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唐突了。”顾瑾笑笑正欲揭过此话题。
就听黛玉道:“我从未想过。”
这次若非她被封太子妃的旨意下来,还有红玥在旁,韩佳都无法同来。
依着年纪,林家是未给黛玉相看还是不曾与她说?
顾瑾突然想起那日祖父提及的榜下捉婿,“可是因你哥哥还未定亲?我听祖父说有些人家会等着金榜题名时来个榜下捉婿。”
黛玉从不曾听过这个,一时又想哥哥那般相貌虽好,可那管天管地的性子怕是无人能受得住。
真若有人想捉了哥哥去,怕是要促成怨偶。
听黛玉这般说,顾瑾一时反倒有些哭笑不得。
转而说起明年乡试后入都,恰好能赶上她成婚。
“竟这样早!”
顾瑾笑笑,“我已满十五,不算早了。”
送走顾瑾,黛玉抬脚往正院走,到一半就见前面似有什么在廊下光影里蠕动。
雪雁挑灯去看,就见有灯照过来,赫然是在大爷跟前伺候的墨离。
“你在这干甚,险些吓到姑娘。”
“是我家大爷,”墨离说着将灯往后照出林焱。
黛玉走近看了个分明,拍着胸脯道:“哥哥,你可知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我让墨离点了灯的。”林焱给黛玉拍着后背,“你想什么这般入神,竟连灯影都没瞧出来。”
黛玉不回反问:“这个时辰哥哥在此做什么?”
“等你。”
等她?
“哥哥怎知我会来!”
见妹妹惊讶,林焱道:“我方回去时听你院中洒扫的说有人去寻你,不过试一试,竟真等到了。”
林焱边说边带她往西边阁楼走去。
待上了阁楼,看着漫天繁星,黛玉惊道:“这里竟也有阁楼能观星,与都中一样。”
林焱伸手一指,“还记得那是什么星吗?”
“是参宿。”黛玉回头看向林焱,“是哥哥教我认的第一颗星。”
林焱想起当年跳过北斗七星,千辛万苦寻了一颗教妹妹认。
为的就是与别人不同,她竟都记得。
“能与哥哥说说吗?”
顾瑾剖白的那番话谁也不能说,黛玉只好提起榜下捉婿。
边说边观察哥哥表情,生怕他察觉只拿了最无足轻重的来忽悠。
哪里知晓林焱脑子正在飞速运转。
怪不得红景会偷偷派人传了信让他留意妹妹动向。
今儿顾瑾同妹妹聊这个,可是宫中想赐婚?
“哥哥怕不怕?”
林焱笑道:“哪里有那么多敢榜下捉婿的,再说我的婚事自有爹娘做主。”
“那哥哥不怕爹娘选得不喜?”
听着妹妹追问,林焱越发肯定宫中想要给妹妹赐婚。
他家玉儿才多大,竟敢把主意打到玉儿身上。
“不喜?爹爹娘亲是要挑儿媳不是选仇人。只要人品贵重,定能过得好。”
见她还欲再问,林焱掰着她的头看天上繁星,“小孩子家家,操心太多容易长不高。”
“我不是小孩子了。”黛玉伸手比划一下身高,“我还会长的。”
林焱笑着应是,指着星星与她瞧。
偏小孩今儿心硬如铁,似非要得到个什么结果。
林焱提及她周岁时,爹娘曾想留妹妹在家呵护一辈子。
那时他也跟着答,“妹妹第一声喊得是哥哥,我要护着妹妹一生。”
至于不想成婚,理由千千万,随便说什么不宜早婚,容易刑克就是。
这等命理之说,本就有不同流派、不同解释。
黛玉还是头一回听这些,“那、真有人强求呢?”
“至少哥哥能保证无人敢强迫你。”林焱说着指了指上面,“便是一生不嫁,咱们家也养得起。”
她并非想问这些,可这个答案让黛玉眼前的星星开始朦胧、模糊。
“傻玉儿,这本就是哥哥与爹娘应做的。”
从前未见疾苦时,她也这般觉得。
可如今见了太多、听了太多,就连身边人也逃不过时,她方知爹娘与哥哥有多难得。
“可别人家……”
“你还记得第一声喊得什么吗?”
黛玉虽不大记得牙牙学语时,但被爹娘乃至哥哥提过很多次,“是喊的哥哥。”
林焱点点头,“我曾享受了爹娘独一份的爱,你又跟在我身后长起来,奶声奶气喊哥哥。”
“玉儿,自那时开始哥哥只盼着你高兴,想做什么便去做,无需顾忌旁人。”
黛玉抬眸看去,只听林焱道:“哥哥永远在。”
翌日,众人开始商议去哪里庆贺。
黛玉见天色好,提议道:“不若咱们去游湖,除了庆贺亦可赏景。”
众人齐称好。
待上了画舫,裘森瞧着桌椅齐备,四处挂了字画,不由赞:“不愧是姑苏,连画舫都这般雅致。”
“再出门你可别说与我是同窗。”马知意嫌弃完又笑着解释,“宴饮、赏景皆是这般,不过小班长吩咐布置的更风雅。”
裘森正欲回嘴,就见一旁有船靠近,改口问有何事。
得知是同游赏景的学子,裘森忍不住道他们观景本意。
听闻满船皆秀才,个个年岁不大,谈吐不凡,起了结交的心思。
等岸上游人得知船上有名震两淮的林家兄妹,不少仰慕者者皆乘船而来。
一时,湖上游船渐多。
黛玉一行所在的画舫困于湖中不得出,索性邀众船齐聚于此,咏景赋诗。
裘森不好此道,便与前来的学子言她们皆在一处求学。
能教出如此多年少秀才,学子们纷纷问是哪所书院。
幼儿园之名传遍两淮。
不少得知齐老先生与徐老先生在此教书,托亲寻友将儿女送入都中,只为能入园就读。
莫说邢郝云婆媳便是元春等人每日收的帖子或问询的不计其数。
而进行游玩后,黛玉将早已做好的决定告知众人。
“我暂时不考了。”
“小班长你不考了?你在逗我们是不是?”
“对啊,小班长你都连中小三元了,说不得一路考下去就是六元及第。”
见红玥不言,蒋似鹏轻推一下,“郡主,你说句话啊。”
“玉儿想考便考,不想考就不考。”红玥不理会周遭嘘声,盯着黛玉道:“我只一句,你做什么都不准丢下我。”
此话一出,马知意几个点头附和,“我也是。”
原本的问询瞬间化作跟随,甚至开始喊小班长不考,我也不考了。
黛玉忙道:“我不考一来是年岁小,二来是想多走些地方让更多女儿家能识字博个不同出路,并非以后都不考。”
“那我们也以后考。”跟着小班长,错不了。
“你们不趁着如今记得牢又是第一次开女科考,你们要多学几年,我自无意见。”
黛玉话音刚落,马知意几个脸色骤变。
那些集注可难背了,真要再背三年?
知晓黛玉心思的韩佳笑道:“你们不考,我考。”
“往日我比不过小班长,如今就让我试试看能不能中个解元。”
慢了一步的顾瑾道:“还有我。”
贾瑶见宝玉神情激动,推他道:“你可要也同玉儿妹妹表一表?”
省得归去再被袭人那些一哄只顾玩乐,往后还要二妹妹帮衬。
不知贾瑶心中所想的宝玉惊喜回望,“我就知姐姐也是个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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