馆。
她是有心选的,太过明显。
这天是学生寒假的最后几天。
客流量相比之前已经少了很多,但博物馆内还是有不少人,都是慕名前来的旅客,好几处展台旁都围满了人。
谢南乔挑了几处,决定先去看这,剩下的以后还有机会,可以慢慢看。
几个人都没意见,毕竟京南的国史博物馆很大,逛一天都未必逛得完。
同行的除了蒋弗,还有个是他朋友,听说是京大对面学校的研究生。
蒋弗本来是对这些不感兴趣的,但不知道是不是讲解员讲的故事还算有趣,他跟听故事一样,慢慢的也就颇为自得,觉得自己后头也可以跟其他人说上几句。
到了后面,还想要南溪雪给自己讲讲。
谢南乔本想制止,倒是南溪雪不是很在意,偶尔会应着他讲些他不知道的。
有些历史是蒋弗在教科书上从未看过的,内容多为不宜‘小孩’观看,蒋弗初次听闻,神色间偶尔流露出震惊。
尤其是南溪雪顶着一张清冷淡然的脸,说着阴恻恻的古人祭祀,周围还都是各类骨头。
后面还说起一些历史学科书上几笔掠过的王朝更迭时期的混乱。
蒋弗:“可以了可以了,你别讲了别讲了。”
蒋弗:“还是活在现代好啊,好啊。”
同行的两人忍不住笑出声。
“说起来,你怎么想到学这个专业的?”蒋弗问。
他话题转得突然,南溪雪怔了瞬,想了下,说,“大概是因为喜欢听故事吧。”
文物修复也是,可以让她透过那些文物,看见过往的人们的故事,也不太需要与人打交道。
她的答案特别,蒋弗转过头,问自己那位研究生好友,他学的是金融学,“你又为什么学现在的专业?”
对方咳了两声才回答:“家里安排。”
是了,蒋弗的这个朋友也是家里有企业需要他继承的。
他们情况,都与她不一样,但也还是觉得她太特殊。
毕竟如今大多数人在选专业时,都会看得更加长远,社会地位是其一,是否好就业才是最重要的。
就算是不愁家境的,也要因着过往十几年受家族照顾、庇护,去为能延续家族事业所努力。
如此才有助于稳定现状。
“我听过不少人如今挑专业都是为了方便就业,你好像没这个想法。”蒋弗好奇。
南溪雪目光从展台内的金缕玉衣服缓缓抬起,用那双氤氲的眼看他,不紧不慢问:
“你喜欢听刚才那些故事么?”
蒋弗愣了下,点头。
“你知道西汉中山怀王刘修的金缕玉衣是何用处?”
蒋弗扫了眼站台上的介绍词,回答了她的问题。
“古代那些帝王不都爱追求永生么,虚无缥缈的东西。”
“在我看来,你所说的那些,也如这般。”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南溪雪都不再出声。
她已经回了她的答案。
就业好与坏,从来不是她最在意的,其后面所带来的无非是金钱地位名利。
这些都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但能否从那短暂的一段时间里收获相应的情绪,才是最重要的。
而她的情绪,大多时候都只与阮姨有关。
阮姨是个老师。
她想,就做老师吧,或者做文物修复师。她没什么想做的,阮姨那样就挺好的。
她一直都这样,没什么特别想要的,特别不想要的。
多数事情都无所谓。
从博物馆出来时,后头的街道上最先见到的是张长桌,摆了好几副笔墨,还有各种博物馆的周边,生意还不错。
听说是这个老板想出来的主意。
在京南博物馆后头这里卖纪念品。
谢南乔问南溪雪要不要买。
南溪雪本没什么想法,目光却落在桌上某副笔墨上时顿了瞬,问了老板笔墨的价格。
老板伸出了三根手指,“三百八”。
谢南乔面色一变,红唇轻启。
只是她还未出声,一直平平淡淡,情绪温和的南溪雪却先问:
“老板,你办了流动摊贩证吗?”
她语气温和,说起话来不紧不慢的,一开始的时候还让老板觉得是个好拿捏的旅客。
但等听到她这一句,他立即变了脸色,说起话来都含糊了几分。
南溪雪继续说,“你要是没办的话,恐怕在这做是不合规矩的,过会儿就有人来……”
“去去去,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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