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满儿环视一眼这个家,叹了口气。
“也就这样了,他家说是有两间打铁铺子,其实有一家是公爹兄弟的,在这镇上五谷杂粮、柴米油盐样样都要银子,铺子生意不好时,一天也就挣个十几文……”
她握着云蘅的手,感激道:“我娘前些日子来探望我,说了些家里的事,幸亏那日有你在,否则还不知道我娘会出什么事。”
云蘅笑了笑:“我也是凑巧有事去找花婶子。”
“我嫂子性子泼辣,我哥耳根子软,什么都听她的,我爹娘也没法,尤其她现在怀着孕,我娘也是小心侍候着就怕有个不好……”阿满愁眉道。
云蘅沉默,于这种事上她不好说什么,只得宽慰道:“这事你忧心也无用,不如先顾好自己的身子,你爹娘那边我爹平时也会帮忙照看着。”
刘满儿有些不好意思道:“那得麻烦你爹了。”
云蘅笑道:“你我之间,无需这般客气。”
她说着,目光却无意中瞥见阿满脖颈侧有一块淤青的地方,微微蹙眉:“你脖颈处怎么了?”
“没事,可能晚上睡觉不小心压的。”阿满慌忙拉下衣领遮掩,伸手时半截袖管滑落,细白的手臂上赫然一片乌青。
云蘅似是知道了怎么回事,她目光一凛,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他动手打你?”
“没有,是我不小心磕伤的。”刘满儿若无其事的扭过头,避开了她的目光。
云蘅双眼直盯着她,语气严肃:“阿满,你跟我说实话。”
“他只是…偶尔喝醉了。”
刘满儿垂了眼,不一会又抬起头,哀求的望着云蘅,语气带着紧张:“你先别告诉我娘他们,我不想他们为我担心。”
云蘅闻言,胸腔一股压不住的怒气在翻涌,衣袖下的手缓缓紧握成拳,双目泛起冷意:“喝醉酒便可以动手打你?”
刘满儿将袖子往下拉,掩住手腕,苦笑道:“我如今怀着身孕,他收敛了些,平日里喝醉了要是想动手打我,婆婆看见了也是不许的。”
云蘅意味深长得看着她,问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若是生了孩子以后,他还对你动手呢?这种事只怕开了头,往后便有无数次!”
“他说过下次再不会这样了。”刘满儿别过头去,声音沙哑。
云蘅隐约感觉阿满自嫁了人以后,性子变得越发沉闷,依然憨实朴实却没有以前的那股爽朗的鲜活劲。
“他可是嗜酒成瘾?”云蘅又问。
刘满儿的目光暗淡下去:“我嫁来初时也未发觉,只因对街又新起了两三家铁匠铺,经营的老板能说会道,笼络了很多熟客,我们这边两个铺子的生意便冷淡了许多,他也是烦心便时常饮多……”
云蘅听她还在为那个男人找借口,气的正想说她两句,又似是隐约明白了什么。
她身上衣裳旧的不成样子,好似还是做姑娘时候穿的,便想起那日在街上看到那抹似肖似她的背影,问道:“所以那日青桐在街上看到的是你?”
刘满儿咬着唇,沉默了好久才点头:“打铁铺的生意不好,那些赊出去的账又都收不回来,家里每日入不敷出,我只能做些绣活拿出去卖,挣点钱贴补生计。”
她那会不想被云蘅瞧见她如此落魄的模样,遂有心避开了。
云蘅看着她神色落寞的样子,心有不忍:“其实你万不着如此,我们俩是从小一块长大的,那时我以为你嫁的好,也为你高兴,如今你若有难跟我开口便是,何苦还躲着我?”
自己出来时身上也没带多少银子,此时想接济她一下也不能。
刘满儿笑容苦涩:“我不想让你担心,云蘅,其实有时候我也挺羡慕你。”
“羡慕我?”云蘅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刘满儿点了点头,看着云蘅嫁人后脸颊丰润了些,白里透红、莹润有光,像一株得了春雨滋养、正迎着日头盛放的娇蕊,心生羡慕:“他应是对你很好吧?”
云蘅微微一愣,回想起来,自嫁给赵凛州以后,虽说两人只是在外人面前扮演了夫妻,但赵凛州家里没农活,她最多偶尔跟他上山采药。
平日里他除了上山捕猎,回到家里也会搭把手,如饭后洗碗刷锅,挑水劈柴、清理窝棚等脏活累活他都包揽了,甚至杀鸡宰鱼这些也从不让她沾手……
她唇角轻抿,素来清冷的眸子慢慢渗出一抹柔和。
若作为夫婿人选,除去性格冷淡了些,那个男人身上似乎没什么可挑剔的。
“穷一点有什么关系,只要那个男人对你好,心疼你就足以。”刘满儿深吸了口气,忽然起身笑道:“不说这个了,我给你做些吃的。”
云蘅不想累着她,只说不用麻烦,自己在三叔家吃过了,再坐会也该回去了。刘满儿便又坐下陪着她聊了些其他。
半盏茶之后,云蘅便从刘满儿家出来。
回到三叔家时,刚好大伙也已经准备回去。她和赵凛州俩人本就是赶着自家骡车来的,回去便跟在了其他人后头。
只是一路上,赵凛州见她心事重重,一语不发。
“三叔盘下了一个铺子,打算做些香料生意。”他突然开口道。
云蘅反应过来他是在自己说话,忙回神,附和道:“我听三婶说过这事,开个香料铺子也挺好。”
赵凛州察觉到她心不在焉:“在想什么?”
云蘅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将阿满受其丈夫凌虐的事情说了。
赵凛州勒紧缰绳的手下意识地一收,赶车的动作随之一顿。车速渐渐慢下,他眉头紧皱,转头看向她:“你想怎么做?”
他知道那个叫阿满的姑娘与她关系不错。
云蘅眉目拢上忧愁,语气沉重:“这事我插不上手。”
一路上她便在想着这事,自己明明知道了,若是放任不管,阿满不知往后要受多少罪,可自己若是要管,又该如何做?
“她家里人可知?”赵凛州问。
云蘅缓缓摇头:“她不欲叫家人知晓。”
赵凛州沉吟良久,神色严肃道:“此事她不应再独自隐忍,必要时还是要告知她家人,否则他日若真有不堪设想之事,怕是追悔莫及!”
云蘅想了想,也只能是如此。
被小辈喊作有根叔的刘有根,自小家里穷苦,爹过世的早,余下守寡的老母将他拉扯大。寡母没本事给他攒钱娶妻,自己四十岁那年才靠卖了家里的两亩地勉强娶上媳妇。
便是如今小他整整十岁,且父母已过世只有兄长嫂子的花氏。
花氏个头长的矮小,人却勤快,与左邻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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