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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分别

小说:

[综武侠]红鸾权臣何时归

作者:

雪非落

分类:

古典言情

流景洗漱完,回到房间。一推开门,一股凉意便扑面而来。

桌上摆着一盆冰,冰块上搁着两只巴掌大小的小动物冰雕——一只天鹅,一只兔子,雕得活灵活现,连羽毛的纹路都一丝不苟。孙青霞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块冰和一把刻刀,低着头,正小心地雕着一只小松鼠。

流景走过去,拿起那只天鹅造型的冰雕仔细打量。雕工的确不俗——翅膀的弧度、颈项的曲线,无不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飞起。只可惜材料是冰,放手上没一会儿,指腹下的凉意便渐渐变成湿意,冰面开始融化。

她只得把它放回冰盆里。

"你还有这门手艺?"流景惊叹道,声音带着几分意外。

孙青霞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块新冰,正在雕刻。他的刻刀是一把小刀,刀刃极薄。每一刀都很稳,冰屑簌簌落下,落在桌上,又化成水渍。他头也没抬:“哄小孩子玩的小把戏罢了。”

在孙青霞眼中,这是哄小孩子玩的小把戏。但在流景眼中,可就不一样了。

流景把两只冰雕放回冰堆上,冰在她指尖留下的凉意久久不散:“那也很厉害了,我父亲的石雕就做得很厉害,我母亲也会做木雕。”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了一丝自己也未必察觉的遗憾,“可惜我一点都没有继承他们的天赋。”

听到这话,孙青霞终于转过头来。他看着她,眼神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原来你也有不擅长的事啊。"

流景锤了一下他的手臂:“人无完人,怎么了?”

"没怎么。"孙青霞嘴上这么说,脸上却多了几分笑意,"就是有点惊奇。"

流景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的目光落在他手中那块新冰上,又看了一眼桌上那两只已经化了一小半的小动物:“你只会雕小动物吗?会雕人吗?”

"逗小孩子玩的把戏,自然是雕小动物。"怕流景想偏,孙青霞先解释了一句。这门手艺的由来,说来也简单——心血来潮,大过年的给侄女送了一座与她相同属相的动物冰雕,从此便多了这么个本事。解释完了,他才回答后一个问题,"人形冰雕倒是没有试过,不过——"

话还没有说完,孙青霞忽然丢下手里的冰块和刻刀,一把抓住了流景正在解衣带的手。

“你这是做什么?”他的声音比方才紧了一些。

流景没有回答孙青霞的问题,拉着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肩上,带着他的手沿着肩头的弧度慢慢往下滑:“做真人雕塑,不是应该先了解人体结构吗?”她的语气很自然,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我父亲每次给母亲做雕塑之前,都是这么做的。”

孙青霞的手顿住了,指尖触碰到的皮肤温热细腻,像一块被日光晒暖的玉。他没有缩手,他低头看着自己指尖碰着的那片肌肤,目光在她锁骨上停了一瞬,然后移不开了。

他的手没有动,也没有收回去。

这熟悉的一幕,让流景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也是要给自己做一座雕塑,然后自己在"他"面前解开了衣服,让"他"触碰自己,以帮"他"了解人体结构。

"他"当时是什么反应呢?

哦,想起来了。他被吓得不轻呢。

那双总是漫不经心、看淡一切的眼睛,瞬间睁大;脸上惯有的散漫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明显的慌乱;耳根、脸颊飞快地泛红,整个人僵在原地。"他"下意识抬手挡住视线,不敢直视,手足无措。

是啦!当时的"他",也就二十岁。是真正的纯情少男呢。而当时的自己,也才刚刚成年。在最合适的年龄,遇见了最纯爱的人。

——不过很可惜。

现在在流景面前的,可不是什么纯情少男。

孙青霞只犹豫了两秒,便果断按她的意思,摸了上去。

好凉!

寒冰刺骨的冷意,让流景打了个激灵。

她本能地想跑,却被早有准备的孙青霞一把拘在怀里,手已经扣住了她的腰,把她固定在了原地。他的另一只手从她松散的衣襟探了进去,掌心贴着她腰侧的皮肤,顺着腰线往上滑。

流景忍不住在他怀里扭动着身体躲闪,试图脱离他手掌的掌控,一边躲一边骂:“流氓,淫贼,王八蛋——”

孙青霞听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她越是缩,他越是想把她按住。经过这段时间的肢体交流,他了解到她身上有很多地方是碰不得的,腰侧一碰她就缩,后腰一碰她就抖,肋骨下方那一小片皮肤最软,手指刚覆上去她就整个人绷紧了。

他挨个试了一遍,像在探一盒新的棋子的位置。直到在她身上把手彻底捂暖了,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

流景被折腾得缩成一团,发髻散了,衣襟也乱了,脸颊带着一层薄红。她抬手就往孙青霞的脸抽去,手腕被他半路截住。

孙青霞没有捏痛她,但也没有让她挣开。他微微前倾,逼近她,气息交缠,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沉敛:“火气这么大?”他顺势把人翻了个面,压在了桌子上,“帮你降降火。”

欺身,压了上去。

窗外月明星稀。屋内的冰盆无声地化着,滴答,滴答.....

