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青烟袅袅,鸾凤衔珠博山炉烧出清雅的柑橘香,舒缓安神。
可是江铭皓却放松不了丝毫。
少女的身子散溢着百合馨香,柔若无骨,似水般漫漫包裹,又似滑腻的蛇将他缠绕。
脊背愈发僵硬,小腹不觉一坠。
“放手……”
青筋绽在额头,他隐忍着咬牙开口。
他毕竟是个男人,这很难遭得住。
裴璇珠吸了吸鼻子,手臂将他缠得更紧了,浑身也抖得更厉害了。
怯懦的人一旦迸发出孤注一掷的勇气,便能比蚂蟥还要咬人得紧。
她本质是个执拗的人,江铭皓算是见识到了。
大掌抚上她纤弱的手背,轻轻握住她的削葱指,放软了声音:“听话,先把手放开,好吗?”
听他软语相劝,璇珠瞬间卸了力。
江铭皓暗舒口气,拨开她的手,转过身来,却撞入姑娘一双泪汪的眼中。那眸中波光点点,溢出盈盈的哀戚,黛眉轻蹙,似被水模糊了的远山,泼墨画般的韵致,漾出几丝易碎的美。
美人愁靥,纵使英雄亦应断肠。
何况江铭皓还算不上英雄,肉体凡胎的男人罢了。
恍惚间,他没意识到自己已然看得出了神,却被破罐破摔的裴璇珠捕捉到了他那离魂的空隙,玉臂环上脖颈,踮脚吻了上去。
那竟或算不上一个吻。
唇与唇相贴后,她一下不知该干些什么,踮起的小脚无措着,在地面轻点两步,摇摇欲坠。于是环着他脖子的手更用力了,抿住唇,只是闭着眼,静静贴着他的。柔软,烫热,很新奇的触感,她从来没有和男人如此狎昵亲近过。
心砰砰狂跳,一股热流在血液中流窜。
她觉得自己脸都在发烧,可面前的男人还是半点反应都无,自己大抵是不会挑逗人的。羞耻感后知后觉地泛上来,她眼眶酸酸,身子倏地软了下去,就要打退堂鼓。
几乎瞬间,大掌按住她的腰,撞上他结实的腹部。
贝齿被撬开,大舌挤进齿缝中,往她口中直捣黄龙。
她被迫张嘴,下巴艰难地抬起,那羞怯的、躲闪的小舌被蛮横地勾出。似是在撞击、又似是在烈舞,软的,热的,滑溜溜地钩缠着她的,又被从她的口中吸到了他的口中。
“呃……”
轻吟难耐,泪珠坠在眼角,洇湿了一片绯红。修长的脖颈仰着,头几乎要拗过去,却又被他一个大掌固住,狠狠吸食着她,不容一丝逃脱的余地。
身体有了些怪异的反应,她说不出来,只觉天旋地转间,被他一个打横抱起。
纠缠的躯体滚入鸳被,不过片刻功夫,两件碍事儿的寝衣便褪到了床下。
海棠抱腹被挑开的刹那,她终究还是双手环胸,闪躲着他过于掠夺的目光。
“手拿开,让我看看你。”
原来他耐心起来的时候,是这么温柔。
温柔到她几乎要被蛊惑。
执着地环住胸,她摇摇头,耳垂红得能滴血。
顶不住头上烈火灼烧般的目光,她干脆地偏过头去,脸埋进锦枕中。
乌黑的发丝寥落,贴在雪腮边。美人不仅脸颊泛红,连身上菲薄的白皮也染起靡靡的浅红,像胭脂在水中荡开,异香弥散;又似一片初绽的海棠,落入掌中。
美,他该说什么好呢?
原谅他的词汇贫乏,他无法调动言语,却只想用口舌品尝。
炽热的呼吸送到锦枕中,璇珠还在埋头羞涩,耳垂忽地被一片濡湿含住。一个哆嗦,她身子一软,便被他掰着肩膀正过来。
绵绵密密的吻落在她的眉心、鼻尖,还有她因紧张而抿出的梨涡。
“没事的,慢慢来。”
他像个耐心的先生,一点点引导,吻从她的脖颈一路流连。
心头痒痒的,像有羽毛在轻挠。
分明是羞恼的,却又说不出的舒服。
心防渐渐卸下,身子被不知从何而起的空虚催发,忍不住张开手臂,环住他的腰。她将他搂得紧紧的,小脚贴上他坚实的小腿……
江铭皓一个震悚,突地僵直了身子。
那是什么?四个压扁的脚趾贴在他的皮肤上,又松又软,像萎缩后又被压得扁扁的肉饼……
一股酸沤气从胃部直冲口腔,瞬间便委顿了下去。
“夫君……?”
