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黛玉教,英莲、雪雁几个学,英莲一点就通,偏偏雪雁真应了那句打趣成了个呆头雁。
人再听不懂,照着还能临摹不出来么?
雪雁便是这般。
饶是黛玉都忍不住怀疑,雪雁是不是将所有天赋都点在了武学上。
林焱瞧着妹妹罕见发了脾气,让云栽几个多引着停船靠岸时去镇上玩乐,时日一多便不会再记挂着教。
偏黛玉越挫越勇,直到船进了扬州地界,见着雪雁的话依旧无进步,才不得不作罢。
雪雁:此生再也不想学作画了!
维扬码头上,早得了消息的林府管家与嬷嬷一遍遍望着。
直到见了挂着林字的大船驶来,嬷嬷更是恨不能此刻就上船去。
待船停好,嬷嬷冲上甲板,见了黛玉与林焱忍不住落下泪来,“姑娘与大爷都瘦了。”
黛玉摸摸一路养出来的腮边肉,她分明胖了。
劝好嬷嬷,看着丫鬟、小厮往下搬物件,黛玉问:“爹爹与娘亲可好?”
“都好,只是想姑娘与大爷想得紧。”嬷嬷说着笑起来,“如今好了,大爷与姑娘都回来了,可算是能一家团圆。”
黛玉刚一点头,就听嬷嬷又道:“老爷今儿当值昨儿就嘱咐我们要早早来候着,夫人本想来接,偏有人给夫人下了帖子,推辞不得。”
知晓自家姑娘与大爷要回来,寻不了别的只能在这种事上来恶心人。
说什么豪门望族家的姑奶奶,真是好大一张脸!
自知说多了的嬷嬷眼见行李皆搬了下去,起身扶黛玉,“姑娘,咱们下船归家吧。”
已到了家门口,黛玉也不急着问,唤着英莲母女一同下车。
被遗忘的林焱:……妹妹,你可还记得你嫡亲的哥哥!
待到府中,贾敏抱着黛玉一叠声说着瘦了,问可是行船时胃口不佳?
黛玉一路听了太多瘦了,此刻已能动手比划自己已到母亲下巴处的身高,笑言:“是我近来又长高了,瞧着瘦而已,娘摸摸看。”
这些时日哥哥与厨娘变着法子哄她吃,人都要吃出小肚子了。
“太瘦了。”
听得此话,黛玉扑进贾敏怀里祸水东引,“娘瞧瞧哥哥瘦没瘦。”
刚一颗心全挂在女儿身上的贾敏伸手招林焱上前,从头到脚看一眼道:“瘦了,可是未曾好好用饭?”
黛玉忍不住笑出声。
贾敏回头问:“玉儿笑什么?”
“我笑娘看我们只有瘦与心疼,分明是亲妈眼神。”
“当娘的皆是这般。”贾敏轻点黛玉额头,“莫要以为说两句话打岔就能糊弄过去。”
糊弄什么?
一头雾水的黛玉见星云捧了个小册子来,念着某月某日夜里贪看书籍至子时尚未入睡。
黛玉瞪向林焱,哥哥怎能出卖她!
见着女儿神情,贾敏道:“非是你哥哥告的状。玉儿你记着,书虽好,可身体更要紧。”
黛玉点点头,又听了不少惜福养身之语,抱着贾敏的胳膊撒娇道:“娘亲,玉儿饿了。”
贾敏先吩咐上些易克化的牛乳糕一类让两人垫垫肚子,又问可有什么想吃的让厨娘做了送来。
用罢饭,静坐片刻方才上了花果山的云雾茶。
贾敏叮嘱俩人略尝尝味儿即可,小人家家不可多饮。
每旬都会收到家书的黛玉应下,与两人打赌等爹爹下衙归家第一句定是瘦了。
忽听帘笼轻响,黛玉侧头看去。
着绣云雁绯袍的林如海疾步而来,到了近前细细打量一番道:“我儿瘦了,一路可曾累着?”
黛玉噗嗤笑出声,捂着肚子得意扫向言会说旁话的母亲与哥哥。
爹爹也自带亲爹视角。
林如海不知内里,瞧着黛玉突然弯腰、肩膀抖动只当她身有不适。
一面吩咐请太医来,一面问哪里不适。
黛玉忙抬头将刚刚的赌约道来。
知晓女儿无恙,林如海细细将两人瞧了又瞧,见着面色红润遂放了心。
一家人坐于榻前聊起近况,不知怎得说起当年黛玉会说话时要乘船。
家中虽有,等开了库房抬出放于沁心湖旁,小小一个人早已睡着。
那时他们凭借养过三火的旧例,当下未玩的抛之脑后便不会再提起,便吩咐将船只收了起来。
谁知小黛玉醒来不见船,小小一个粉团子不哭不闹,用一双泪眼望过来。
莫说游船,便是天上的星星都要想法子摘了来。
林如海赶忙吩咐再将船抬出来,抱着昏昏欲睡的小黛玉乘船。
沁心湖不算小,船在水面晃啊晃,晃醒了小黛玉。
未曾有过这些印象且第一次听说的黛玉见爹爹与娘亲相视而笑,忙问:“之后呢?”
林如海眼中闪过怀念,“我抱着你瞧水,恰船身晃动,你紧紧抱着我说:‘爹莫扔,不玩。’”
这定是爹爹编来报复她的,黛玉转头欲寻娘亲帮腔,就见娘亲笑着点头。
她真干过这样的事儿?
贾敏强忍笑意,“你当为何咱家的船大多时候都停在湖边。”
“是因为我?”
“那是你爹自发与你的赔罪。”贾敏无视林如海投来的眼神。
讲起后续小黛玉因此躲着林如海不让抱,夜里做梦都喊着不要扔鹅。
眼见安神汤无用,林如海当即请了假,特又抱着黛玉一同游船于水浅处跳下。
好在结果是好的,小黛玉被逗得咯咯笑,喊着再来。
也因此事整日黏着林如海,每日爹爹长爹爹短,待到下衙时间还会让雪雁搬着小凳捧着零嘴去二门处等。
黛玉还是头一次知道自己记事后喜游船后有这般故事,忍不住问爹娘,哥哥幼时可有什么趣事。
林焱本着一家人不能厚此薄彼,待听爹娘讲完自己的糗事,开始问爹爹的。
直到两人面有倦色,方才回早已收拾妥当的院子安息。
无需上课,兄妹两个与雪雁皆未松懈,早起默诵。
贾敏瞧着很是心疼,便以过两日就是中秋节,可去街上挑些喜欢的也瞧瞧维扬的风俗。
眨眼便到了中秋夜,一家于院中祭拜月神,赏月联诗。
不同于都中那年家人齐聚欢乐耍牌,今年多了雪雁耍拳,亦多了论邸报。
讨论声与笑声于夜色中回响、消散。
十五一过,林如海趁着上衙前的功夫喊了三人到书房,问他们有何想法。
兄妹二人对视一眼,黛玉开口提起齐夫子说的互保一事。
林如海端起茶啜一口,“此事早已办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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