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场地那边,宫侑的心情从一大早开始就有点烦躁。
他眼角余光瞥见那个白色的身影飘进二队训练区时,心里那股无名火就蹿起了一点。
装什么装?以为低着头缩着肩膀,昨天晚上的事情就能当没发生过?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种弹跳,那种控制力……
结果今天一来,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不对,比平时更糟。脚步虚浮,动作绵软,传球歪到天边去了。
宫侑一边心不在焉地做着发球练习,一边频频用视线去刺那个角落。每一次看到白夜绫失误,或者踉跄,他眉头就皱紧一分。
这家伙……该不会是因为昨天被自己撞破,今天就故意摆烂,想证明他真的不行吧?还是说,被自己几句话就吓得连平时那点装普通人的训练都维持不住了?
想到后一种可能,宫侑心里那点火气里,莫名其妙地掺进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别扭。
他有那么可怕吗?不过是说了实话,提了合理要求而已!
“阿侑,你的球。”宫治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一个球滚到他脚边。
宫侑回过神来,啧了一声,捡起球,但发球的动作明显带了点迁怒的力道,球“砰”地砸在对面界内,威力十足,却少了点平时的精准刁钻。
“你今天心神不宁。”宫治走到他身边,灰褐色的眼睛没什么情绪地看着他,语气是陈述句。
“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往二队那边瞟。”他顿了顿,补刀精准,“瞟那个水母。”
宫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狐狸,差点原地弹起来:“谁、谁一直瞟了!我只是看看二队今天又练得多烂而已!”
“哦。”宫治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连眉毛都没动,摆明了不信。他顺着宫侑刚才视线的方向,也看了一眼二队场地。正好看见白夜绫在一个简单移动中脚步虚浮,踉跄了一下,随即被不知何时走过去的北信介稳稳扶住。
宫治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宫侑也看到了那一幕。看到北信介扶住白夜绫,几乎半靠着北信介被带离场地。他握着球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心里那股烦躁和别扭瞬间升级成了某种更闷堵的情绪。
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
“白夜好像不对劲。”宫治收回目光,看向自家双胞胎兄弟,“看起来像是生病了。”
“生病?”宫侑一愣,随即像是找到了理由,语气变得尖锐起来,
“借口吧!肯定是怕今天训练被我盯着,故意装病!”
宫治没接他这个明显带着情绪的话茬,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和宫侑相似却更沉静的眼睛里,透着洞悉一切的、狐狸般的锐光。
“你对他做了什么?” 他问得直接。
“我能对他做什么!”宫侑立刻反驳,眼神却飘了一瞬。
“昨晚,”宫治慢悠悠地开口,抛出关键词,“你回来得很晚,而且心情……很奇怪。”
既不是纯粹的兴奋,也不是单纯的烦躁,而是一种混合着得意、不解和隐约焦躁的状态,有点类似宫侑成功偷吃他十个布丁后那种既爽又心虚的感觉。
至于为什么是十个?因为只吃一两个的时候,这家伙只有理直气壮。
作为双胞胎,宫治对宫侑情绪的感应精准到可怕。
宫侑噎住了。他瞪着宫治,后者也笃定地回视他。
兄弟之间无声的对峙在喧闹的训练馆背景中展开,空气里逐渐浮现狐狸毛炸开的窸窣响动。
几秒钟后,宫侑败下阵来,烦躁地抓了抓自己金色的头发。“……啧!麻烦死了!”
他压低了声音,语速飞快地把昨晚在副馆看到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重点突出了白夜绫隐藏的实力和他那令人火大的“不敢”。
“……所以你就威胁他,逼他今天‘好好表现’?”宫治听完,总结道。显然对自己兄弟的情商不抱任何期待。
“什么威胁!那是交换条件!”
宫侑梗着脖子,“而且谁知道他那么不经吓,今天就变成这副鬼样子……”他说着,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已经空了的二队角落,眉头紧锁。
难道……真的病了?因为昨晚淋雨?还是因为……被自己吓得?
这个念头让宫侑心里那点别扭感骤然放大。他原本理直气壮的“发现秘密-提出要求”的逻辑,似乎出现了一道裂缝。
宫治将他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没再追问。
“训练结束后,去看看。”宫治做出了决定。
“哈?去看他?为什么我要……”宫侑本能地抗拒。
“因为你‘吓’到他了,可能间接导致他生病。”宫治打断他,理由充分且直接。
宫侑不说话了。宫治那句话微妙地戳中了他。如果那家伙病了……
不会真是因为我吧?狐狸不安.jpg
训练一结束,宫侑甚至没能像往常一样磨蹭着加练几个发球,就被宫治半拖半拽地拉出了体育馆。
去往保健室的路上,宫侑显得异常沉默,双手插在裤兜里,脚步很快,金色的头发在傍晚的风里有些凌乱。
两人路过小卖部时,宫治顺手买了点吃的,宫侑没反对,只绷着脸付款后跟上——尽管他脸上那副“我才不是去看他”的表情,根本骗不过任何人。
保健室里很安静,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校医在靠外的诊室里坐着,病房靠窗的病床上,白夜绫正安静地躺着,似乎睡着了。
他脸上的潮红退去了一些,显得皮肤更加苍白,几缕汗湿的白色卷发贴在额角和颊边,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保温杯,一袋吃食和一条折叠整齐的干净毛巾。北信介安排好他住医务室一晚上后,便回去继续监督队伍训练去了。
宫侑在门口顿住了脚步,看着床上那个看起来比平时更脆弱、几乎没什么生气的身影,喉咙有些发紧。
他之前所有的不满、烦躁、理直气壮,在此刻都像被戳破的气球,瘪了下去,只剩下一种陌生的、让他手足无措的心虚。
宫治从他身后走过,径自走到床边,看了看白夜绫,又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然后回头对僵在门口的宫侑低声说:“还在烧。”
宫侑机械地挪动脚步,走到床边。离得近了,他能看到白夜绫因为发烧而微微干裂的嘴唇,和即使在睡梦中依然微微蹙起的眉头。
这家伙……睡着的时候倒是没那么强的“生人勿近”气场了,但看起来……挺难受的。
宫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道歉?不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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