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培站在自家别墅门前,看着凌渊的司机带着两个佣人,将几个箱子搬进裴家大门。
特制保鲜箱里,有着整只的澳洲黑金鲍;两个大木箱里,是顶级的勃艮第红酒;还有那对泛着温润光泽的古董瓷器,一看也是价值不菲。
这哪里是礼物?分明是凌家对裴家无声的宣告。
这场联姻,从一开始,力量的天平就从未倾向过她。
压力顺着脊椎爬上来,裴培的声音有些发干,“凌渊,你太客气了!今晚明明是我初次登门拜访,反倒让你们破费,送来这么多东西。”
凌渊就站在她身旁一步之遥,“别那么见外。既然双方长辈都已认可,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这些不过是我爸妈的一点心意,给伯父伯母把玩。”
他眉心蹙了一下,说起今晚的花园,“倒是今天让你受惊了。若非我走开,也不至于让你一个人碰上凌嚣。”
裴培条件反射地,立即想起和凌嚣剑拔弩张的对峙,耳尖不受控制地滚烫,连带着脸颊也发麻起来。
她碰了碰耳垂,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擦亮的火柴,忽然照亮了混乱的思绪。
凌嚣那副样子,显然气极了她当初的金钱“羞辱”。他不会善罢甘休。
而这件事就像一颗埋在她和凌渊之间的炸弹。
与其等着这颗炸弹引爆,连累裴家翻盘的希望破灭,还不如主动出击,为自己争取一个缓冲地带!
凌渊和凌嚣完全不同。
他成熟稳重,在商界以冷静理智著称,也是凌氏集团真正的掌舵人。
如果……如果能先和他建立一些真正的情感联系呢?
那么,等到时机成熟,再由她用一种更能被他接受的方式,交待瑞士那场荒唐的意外……
他或许会看在情分上,看在她主动坦白的份上,不至于勃然大怒?
毕竟那只是一场,发生在和他见面之前的“错误”啊!
裴培吸了一口夜风,头脑愈加清醒了。
为了裴家,也为了她能在这桩交易性质的婚姻里,争取到微弱的喘息之机。她不能再坐以待毙!
她攥紧了手中皮包带子,喊了一声“凌渊”。
凌渊的手原本已经搭在车门把手上,闻声转过身,“怎么了?”
裴培硬着头皮,语速快得像在背诵:“我在瑞士待了那么些年,自己生活,倒也练出了一点厨艺。虽然比不上大厨,但一些家常菜还能入口。我是想,你工作这么忙,如果周末有点时间,要不我过去做顿饭?”
天知道她的心跳得有多快!这拙劣的借口,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充满了急不可耐的讨好。
凌渊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
他确实觉得今晚的裴培有些反常。
初次见面时,她礼貌周全,但骨子里透着一股疏离,像一株养在温室的兰花。
可自从花园里撞见凌嚣之后,她身上的清冷就被打破了。
尤其是在送她回来的路上,她一直有些心不在焉。
此刻更是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热情得有点过头了。
不过,凌渊并没有深究。
或许是今晚的插曲,让她想尽快融入凌家?或者,是裴家施加了压力,逼她尽快扮演好“未婚妻”的角色?
他见过太多为了家族利益而改变自己的人。裴培的转变虽然生硬,但也在情理之中。
他无意去拆穿一个女孩子的窘迫。
他点了下头,“有心了。做饭不必勉强,凌家有的是厨师。”
裴培的心沉了一下。
完了,果然太唐突了。
她刚想补救两句,却听凌渊话锋一转:“不过,如果你确实有兴趣,周末有时间的。我父母马上就要去马尔代夫度假,凌家就我一个人。你若是想来,周六下午方便吗?”
峰回路转!
惊喜冲散了失落,裴培差点脱口而出“方便”,然而,凌嚣那怒气冲冲的脸,再次浮现在眼前。
她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你弟弟周末会在家吗?”
凌渊对这个问题并不意外,任谁被凌嚣那混不吝的样子堵在花园,都会心有余悸。
他应了一声,“你不用管他,他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家几次。就算回来,也基本是半夜三更醉醺醺地进门,然后直接上楼。家里那么大,他住东翼,我们活动空间不在一处。放心,不会让他打扰你。”
裴培静静地听着。
不管凌渊能不能把凌嚣排除在他们的生活圈之外,凌嚣是凌渊的弟弟,是凌家无法抹去的存在。
她和凌渊一旦结婚,就意味着在漫长的岁月里,在各种家族聚会、节日庆典,终将不可避免地再次面对凌嚣。
既然那样,就干脆坦然面对吧!
她吸了一口气,说了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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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烟机吸着厨房里弥漫的油烟气。
裴培将爆炒羊肉盛进盘子,油亮亮的羊肉片裹着焦香的洋葱和青红椒,色泽诱人。
“需要帮忙吗?”温和的男声在门口响起。
裴培转头,看见一脸抱歉的凌渊。他说:“实在不好意思,刚才那个紧急电话……”
裴培体贴地微笑着,“没事,我这边都差不多了。”
“总让你一个人忙,我过意不去”,凌渊说着走进来,目光落在已经备好的几道菜上。
可话音未落,裤袋里的手机又响了。他掏出来看了看,眉头蹙了起来。
裴培立刻接话,“没关系的,工作要紧,你先去处理。等开饭我叫你。”
凌渊说了几句安抚的话,匆匆走了,厨房重归裴培一人。
她热了锅,把腌制好的牛扒放进去,看着肉的颜色渐渐变了。
她的思绪像锅里飘散的油烟,微微走神,直到背后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她以为是凌渊去而复返,没有回头,“都说了今天不用帮忙啦,你等着吃就行……”
身后的人没有回应,也没有离开的迹象。
这异样的安静让裴培心头一跳,握着锅铲的手紧了紧。
她回头,看见凌嚣倚在门框边,姿态闲散。
他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捏着从盘里拿的糖醋小排,正慢条斯理地送进嘴里。
“你……怎么回来了?”裴培的声音卡了一下,才找回调子。
凌嚣咽下嘴里的肉,舌尖意犹未尽地舔过下唇,发出意味不明的嗤笑,“这是我家,我想回来就回来,难道还要你批准?”
裴培被他话语里的刺一扎,握着锅铲的手心沁出薄汗。
她只想尽快把他打发走,“这里油烟大,你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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