刚刚还在动作的男人忽地僵硬了,璇珠怯怯开口唤他,但见他脸色不豫,像是被人喂了一口苍蝇。
“唰”!
江铭皓掀开被子坐在床边,大口喘气。
璇珠呆住了,她撑起身子,只能看到他宽阔如山的脊背,块垒分明的肌肉在急促的呼吸下微微起伏。
纠结片刻,手抚上他的肩头,“明昊……你没事吧?”
江铭皓脊骨一僵,被她手按住的地方都在发麻。
江彻,字明昊。
刚刚二人都已经如此亲密相对了,她便试着唤一下他的字,真好,他们终于可以更进一步了。
倏地,江铭皓从床上弹起,捡起地上的寝衣,丢在她身上,“自己把衣服穿好。”
他胡乱套着衣服,仓皇地转过屏风,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后,在西边的榻上躺下了。
璇珠搂着空荡荡的锦衾,莹白的身子裸/露在空气中,两眼空茫地神游天外。
良久,谁也没有说话。
博山炉还在轻缓地吐着香烟,屋内一室馥郁,却也逼仄到令人窒息。
被子拉高遮过胸口,试图掩盖那被抛落的羞耻。然而还不够。她将被子裹到肩膀,委屈地缩进锦被中,那上头交颈的鸳鸯正昂头凝视着她,凝视着她的狼狈、咬出血痕的嘴角、还有渐渐滑落的晶泪。
江铭皓躺在榻上,愣愣地望着天花板发怔。
小腿肚子抽搐,那只非人类的畸形小脚的触感仿佛还残余在皮肤表面。他知道自己很过分,哪有人在这种时候把姑娘一个人丢床上?可……他受不了,一点也受不了,他无法去挑战自己的本能。
侧耳去听,屏风那头,寂静无声。
可他知道,那个傻姑娘又要偷偷躲着难过了。
“呜呜呜……”
半晌,拔步床内飘来丝丝缕缕的呜咽声。
这次,她终究是没能把哭声咽下去。
娇柔的声音哽咽、破碎,叫人轻而易举听出里头拼尽全力的隐忍。
她咬着大红鸳被,他们新婚的喜被呀,一点一点,将哭声往外送。
幽幽怨怨,凄凄切切,渗透了寂静的夜空。
他干脆地将被子闷过头,合上眼睛。
眼前浮现她娇羞的花容,心依旧平静不下去。
江铭皓,你可真该死!
身体里的兽/性被少女勾出,他刚刚想着,那就给她一个孩子好了。反正这具身体、这上面的所有DNA片段,都不是他江铭皓的。
但……他做不到。在被她小脚贴上来的刹那,他甚至都硬不起来了,他能怎么办?
哭声还在盘桓,又不时弱下去,似是被牙齿咬住了,狠狠往回憋。
他绝望地闭了闭眼。
应该要去安慰她的,可他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
或许啊,她就不该嫁给自己,若是嫁给这个时代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对她那双“美丽”的小脚爱若珍宝。
遇人不淑,大概连她自己都是这么想的吧。
*
又是一张干净的元帕递来了宁禧院。
这已经是新婚后的第八张了。
朝廷给江彻的婚假休沐有十二日,今日,他便要重新去府军卫上值了。
连休沐的时候都没有搞定圆房的事,还指望着他被公务分散了精力后,能进展更快些吗?
“这个裴璇珠,她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凤朝看着那张白白净净的元帕,气不打一处来。
“我夸她懂事懂事,可她这也懂事太过了吧?都成婚这么久了,连个丈夫的人都搞不定,她这些日子到底都在瞎忙些什么?”
菊英见太太生气,连声附和几句,又适时地提点到:“太太,这夫妻敦伦一事吧,光靠一个人也是不成的,彻哥儿那个中了邪的样子,您也知道,我看别说是三夫人了,就是太太您亲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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