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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02

小说:

权臣前夫今天也想入赘

作者:

听风入夜

分类:

古典言情

李公子?李执!?

“姑娘是李家什么人?瞧着像是才从里头出来。”妇人问。

“我是他的……朋友。”

“原来是这样。”妇人眯眼,抱紧红布包袱,打了个寒颤哆哆嗦嗦往院里去了。

云窈踩着脚蹬,掀帘入马车,便听见外头传来极其响亮的声音。

“李公子——李公子可在?你家六叔托我来给您说亲了!”

云窈想不出李执听见“说亲”两个字,会是何种模样。

李家要给他娶妻,难怪他拒绝得如此干脆。

他这样的人,若是嫁给他的姑娘性子急些,怕是要天天被他气,性子软些,又不知要捂多少年,才能把这块冷冰冰的石头捂热一点。

他最适合爱笑、爱闹的女子。

捏着车帘,云窈忽然有了极其堂皇的理由。

“先别走。”

-

 云窈认识李执是因着姑父。

姑父原也是李家人,只不过出身旁支又是庶子,自小不受重视,后来遇险被姑姑救下,义无反顾地入赘了云家。彼时云家远不如今日显赫,李家又觉子弟入赘丢了颜面,险些将姑父打死。

逃出来后,姑父便同他们彻底断了往来。

后来李家因败落,日子一年不如一年。今年冬天,族中老先后去世,家中更捉襟见肘。

姑父偷偷送过几次银钱,姑姑还当他在外头藏了人,一路寻到李家,方知他藏的不是女子,而是一院子老弱病小。

云窈便是那时见到了李执。

马车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踩雪声,云窈回过神,掀开车帘。

“妈妈可否借一步说话?”

媒婆发髻上落了一层细雪,听见她的声音立马将眼一挤,乐呵呵地踩上脚蹬,眼睛四下一转,小心翼翼坐下。

“姑娘有何吩咐?”

“你同李公子谈得如何?”云窈问。

“别提了。李公子隔着门便将亲事回绝,害我在这冰天雪地里站了好一阵。后来是他那位病着的婶婶出来劝,他才肯让我进去把话说完。”

媒婆抖了抖身子,双手仍是红的,似乎冻得不轻,云窈便将手炉递给她。

“说完以后,他还是不肯?”

媒婆欢天喜地地接过去,连声道谢。

“原本仍是不肯,到底是他婶婶苦劝了半晌,他才松口。已经说好了,三日后在城中的茶楼见面。”

云窈去了四次,没换来什么好脸色,连坐下来好好说几句都不肯,这头婶婶一劝他竟答应了。

难不成他的冷淡,偏只冲她一人?

三日后。

云窈记住了。

她捎了媒婆一段路,随后转道回府。

到时,天已经黑了。

管事候在正厅,脸色不大好看。

“小姐,方才族老又带了个孩子来,说是族里的远房侄孙。”

云窈这阵子已经见怪不怪,自从族里盯上过继的事,隔三差五便要往侯府领个孩子。这个说聪明,那个说懂事,总归都是一个意思。

这回带来的是个七八岁的男孩,跟着先生读了两年书,便能将《孝经》背得一字不差。

爹虽听得不甚明白,倒也耐着性子听完了,等孩子背得口干舌燥,还让人端了碗茶来。

族老见他如此和气,以为这回终于挑中了合心意的,便在旁夸那孩子如何孝顺,如何懂得敬奉长辈。

爹听了半晌,问:“怎么跑来孝顺别人的爹?孝经是这么教的?”

孩子茶都没喝完,便同族老一道讪讪离府,这会儿茶盏还在桌上搁着呢。

“我爹呢?”

“去了练武场。”

爹心里憋着气,却不能回回都把人骂出去,真闹得太难看,族里一句不敬宗法、不顾血亲压下来,传到那些文官耳朵里,少不得拿来做文章。

只要她一日没把招赘的事定下来,这些人就一日不会消停。

她想了想,道:“让厨房煮碗降火汤送过去,就说我晚些再去看爹。”

管事应声去了。

云窈回听竹轩换了身衣裳。晚膳时,厨房做了她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往常她一个人便能吃下大半盘,今日没什么胃口,心里始终沉甸甸的,酸甜滋味都没尝出多少。

勉强用了几口,她便放下碗筷,独自躲去了花房。

外头积雪未化,花房里却百花争艳。

山茶压着枝头,几盆水仙也正吐蕊,窗边还摆着几株她叫不上名字的,红的白的挤在一处,瞧着比春日还热闹。

她拨了拨一盆开得正盛的山茶,想起李执院里也有几只花盆。

还未入冬时开过几簇白花,虽不是什么名贵品种,却养得很精神,今日再去只剩枯枝。

李执似乎是喜欢花的。

前些日子她暗中托人去找他作画,后来画送到手里,是一幅花鸟图。海棠斜出,一只雀鸟栖于梢头,敛翼垂眸,笔墨不繁,画得很有生气。

那样冷淡的一个人,笔下的春日竟是一派暖意。

云窈盯着山茶出神,丫鬟秋雨捧着一张洒金帖子进来:“小姐,长公主邀您后日入宫赏梅。”

宫里的花可比侯府的稀罕,云窈长这么大,只在前年冬日进宫赏过一次梅。

长公主喜欢花,也喜欢邀请上京贵女们一同吟诗作画,围着红梅引经据典,从花色说到风骨,又从风骨谈到古人,云窈坐在其中听了半日,始终寻不到插话的机会。

旁人看见梅花,想的是傲雪凌霜,她看到满树密密匝匝的花苞却在想,若这些花以后都结成果子,大约能收下不少青梅,吃不完的可以拿来酿酒、做梅脯。

有人问她觉得那枝梅如何,她脱口便道,应该酸酸甜甜的。

那以后,长公主再设赏花宴,便再不请她了。

云窈对此没有什么不满。吟诗作对实在无聊,宴上的点心又小得很,填不饱肚子,一点也不自在。

隔了这么久,长公主怎么突然想起她了?

除了爱赏花,长公主似乎还喜欢做媒……

-

入宫前下了小雪。

云窈怕在雪地里赏梅太冷,特意穿了件厚实的狐皮披风,刚下马车,正要寻引路的内侍,身后忽然有人唤了一声:“窈窈。”

她回头,见一身穿宽大的杏色斗篷的年轻妇人走来,一手搭在侍女腕上,腹部高高隆起。

“令仪姐姐?”

江令仪笑起来:“我还当你认不出我了。”

江令仪是定远将军的女儿,比云窈大三岁,两人小时候时常在一处骑马。

后来她嫁给了太常寺少卿家的次子,夫家嫌她骑马射箭不够端庄,希望她多同上京贵女走动,学一学旁人的娴雅。

婚后两年,她渐渐收起弓箭,也成了各家花宴茶会的常客。从前她很是爱笑,笑声能传出好远,马场另一头都能听见,这会儿正不紧不慢地捏了帕子轻点在唇边。

云窈已经许久没见过她了。

“你什么时候有的身孕?怎么也没告诉我?”

“已经五个多月了,前几个月不敢往外说。”江令仪摸着肚子道。“大夫说这胎稳,婆母才允我出来走动。”

圆球似的肚子坠得她脚步沉沉,云窈搀着她,总想替她多使些力气。

两人一同往宫门内走,正逢一队禁军换值,三匹骏马脚踏积雪从旁经过。

“成婚后都没怎么见你骑马了。”云窈惋惜道。

江令仪笑着摇头:“早就不骑了。”

说完,她回头看向走远的马。

宫道很长,云窈一路踢着雪,想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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