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指腹压向唇畔的一瞬,秦清芷骤然后退偏过头去,“哥哥你做什么?”
口中还残余着秦宴的手指味道,舌苔近乎发麻。
秦宴摩挲着指间的湿滑,淡淡道,“不是被鱼刺卡住了?”
“我、我咽下去了……”秦清芷脑子有些发懵。
“陛下想为清芷挑一个什么样的夫婿?”秦别将一切都瞧在眼底,最后,凝视着秦宴沾了涎水的手指。
清芷幼时也舔过他的手指。
他无端想,清芷的舌头很软,很热,很小,柔滑的。
那现在呢?还是幼时那般吗?
秦别也不自觉瞥向秦清芷的唇,秦宴的指腹有薄茧,因方才的按压,秦清芷的唇充盈着红润的血色。
一缕碎发耷下来沾到唇角,不知是因为感到羞赧还是如何,秦清芷牙尖紧咬着唇,牙尖陷入唇肉,红唇覆上一层晶莹水光,致使她的唇愈发透亮。
只是看着,便想让人再度撬开她的唇齿,去抚摸她柔软的舌。
……想哪儿去了,秦别被自己的想法吓到,轻咳一声,“今年我大夏最出彩的男子便是这位状元郎了,比他再好,恐怕是难寻。”
他又带上温和笑意,“当然,也得看看清芷喜欢什么人,你我不好拿了全部的主意不是?”
说到这儿,秦宴问道,“妹妹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心中还稍稍有一些乱,秦清芷下意识扬起一个笑,“哥哥选的我都喜欢。”
她哪儿敢跟秦宴提要求啊,他若是想让她嫁给谁,她岂有反抗的道理?还是要赶在皇兄前面去拾掇太后,让她下懿旨赐婚。
皇兄如今已经知晓了她准备二嫁,到时候应是不会不允,怪只怪他自己没有好好为她筹谋,让太后赶了早,先定下了她的婚事。
“是吗?”秦宴悠悠道,“那妹妹以后便不许再看旁人,专心等着哥哥,好吗?”
话毕,他又补充道,“等着哥哥给你择一个最合适的夫婿。”
“好。”清芷乖巧应下。
一顿饭吃的气氛怪异,几人都没用多少,唯有那盘鱼被秦清芷动了一些,其余菜式几乎是怎么端上来的又怎么端下去。
应付完皇兄又告别了叔父,秦清芷躺倒在榻上累得不行。
小憩片刻后,秦清芷唤来从雪,吩咐着让人将昨日搬来未央宫的行装悉数送去披香殿。
从雪应下,当即便出去办事,一直到夕阳西下宫人们才收拾完所有物什,于是秦清芷又从未央宫的床上挪到了披香殿的床上躺着。
她盯着头顶的帷幔发呆,帷幔是淡淡的青灰色,她其实不喜欢这种死气沉沉的颜色,因是原先的帷幔就是青灰色,因此宫人们换新时又选了这个颜色。
“公主。”
从雪弯腰看她,“明日宗庙祭祀该穿的衣裳熨好送来了,公主可要瞧瞧?”
“不看。”秦清芷翻了个身,“有什么好看的。”
说好听了是祭祀,但任谁人都知道那是请罪。也不知道那些个文官要怎么编排她,是不是又要给她定下“不吉”、“灾祸”如是的罪名。
从雪看清芷胡乱躺着,便问道,“公主可要休息了?”
秦清芷闭着眼睛没回答,从雪便蹑手蹑脚攀到榻边,将她发间的几个珠钗取下来,刚要转身放回到妆台边,忽见两个小宫女走进这小小的偏殿。
人一多,本就不大的地方莫名变得狭窄逼仄。
从雪被突然闯入的宫女吓了一跳,清芷听到脚步声也坐起来,她揉了揉乱糟糟的发丝,恍惚看着她们。
忙活了一天才有的一小片净土忽然又被陌生的宫人挤占,她头有些发晕,低低道,“出去。”
两个小宫女互相对视了一眼接连跪下,“公主恕罪,这是陛下吩咐的醒酒汤。”
午膳时叔父曾偷偷摸摸倒了一小杯酒给她,她趁秦宴不注意也偷偷摸摸喝了,原以为皇兄没看见呢……
她就说她今日怎么头这么晕,还是以前那样啊,喝一点点酒就会醉倒。
从雪去接宫女手上的醒酒汤,快走几步送到秦清芷嘴边,一点点喂给她喝。
汤药入口是说不出的苦涩,秦清芷皱了眉头,可她以前也没喝什么醒酒汤,只当是醒酒汤都是这个味道。
从雪很小心地捻着汤匙一口一口喂她,药味被拖得长了,入喉愈发苦涩,秦清芷受不了从雪的折磨,最后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见醒酒汤被一滴不剩喝完,两个小宫女松了一口气。
“公主现在可要沐浴更衣?”一个小宫女问道。
这仍旧是为了明日宗庙祭祀要做的礼数,要沐浴,要焚香,要吃斋,要念佛。
秦清芷才懒得搭理那一套,想着秦宴不也没当回事,不然午膳怎么会一直喂她吃鱼呢。
她只觉眼皮更沉,困得睁不开眼,“明日晨起再沐浴吧,你们下去。”
宫人听令退下,最后偏殿内只剩下从雪。
从雪见她醉得厉害,忧心问道,“公主,您这是喝了多少呀?”
榻上的人似乎是陷入昏睡,半晌也没回答这话,从雪又摸了她的额头,确定人没有发热,而后又出去打了热水回来,仔细地擦洗了清芷颈间的细汗。
本想就睡在榻边守着秦清芷醒来,没成想这时,方才的小宫女去而复返,“陛下说公主醉的厉害,请了太医过来。”
“嗯好,多谢姐姐提醒。”
小宫女看了从雪一会儿,从雪被她打量地有些发怵,不由得站直了,很快,小宫女就发现了端倪,“你这衣裳……是不是不太对?”
离开莲花时从雪就没收拾行囊,但似乎收不收拾都差不多,因为她确实没什么东西要带,自莲花来大夏的路途上,从雪穿的都是秦清芷的衣裳,并没有大夏宫中的宫女服饰。
昨日本该是一入宫就要换的,结果因为未央宫碎了一个玉瓶,导致她被带去掖庭问罪,今日又在忙着打理披香殿,以至于至今还没来得及去换夏宫服饰。
从雪低头看了看,耳尖微微泛红,“是。”
“我带你去换吧,何公公说你初来乍到,身份也没查验,也没入宫籍,得再去掖庭走一趟。”
这倒叫从雪犯了难,公主还醉着,也不知太医什么时候来,她若走了,那公主怎么办?
小宫女看出她心中顾虑,“害,公主都服用过醒酒汤了,睡一觉醒来便好,太医也在路上了,你若是还不放心,我叫我那妹妹来替你守着。”
“你见过的,就是方才同我一道的那个。”
说着,她远远喊了一声殿外守着的小宫女,小宫女闻声跑进来,换下从雪的位置,从雪又交代了几句这才放心离去。
临走前,她还看了一眼榻上陷入沉睡的秦清芷,她面色瞧上去好了很多,远远瞧着,脖颈至胸口又出了薄薄一层汗,似荔枝般晶莹剔透。
出汗应当便是醒酒汤起作用了,估摸着等她回来,公主就该醒酒了。
周遭人声渐渐褪远去,秦清芷翻了个身,她也不知自己睡了有多久,只觉眼前黑漆漆一片,怎么也睁不开眼,也没法动弹,浑身都沉地厉害。
可她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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