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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 2 章

小说:

禁忌悖论

作者:

听松风眠

分类:

古典言情

裴培陷在房间沙发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布面。

说好的时间,早过了半小时。

人呢?点好的那个男模,影子都没见一个。

之前灌下去的几杯威士忌,这会才真正显了后劲。

一股滞涩的暖流淤在胃里,又顺着血管往上爬,直冲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渴,渴得喉咙发紧。

想够茶几上的冰水,手臂却像灌了铅。

视野边缘,细碎的白点开始闪烁,天花板、墙壁、整个房间,都在眼前晃悠倾斜。

闭上眼,甩了甩头,想把这股眩晕甩出去。

可是,不行啊,实在憋得慌。

得出去透口气,至少,得问问戴裳这到底算怎么回事!

裴培撑着沙发扶手,费了点力气站起来。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到门边,拉开了门。

眩晕的视野里,有个轮廓模糊的人影。

他似乎肩背很宽厚,头发有点卷曲的弧度?他侧脸对着她,鼻梁的线条在晃动的光影里,显得异常高挺……

他哑着声音还说了些什么,她已经记不起来了。

下一个记忆碎片里,房间光线昏暗暧昧,空气中只有两人粗重凌乱的喘息声。

裴培的后背贴着门板,男人身体的重量几乎都压在她身上,沉重得让她双腿发软。

他滚烫的呼吸,急促地喷在她的颈侧,激起一片细密的战栗。

她抬起头,想看清他的脸,想质问他为什么迟到,想把他推开一点喘口气,却撞进了一双失控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理智,没有思考,只有一片被点燃的赤红火焰。

这火焰也点燃了她体内残存的酒精,将她仅存的思考能力,都烧成了灰烬。

下一秒,男人的唇带着不容抗拒的蛮力碾了下来,封堵了她所有的呼吸和声音。

那个酒店提供的盒子,原本方方正正地立在床头柜上。

不知何时,它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拆开了,里面的银色小包装散落一地。

——————————

裴培浑身都是被揉碎又重塑的酸胀感。

她眼皮沉重得很,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撑开一道缝隙。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吊灯,陌生的窗帘缝隙里透出光线。

她小心翼翼地坐起身,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激起一层细小的疙瘩。

她手脚并用地爬下床,脚尖触到地毯,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她慌忙扶住冰冷的床尾凳,稳住身体,用最快的速度穿戴整齐。

然后,她鼓起全部的勇气,缓缓转头。

晨光中的男人侧躺着,大半张脸陷在枕头里,只露出小半张轮廓分明的侧脸。

他浓密的睫毛低垂着,鼻梁的线条又高又直,下颌线清晰硬朗,胡茬的阴影没刮干净,反而添了点说不清的野性。

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坚实的上半身。

他身上的肌肉块垒分明,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他的腰线紧窄,隐没在凌乱的被单之下。

被单边缘,隐约可见小段人鱼线,向下延伸,引人无限遐想。

裴培的视线粘在那片起伏的古铜色山峦上,一时竟忘了移开。

她隐约记得,昨夜一开始的契合并不顺利。

当时她疼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以为这钱花得血亏,一心想着要给这“服务”一个差评。

幸好,他很快注意到她的异样,放慢了节奏。

他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别躲……跟着我……放松……”

那些带着命令口吻的短促音节,摩擦着她的耳膜和神经,有种奇异的磁性,直往骨头缝里钻。

渐渐地,她喉咙里溢出的声音不再是抗拒的呜咽,而变成了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喘息。

后面她彻底完了。

酒精把感官放大了十倍,而身体最原始的反应,被这个陌生男人以一种强势又有效的方式点燃。

什么交易,什么矜持,什么理智,全扔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感觉自己像片叶子,被卷进他制造的惊涛骇浪里,指甲还在他汗湿的背上,留下乱七八糟的红痕。

沙发、大床、浴室……他抱着她更换场景,她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了,意识终于彻底沉沦。

回忆到这里,裴培感觉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昨晚戴裳才问过她,到底喜欢什么类型,她觉得那些条条框框很虚,根本回答不出来。

没想到才过了一晚,答案就已经清晰地摆在眼前!

他不同于戴裳喜欢的那些涂脂抹粉、说话轻声细气的日系牛郎,他没有谄媚的笑脸,没有刻意的讨好,充满了力量感,声音还该死的性感撩人。

就是可惜啊!

这么对胃口的一个男人,居然只是个一锤子买卖的酒吧男模!

算了算了,管他呢!

无论如何,昨晚是活了二十几年,从未有过的疯狂体验!

抛开开头那点小插曲,整个过程……简直完美。

这酒吧,实在太专业了,服务意识顶呱呱!

自己当时好像点的是个外国男模?

大概是酒吧看着她醉得不成样子,又怕语言不通搞出尴尬,临时给换了个亚洲面孔。

想客户之所想,急客户之所急,用户体验拉满!

这钱,花得也太值了吧!

裴培看向茶几上的手包,决定也要给点小费表示。

她蹑手蹑脚过去,将里面的现金都掏了出来。

她走回床边,目光避开那极具冲击力的身体,将钱放在床头柜上,还用盒子压着。

走出房间,她的身体依旧沉重,心底却莫名轻松起来,甚至还涌现一丝完成了隐秘冒险的得意。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叫了个车去苏黎世机场。

而就在她坐上车子的瞬间,床头柜上,凌嚣的手机铃声划破了房间的宁静。

“喂?”凌嚣把手机压在耳朵上,宿醉的钝痛在颅骨里沉闷地敲打。

“嚣哥?”电话那头是助理廖岷的声音,“您没事吧?昨晚上咱俩就喝了一杯,您说头晕得厉害,我去买解酒药,就那么一会功夫,回来就找不着您人了。打您电话也一直没接,我这心里直打鼓……”

凌嚣浓重的睡意被搅得稀碎,只剩烦躁。

他啧了一声,“我多大个人了,喝晕了自会找个地方躺着。”

“是是是,我多虑了,嚣哥您没事就好”,廖岷赶紧笑着应承,“那您接着休息?”

凌嚣从鼻腔里哼出一个单音,戳断了通话。

他胡乱把手机一塞,只想抓住昏沉的尾巴,再睡个回笼觉。

意识在模糊的边界上漂浮,昨晚的记忆渐渐冒了出来。

酒吧震得心脏发麻的低音炮中,一个金发外国女人凑过来搭讪……他对浓妆艳抹的脸半点兴趣都欠奉,冷着脸把人打发走了。

然后……他记得自己端起桌上没喝完的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再然后,一股奇怪的感觉渐渐从小腹烧遍全身,烧得他口干舌燥起来。

后面……后面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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