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寒望着她雀跃的眉眼,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反而是沉思了许久,才徐徐道:
“我不清楚,也不会因他人之言而判断对方是好是坏,除非是真实了解过。”
沈照雪很意外江映寒的回答,又继续问道:
“那你觉得他们说的女子是妖女吗?”
她凑近他,声音低低的,眸光投着些许好奇。
江映寒看着她,眸光里头闪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现在官府那头还没消息,我不敢随意妄言,等官府那里出具体的,毕竟,我们也不知道,不是吗?”
沈照雪轻轻点点头,江映寒的回答还行,想来是没听见那厢房里所谈的话。
“雨停了,外头有虹霓!快来看!”
路人欣喜的呼喊声引起了沈照雪的注意,她眼眸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撑着桌子站了起来,她转头对着江映寒说:
“走吧,我们一块去看看。”
她又冲走过来的晚禾抬腕示意她过来,就一蹦一跳地往外头走去。
江映寒目光如炬,忙跟上去。
沈照雪一走出客栈,就见一道绚丽的虹霓斜斜挂在天边,被黄昏照得朦朦胧胧,还慢慢浮上了地上积着水的水坑里,被晚风一吹还跟着晃荡,也跳在惊叹不已的人群脸上,每个人都会被这一抹艳丽所惊艳。
沈照雪看着这景色,也早已不记得上次见是什么时候了,但一见到就会为之动容,周遭路人的惊叹声也传进了她的耳中。
她侧头正准备同他说这等美景时,撞进了他那双被金红霞光铺上了的眉眼。
沈照雪心头微顿,她下意识眨眨眼,困惑地说:
“你怎么不看虹霓,看我做什么?”
他看着被霞光笼罩的沈照雪,语调平缓中带着点儿缱绻:
“虹霓固然好看,但对于我而言,世间万物都不及你半分。”
沈照雪听到这话,双眸瞪大,脸颊不知是染了虹霓还是真红了,她错开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抓着袖子。
“你别胡说,虹霓错过这一次很可能就没有了。”
她抬手指了指逐渐变淡了的虹霓,江映寒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将目光落到她身上:
“虹霓确实美好,不过难得的是,同你一块看。”
沈照雪心头微颤,低声嘟囔:“尽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很快,虹霓散尽,慢慢消融于天地间,路上行人三三两两收回了目光,哀叹一声纷纷离去,而沈照雪也回到客栈,用好膳又准备付账时,发现他竟提前付过了。
她侧头看着他。
“你怎么先付了,理应我来请才对。”
“你已经帮我太多了,应该帮你付。”
他眼底闪过一丝不肯退让的执拗。
沈照雪又跟他掰扯几句,没有用后,看着外头夜色正一点点铺开,当即就打算回府。
江映寒这才应着。
几人出了客栈,往白府走去。
一行人踩着湿漉漉的道路前进着,沈照雪仿佛恢复往日活力般跟江映寒有说有笑起来,但江映寒还是感觉她有异样,便静静陪着她。
很快就回了府上,沈照雪同江映寒道别时让他去找学徒开点药,免得撑不住后,就去看了祝今安,得知白正初白日时醒了,她别提有多开心,萦绕在心头的阴霾也驱散了些。
她跟祝今安也聊起了今日所发生的事,她说的兴致勃勃,她也听的津津有味,直到夜很深,沈照雪打哈欠,她才站起来告辞,还让祝今安早些睡,就回去歇息了。
而祝今安看着她的背影,不由得一笑。
次日,沈照雪一早就去拜见白正初了。
她见白正初已无大碍,心头就也舒畅了些,她跟白正初和祝今安说了会儿体己话后,白正初忽地问道:
“囡囡,你有没有想你母亲?”
沈照雪一听这话,指尖微顿,抬起头看着白正初的样子,点点头。
“你若想她,可以去她的院子看看,她会欢迎你去看她的。”
她听到这话,低垂着脑袋,久久都没出声,末了,才开口:
“好,外祖父,不过在此之前您能教我折纸燕子吗?”
“怎么忽然想学这个?”
白正初感到有些意外。
“因为我想学,这样折好后放在母亲院子里,也算是我和母亲折的燕子一起飞了。”
沈照雪说着说着笑了起来,盈盈的笑意在脸上逐渐漫开。
“行。”
白正初斟酌了下,缓缓吐出了一个字。
沈照雪瞬间高兴了,她连连向白正初道谢。
“我也想学。”
江映寒的声音传了过来,她回过头,就见他缓步走来,眼神轻柔如晚风。
她看着他,呆愣了片刻后问道:
“你学这个做什么?”
“突然想的,我也想看自己的纸燕子飞向天空的样子。”
沈照雪怔了半天,轻咳一声,别过脸去,低声吐槽:
“你这人怎还学我的。”
江映寒笑而不语。
白正初和祝今安相视一笑,他更是直言两个都可以学。
几人在欢快的氛围里开始了学。
沈照雪学的非常快,仅仅过了半个小时,就从折的歪七扭八到活灵活现的程度了,她捧着自己折的纸燕子,似乎透着它看见白云舒那时是怎么给她折的样子。
她从回忆里出来,一见江映寒依旧折的乱七八糟的样子,不由得上手去教,她身子靠近他,使得江映寒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香味。
他目光落在她垂下的眼睑又落在她洁白如玉的手,却不知怎的,听不清她的话了。
沈照雪察觉到他们过于的近,指尖微顿,拉开了点儿距离,问道:
“我说的都记住了吗?”
原本失神了的江映寒瞬间回过神,点点头:
“记住了。”
“那你折给我看。”
沈照雪表示不信,微微眯着眼看着他。
江映寒听后眼底闪过一丝窘迫,飞快地看了眼她后尝试着折,然而,还是折不好。
沈照雪见状扶额,干脆不教了。
而他也在沈照雪折的入迷时,偷偷问白正初:
“外舅公,你会用草编燕子吗?”
白正初虽不明白他为何问这话,但还是略微颔了颔首:
“这我倒是会,不过你学这个是做什么?”
江映寒听了这话,抬头看着在黄昏下认真折着纸燕子的沈照雪,语气很轻,轻地犹如吹向她的晚风:
“我想,送给心中所想之人,愿她如野草般,历经风雨也生生不息。”
他最后一个字说的很轻,轻的白正初都要听得不清了,但他也明白了江映寒要送给谁,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好啊好,我教,那咱可得偷偷的,被人发现可不算惊喜。”
江映寒一脸惊喜,忙应了下来。
而沈照雪注意到那躲在哪里的两人,忙大声喊道:
“外祖父,你们两个偷偷摸摸在那里做什么?”
江映寒和白正初走了过去,一致的摇摇头。
这让她更感觉他们有事瞒着她,但她眼下没什么由头去确认,只得继续低头折。
两人就这么学了好多天,她也熟练起来,也纠结好几日后,决定去白云舒院子。
她先从屋中找到白云舒给她折的纸燕子,看了许久后,才像是下定决心般,将纸燕子收好,走出去,让人带路。
走在去往白云舒院子的路上,沈照雪哼着小曲都难掩心里头的忐忑,这时,她嗅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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