一个时辰后。房间里安静下来了。

桌上的烛火已经烧短了一截,火光在窗纸上投下一道暖黄色的光晕。

孙青霞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块新冰,刻刀在冰面上缓缓游走。他已经重新穿好了衣服,但衣襟敞着,露出锁骨和胸口几道浅浅的红痕。

流景侧身躺在床上,身上随意披着一件外衫,露出一侧肩膀和半条手臂。她的长发散在枕上,有部分垂落到床沿,发尾扫过床单,像一道墨色的溪流。她的姿态是放松的,眉眼间带着事后的慵懒。那种慵懒不像是刻意摆出来的,更像是懒得起,懒得多动一下。

褪去了平□□人的锋锐,她的眉宇间难得沉静,像一池春水,波澜不惊。

她正在给孙青霞当模特。

孙青霞指尖抚过冰凉的冰面,一寸一寸地描摹她侧躺的轮廓。他确实有雕刻的天赋,刀锋轻划,细碎的冰屑簌簌往下坠落,遇暖慢慢消融,汇成细细的水渍。

他雕刻得极慢,不急不躁。先削出肩头柔和的弧度,又细细修出外衫垂落的褶皱,连布料自然松垮下坠的起伏都不肯敷衍。视线时不时抬起来,望向流景,比对轮廓,再垂首落刀,专注得仿佛世间只剩下眼前的寒冰,与床上静卧的人影。

时而停顿,微微偏头打量她支着头的姿态,捕捉她眉眼间松弛的神态。刀尖极轻,生怕一重手,便毁去冰上的雏形。往日挥剑都绝不迟疑的人,此刻每一刀都审慎斟酌。

寒气自冰块不断升腾,指尖冻得泛出青白,他却浑然不觉。

冰屑簌簌地落下来,,烛火透过冰层漫开一层朦胧的柔光,冰面润泽生辉。那尊尚未完成的冰像渐渐成形,朦胧得恰到好处,像将这一瞬温存永久封冻。

流景安静地望着孙青霞,看着他专注的侧脸,有一瞬间的恍惚,却又瞬间清醒。那人不会蹙眉的,那人只会把自己打扮得像一个公主一样,一边欣赏自己一边创作。

孙青霞终究不是那人。

思及至此,流景忍不住轻笑一声:"这般费神,冰块一遇暖便化,到头来什么都留不下。"

就跟那座"他"精心创作的雕像一样,还没欣赏两天,就被那个小偷偷走了。

孙青霞放下刻刀,直起身,寒气沾在袖口。他的目光越过半成的冰雕,落在流景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浅淡而复杂的笑:"江湖中人,朝生暮死。若是凡事都要追求永久,那都该活得束手束脚了。"

他缓步走向床边,俯身靠近她,气息相缠:"怎么?方才吵着要我造冰像的人是你。眼看快要成了,又开始琢磨冰雕消融的事了?"

说着,手就要往她衣衫下伸,试图再一次拿流景的身体来暖手。

这一次,流景没有让他碰到。她的手先一步覆上他的手指,把它截住了。她的手比他的手暖。她把他的双手拉到嘴边,口中呼出的热气替他暖手,他的手指在她掌心里一点点回温。

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待孙青霞的手渐渐回温,流景才抬起头,告诉他这个消息:"孙青霞,我要走了。"

孙青霞的手在她的掌心里微微顿住了,没有抽回去,也没有收紧。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那尊还没有完成的冰像上:“我预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他的尾音停了一下,“这么快。”

他抽出双手,缓步走到冰像一侧,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冰凉的冰面:“你说得没错,寒冰终究要化。”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原来不止冰雕,连我们也是……”

流景起身,裹好睡袍和腰带,走到孙青霞身后,伸手搂住他的腰。她的脸颊贴着他的后背,像是试图用这种方式,把温度传给他。

"日后去了汴京,可以来找我。"她说,"惹出了事,我帮你摆平。"

她努力回忆了一下——孙青霞,终究还是会去汴京的。至于具体是什么时候去的,她记不太清了。但基于此人的能耐,她还是加了一句:

"会诛九族的大罪,除外。"

孙青霞低低笑了一声。那笑意浅淡,辨不出是自嘲,还是感慨:"好大一份人情。寻常人求都求不来。"他语气平静,既要坚守自己的底线,又不愿辜负她的好意:"只是我早已习惯了——自己惹出来的风波,自己扛。"

顿了顿,他的语声柔下几分,还是承认了这份情意:"但我记下了。去了汴京,定会去找你。当然,倘若惹的祸事,已经到了株连九族的地步,我绝不会拖累你。"

流景在他背上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声音闷闷的:“说得那么严重干什么?”

她的手顺着他的衣摆探进去,隔着衣料按在他的腹肌上,有节奏地抚过。

孙青霞的呼吸重了几分,他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紧绷和变化:“今晚不打算睡了?”

流景的手顺着他小腹的轮廓慢慢滑落,指腹贴着衣料下的肌理,像是在描一幅还没有完成的画。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像午后被晒暖的风:“不睡了,明天在马车上有的是时间休息。”

孙青霞低头看着她,她的目光在昏暗中带着笑意,像一盏被拨亮了的灯。他没有回答,只是忽然俯身,将她整个人捞了起来。

她的惊呼声被他抵在胸口,闷闷的,像一颗石子落进深水里。他抱着她往软榻的方向走去,步履没有停顿。

“满足你。”他低声说。尾音被夜色吞没了一截,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又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

——

第二日,官道边。

晨光熹微,露水还挂在草叶尖上。温丝卷和孙青霞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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