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远些!”叶潇为了看清那东西的样子险些瞪成斗鸡眼。
景照轻笑。
应拂雪默默挪远了自己的手,这下叶潇终于看清了。
“香粳米的种子?”叶潇有些不确定地问,“你问我这个做什么,农师考核吗?”
“你不知道它的来历?”
叶潇艰难吞了口唾沫:“我知道啥啊,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也就是有次不认识一个作物查农书的时候偶然看到过一次这玩意,况且这东西不是大多都种在越城吗?和漠北又没什么关系。”
应拂雪仔细分辨他的神色,但遗憾的是,叶潇似乎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收来的粮里混着香粳米的种子,他不像是有天衣无缝演技的样子。
“那你初九那天卖给李溪的那批东西,是从哪儿来的?”应拂雪换了个问法。
叶潇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向应拂雪:“那个小崽子又卖我!”
要不是看在他娘的面子上,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臭小子早被他掐死八百回了,还能让他借着自己的光活到这么大。
“是我逼问他的。”应拂雪把事揽到了自己身上。
景照摇摇头,拿着簪子威胁人的是她应拂雪,总是心软的也是她应拂雪。
挺矛盾的,但也不赖。
闻言,叶潇瘫在摇椅上:“迟早被这臭小子害死。”
他知道糊弄不过去,但好在这香粳米种子是打哪儿来的,他确实不知道。
“你求人就要有个求人的态度。”虽然叶潇不知道香粳米种子打哪来,但他动动脑子就能知道应拂雪有想通过这香粳米知道的事。
她不敢拿他怎么样。
叶潇此人最是会看人下菜碟:“先把这簪子拿开,你这簪子真的假的?”
应拂雪不喜他轻慢的态度,但事关线索,她只好忍耐退了一步。
“你可以猜猜。”应拂雪把簪子收好,还指望着用它找闻人恕呢,金贵得很。
“把你知道的,详细如实说。”应拂雪道。
“那很遗憾了。”叶潇露出个狎昵的笑,“这批货是我从万事阁收来的废品,据说是某个大人物用来掩人耳目护送什么宝贝的,宝贝是什么我不知道,我只是想把这批货低价收了再高价卖出去,血赚一大笔罢了。”
“姑娘所说的香粳米种子,可能是什么时候混在里面的吧,那太便宜了,当时一大批货物拉过来我压根没仔细点。”叶潇道,“所以你现在绑着我威胁我也没有用,姑娘若是现在快马加鞭冲到万事阁去,可能还可以从地上捡到些掉下的。”
“哦不对,万事阁半月开一次,真是不巧。”
让你拿簪子威胁我,想查的事查不到吧,线索就在这断了的感觉不好受吧。
叶潇阴暗地盯着应拂雪。
至于那位大人物掩人耳目要送什么东西,那和他叶潇这种小喽啰有什么关系,就凭面前这个小女娘,说她会破坏大人的大计,痴人说梦去吧。
“还看啊。”这是景照自进门起说的第一句话,注意到叶潇转而看向他的视线,景照没像往常那般带着笑,而是没什么表情的。
黑沉沉的眸子就这般锁着叶潇,犹如被剧毒的毒蛇盯上。
止不住的心慌让叶潇迅速又挪开了对视的眼,长得凶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还知道些什么?”应拂雪问。
这问题正中叶潇下怀。
“哈哈。”他从喉咙中溢出两声笑,“永宁的天要变了,你很幸运,可以见证这一切。”
应拂雪一怔。
不远处的集市中央,随着涌入的商贩越来越多,买价与卖价的矛盾越来越尖锐与不可调和,从口角之争逐渐上升到肢体冲突,驻守的在附近维持秩序的官兵们焦头烂额,压下这边那边又冒了出来。
闻人恕坐在阁楼上看着。
“主子不派兵增援吗?”有下属说。
闻人恕垂眸:“不破不立。”
沸水怎能扬汤止沸,要把底下的火源灭了才好,这幕后之人有心拿祀农节做文章,非要闻人恕把视线落在永宁城,一是为了向漠北的君主炫耀自己有四处煽风点火的本事,二是为了在其他主城做些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
想必与大殷丢失的那批粮种有关。
但那又怎样,闻人恕的目的从始至终都是为了维护漠北的安宁,他并不关心那批粮种去了哪里,因此他仍旧留在永宁。
应拂雪和景照拽着叶潇一路赶回集市,这里果不其然已经闹了起来,当街对骂的买主与摊主正你不让价我也不让价的对骂,李溪被挤兑在中间,窝在竹筐后面不知如何是好。
“哼,活该。”叶潇落井下石。
过了好一阵,两人险些要把李溪的摊子一块掀了,调解的官兵才匆匆赶来,这会的忙碌使得浅灰色的衣料被汗水浸湿。
应拂雪把叶潇丢给景照。
“看好他。”
在官兵七手八脚扯开两人的间隙,应拂雪走到了李溪身边。
这小子捂着耳朵蹲在竹筐后,应拂雪也蹲下身,碰碰他的手臂。
李溪浑身一颤,慢慢睁开了眼,看到是应拂雪,他十分意外。
“你怎么回来了?”他小声说。
“回来拯救我的粮。”应拂雪也压低声音,“需不需要我帮你搬。”
李溪上下打量了一番应拂雪的小细胳膊,十分不信任道:“还是算了吧。”
“你小瞧人。”应拂雪说,“好了不闹了,趁现在先把粮搬回去,你也跟着躲着些吧,我出门看了黄历,今天不适合做买卖。”
李溪深以为然;“我觉得也是。”
但应拂雪会回来帮他,他是觉着意外的。
李溪独自流浪这么些年,很少有人会愿意帮他,于是他养成了个混不吝的性子,招摇撞骗也无所谓,钱在自己兜里才是最重要的。
今日确实不适合做买卖,在这再待下去,摊子迟早被掀了。
李溪率先扛起个竹篓,然而出乎他意料的事还有第二件,细胳膊细腿的应拂雪扛起了比他手中那个还大的竹筐。
“我就说你小瞧人吧。”应拂雪大气没喘一下,示意李溪跟上。
笑话,她跟着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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